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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清恍然大悟,“正是!我这就去安排。以后若要与你见面,我会让人提前通知你地方,你悄悄前来就是。我也知道你恐怕到时候出行不便,我尽量少找你,放心吧。”
“多谢殿□□谅,殿下也要多保重。此番法子在下只说了个
大概,具体的您可以与信得过得人再做商议,以求周全。”成了,借着二皇子的手去查,二皇子再傻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祁襄送走二皇子,郤十舟才从屋里出来,“皇上把这事交给二皇子,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合适的。”
“是。希望他别让我们失望。”剩下的祁襄能做的不多,或者说想做的不多。这事他并不想正面参与,都是得罪人的事。
在诸多可查这事的人中,皇上选了二皇子,也是知道二皇子势力单薄,不易生事做伪,加上皇子的身份,无论是忌惮还是奉承,查起来总会比其他人更便利。
原本四皇子也是很好的选择,但他有白君瑜这个同窗,白君瑜又是武将,无论是多疑多思,还是出于小人之心,皇上都会防着四皇子被白君瑜左右,迫害其他立场不同的武将,从这个角度看,四皇子就不合适了。
“不差人盯着?万一他又被别人忽悠,乱查一通毫无成果呢?”郤十舟问。那样祁襄今天就等于白费这么多口舌了。
“那就是他没法向皇上交代的问题了,与我无关。涉及到其他武将,就算君瑜没有其他心思,也得把他,把奉北将军全摘干净。这事派去盯着的人一旦暴露,就会惹疑,弄不好就是一身腥,犯不上。还是不要留下隐患得好。”
郤十舟早就知道,祁襄做有些事的出发点并不在于自己或者四皇子,而在于白君瑜,能把白君瑜摘干净,或者跟白君瑜扯不上关系的事,他才会去做。
“昨天我还觉得他能回应你的心意,与你相伴一生对你来说是件不错的事。但现在觉得,到底还是他赚了。”郤十舟语气里也多了些打趣的意思。
祁襄笑而不语。
搬家已经是过了几日的事了,祁襄特地选了太阳快下山时才搬,为的就是给有心人一个错觉,白天搬会显得很积极,他得把“被迫搬家”这戏演到完美落幕。好在他的东西不多,三辆马车就搞定了。
下午开始起风,祁襄进了新宅也没仔细参观,就被白君瑜塞进了房间。
屋子很大,用屏风做了两个隔断,进门正对的是一张红木罗汉床,上置三弯腿炕桌,吃饭、下棋、写字都可以。罗汉床两侧都放了一面多宝格,因为祁襄今天才搬来,上面没摆什么东西,只等祁襄自己添置了。
左侧屏风内是卧室,雕花六柱架子床,靠窗放着放着贵妃塌,贴墙摆着五抹门圆角柜,给祁襄装衣服用的。
右侧屏风后的地方比较小,中间放了一个大木桶,是专门给祁襄沐浴的地方。白君瑜还特地让人在这边做了个暗门,这样热水可以通过暗门送进来直接倒入桶中,就不用来来回回从大门走了,冷风也不容易被频繁灌进来,冻着祁襄。
“这也太铺张了。”祁襄将披风解下来,屋里已经放了炭盆,暖和得很。
白君瑜拉着他去罗汉床那边坐,“还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书房今天不带你去看了,明天你再慢慢逛。师父的院子安排在你隔壁,潘管家的稍微远一点,方便管理下人。我给你挑了几个老实得用的,地方大了,只有潘管家一个人也顾不过来,正好也让他歇歇,当个真管家就好。”
“多谢你费心安排。”能收拾得这样得当,祁襄是满意的,就连之前的祁府,主院也最多就是这样的规格,而这里东西不如祁府主院多,可胜在精致。
“这事我可不敢把功劳全占了。母亲知道咱们在一起了,亲自来这边看过,又让人添置了不少,昨天晚上才全部安排妥当。”这中间的银钱也是母亲出的,他本要自己出,但被母亲瞪了回去。加上他跟父母说了师父的事,她母亲感念的同时,就更上心了。
“那我应该当面谢白夫人才是。”
白夫人这样用心,也是对他的认可,他心里高兴,却不能马上去见,总归是要准备了礼物才不算失礼,他现在手上还真没有合适的。
“等我父亲休沐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谢不迟。”时间是白君瑜和郤十舟定的,他家里也觉得合适。
“嗯。白夫人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上门总不能空着手。”祁襄觉得送礼最重要的是妥当,惊喜是其次的。
白君瑜也不忍祁襄在这事上耗费无用的精力,他又不是不知道母亲需要什么,喜欢什么,“我母亲朴素惯了,首饰头面之类的就免了,我父亲倒是常送,但不在正式场合,母亲也很少戴。倒是些清新素雅的东西更得母亲喜欢。我母亲也爱读书,字也漂亮,在这方面讨她开心也不难。”
“懂了。”有了方向就好办了。
白君瑜小臂置于小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祁襄,“我忙里忙外的,就没什么奖励吗?”
祁襄眼睛一转,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学着白君瑜那天的样子,说:“关系不一样,费点心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归应该,讨点奖励不为过吧?”白君瑜捏住他的指节,一刻都不愿意松手。
祁襄轻笑,“那你想要什么?我考虑一下。”
白君瑜亲了亲祁襄的手指,微笑说:“我要住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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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更新可能依旧会晚,以更新时间为准哈,明天见~
第61章
祁襄抽出手; 笑斥:“别闹。你是怕人盯不上我?”
