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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妻_风之岸-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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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武一句不管,像刀一样,当即就戳得他娘眼眶发红。
  站在小武身边的孩子要小两岁,他紧紧拉着崔南观的袖子,也是满脸委屈:“涂夫子很凶,他不止爱骂人,他还爱让我们相互打手心,夫子你看”他把手伸给崔南观看:“今天早上,涂夫子让我背孝诫,我背不出来,他就让刘晓曦打我手心,打不响,他就打刘晓曦手心”。
  他的手心红彤彤的还有些肿,子房看着低头给他吹了吹。
  崔南观也拧起了眉,轻轻拉住孩子的手。
  崔严大怒,直接一把将涂秀才拧了起来:“你简直岂有此理!他们都还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孝诫那么长!你让他一个孩子如何一下子背得出来!!!”。
  涂秀才狡辩:“你懂什么!这些孩子玩心太大!他们都撒野惯了,不用点心如何能学得成!他们之前都散漫不思上进,没有我好好管理一番他们哪里能懂得那么多!”。
  崔严恨恨:“你这是拔苗助长!是在害这些孩子!”。
  村民们一听顿时大怒,婶子们甚至忍不住找了自己家的孩子抱住,问他们有没有被打。
  孩子们原先还只是眼眶红红,被爹娘这么一问,顿时更加伤心,年纪小些的忍不住直接哇一声就哭了,一个孩子哭了,周围的孩子受了感染也跟着哭,整个场面顿时似乎有些失控了似的。
  这事来的突然,让人措手不及,又适逢午后,不少村民都在田里做活,有人过去一喊,顿时就响应一片,几乎所有人直接丢了锄头就急忙奔来。
  学堂门外,全是孩子抱着娘亲哭泣的声音。一个个大人孩子都眼眶发红一脸的泪,村长跟着大家赶来一看这个情况顿时心里就只有两字。
  坏了。
  涂秀才看这情况,心里也虚了几分,他挣扎着想甩开崔严的手:“你放手!你这样简直有辱斯文!你有辱斯文!快放手!”。
  崔严气得直想打他。
  “小严,松手”崔南观突然开口。
  崔严看崔南观一眼,将涂秀才狠狠砸了出去。
  崔南观扭头,眸光凉凉的盯着涂秀才:“到不知涂夫子师承何人门下,如此管教有方?在下到是好奇得很”。
  “你懂什么!”涂秀才爬起来,狠狠看着他们:“古语有云:玉不琢不成器,这些孩子,开蒙晚了不说,还一个个蠢笨至极,不严加管教如何成器!你们如此纵容溺爱孩子,他们要到何时才能成器!在镇上,像张小武这么大的孩子都去考童生了,可他呢!他居然才学过三字经跟道庸,连论语都还不知道!如此散漫蠢笨至极更需要严厉以待的!”。
  “哦?”崔南观淡淡的说:“那我倒是不知,这唔思于伏,捻于渡,十月一生答恩谢不尽之意,论三川河载,九天难回之恩,而勿人非,是出于何处了?”。
  涂秀才刚要作答,却突然卡壳了。
  张小武看他一眼,直接回道:“这句出自道庸第三十八章 ,恩泉篇”。
  崔南观看又问:“那不知涂夫子可知这是何意?”。
  涂夫子被崔南观这一震,震得脑子堵塞一下想不起来。
  张小武又说:“这句意指母恩,说是母亲辛苦孕育我们,虽然只有十月,却是我们无法偿还的恩情,更别说还有教养我们,就像山川河流也是来天上雨露所汇,没有雨露山川河流都将枯竭,而我们,纵然我们无法回报,也要感恩母亲生孕我们的辛苦,要谨记心里才不枉为人”。
  子房吃惊的看着张小武:“你好厉害啊”
  张小武当即就脸红了:“这个还是以前夫子教的,夫子教的仔细,我都记下了”他说的夫子,自然是崔南观。
  涂秀才还在脑堵塞。
  崔严冷笑:“连个孩子张口便能回答的问题,涂夫子,你却搭不出来,看来,你有些枉为人师啊”?
  张小武他娘当场就发飙了:“你算个什么劳什子的夫子!连我儿子都知道的东西,你居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秀才!”。
  “就是!你还这么折腾孩子!让他们相互打手心!你安得什么心!”。
  婶子们怒气高涨,刚赶来的众人在这空挡也明白过来,顿时一个个怒得险些要冲了上去。
  涂秀才被吓得大叫直喊村长。村长躲不过去,不得已出来救场:“大家冷静些,大家都冷静些,这打死了他,可是要坐牢吃官司的啊,大家冷静一些!”。
  王大婶挤开众人,劈头盖脸就把村长骂了一顿:“村长!不是我说!你看看你!你找得这是什么夫子!一个月要我们交五十文钱不说,可他居然还这么对孩子们!我家狗娃今年也就才六岁大一点,都被他给吓成什么样!既然打死他要吃官司,那就按照我们村规来处置!把他沉塘了”。
  众人一听,立马符合着要把涂秀才沉塘。
  涂秀才吓得哆嗦,直往村长身后躲还喊着让村长救他。
  孩子本来就是村民的希望,更是家里的宝贝,现在都受了这样的委屈,却不跟爹娘说而是抓着崔南观告状,哪个做父母的会不心疼不愤怒,村长喊了半天才总算让大家安静一点,他说:“出了这样的事,我作为村长我也难辞其咎,可是大家想想,要真把涂秀才沉塘了,那以后还有谁敢来我们村子教孩子们读书?这不是断了孩子们以后的出路吗?”。
  村长话音才落,张小武就喊了起来:“我们只要崔夫子教,不要其他人!”。
  村长头大。
  子房也跟着点头:“对!南瓜教得好!他会讲故事”。
  崔南观听得一笑。
  子房又说:“他会说冰上钓鱼的故事,会说狼和狐狸的故事,还有奶奶跟娘娘搬家故事的,他还会说好多好故事!”
  被王大婶抱住狗