“你一天天深居简出的,盯也盯不出什么。”这个白君瑜也想过,但祁襄一无官职; 二无过人财力,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平头百姓,正常来讲不会有人特意盯他。
祁襄无奈说:“我再深居简出,有你在,我还能消停了?”
别的也罢了,他以后办事会不便。
“你早晚要适应; 我们也不能一直偷偷摸摸吧?”白君瑜皱眉; 他是没准备瞒很久的。
祁襄略想了想,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别人要盯也没有理由盯我; 你跟我一起住; 我肯定顺带被盯; 弄得咱们两个办事都不方便。现在朝中局势不稳定; 正是焦灼之际,不能有闪失。”
白君瑜有些失望; 但也无法,祁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现在三皇子已经无继位可能了,那他们怎么样都不需要顾虑; 可眼下他还是不能给祁襄添麻烦。
祁襄安慰似地扯扯他的袖口,“而且你已经算是独门立户了,虽说与家中打通了; 但将军府扩建如厮,也是因为你独立出去,才没有人上书弹劾。如果你搬过来,那的立户之说就站不住脚了,在别人看来你这近距离买了两套宅子,过于铺张,又没必要。说不定还会有人弹劾你之前的立户是为将军府扩建找的借口。到时不止你,奉北将军也要被连累,何必呢?”
白君瑜轻叹,“你这么一说,我要硬住下,反而成了不孝了。”
祁襄微微扬起嘴角,“防人之心是最基本的。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你的心意我明白,心中高兴,却不能急于这一时。”
白君瑜妥协,“行吧,等以后尘埃落定了再说。”
“不过你要偶尔来住倒是可以,我不管你。”回绝了一个要求,自然要再给个甜枣。
“这要怎么对外说?”白君瑜佯装为难,似乎祁襄提了个任性的要求。
祁襄笑看着他,眼神那样温柔、那样纵容,“说你喝醉了?或者说我怕黑?”
白君瑜失笑,搂过他说:“就说我的心放在你这儿,回不去了。”
祁襄哈哈大笑,会开玩笑的白君瑜真的一点也没有原本的古板,反而有些可爱。
又过了几日,祁襄听说二皇子明面上在查舞弊之事,暗地里已经派人去了胡明伍曾经打过仗的地方调查。祁襄倒对他有些赞许,至少二皇子暗地里去查,就不容易打草惊蛇。
左相府白事办完,似一切又恢复如常,死者已矣,左相除了多了几根白发,依旧是朝堂上那个一人之下的左相。
对于不明真相的左相,祁襄难免唏嘘,不知真相铺开那天,左相还能不能如现在这样挺过去。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祁襄没准备现在就拿来发作。
大皇子那边已经向京中递了折子,说这些年都在外面休养,如今见好,想在皇上面前尽尽子孝。朝堂被舞弊之事笼罩,他虽有心,却能力有限,查不出更多有用之事,无法为皇上分忧。但心里惦念皇上龙体,要在侧时时尽孝,才能安心。
皇上已经允了大皇子回京,朝中局势也变得更为纷乱。
柴户长还是没提供出有用的线索,刑部倾向于他知道的有限,暂时也判不了,只等事情全了后一并判罚。
一开始拦路的那位书生得知事情的进展后,很是欣慰,愿意留在京中等事情了结。若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也请白君瑜不必客气。
一切都在有条不稳地进行,日子也在一天天走过,对有些人来说是每一刻都活在忐忑里,而对祁襄他们来说,日子简单又平静。
趁着奉北将军休沐,两家在将军府一起吃了饭
。
像大多数父母一样,白观游和白夫人谦虚地说着白君瑜的不足,席间照顾着祁襄,也一直是和颜悦色的,就怕自己没个经验,招待不周。
祁襄对奉北将军和白夫人的热情是比较意外的,他知道白君瑜的父母早已接受他了,但实际相处下来,感觉还是不同的,更暖心,也更感激,就像做梦一样。
潘管家虽是个下人,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来了,就是代表方姨娘的。所以也是处处客气,说话有度,不卑不亢的也有几份大家族的风范。白观游和白夫人对他也没有半分怠慢。一个能自己跟去西陲,并照顾了祁襄这么多年的家仆,这份大义,这份知恩图报的心,都足以让祁襄拿他当家人一般了,他们也格外敬佩。既然是一家人,当然也不可马虎。
至于郤十舟,话是不多,态度也有礼,但从头到尾的意思就是——我徒弟那是相当好的,你们知道珍惜就行,别的我也不说了。
郤十舟是什么人?那是江湖游医,有着江湖人的不拘小节和仗义。加上他又是祁襄的师父,还治好了白君瑜的腿,那在奉北将军府就是上宾。就算态度不够随和,他们也半点没有挑剔。
当然了,郤十舟也不是高傲端着惹人厌烦之流,只是更向着祁襄而已,这些他们也都能理解。
饭后,白夫人拍了拍祁襄的手,温柔地笑说:“去,让兮择带你在府里到处走走,熟悉一下。我让人炖的甜汤还得一会儿,等会儿回来喝。”
白夫人的温柔难免让祁襄想起自己的母亲,说话的语气也不禁乖巧起来,“好。”
白君瑜拉着祁襄回了自己的院子,今天天阴,又有风,他怕祁襄冻着,就没带他四处走。反正以后常来,慢慢熟悉就是了。
“我准备的紫竹狼毫和徽墨可还合适?”祁襄烤着炭盆问。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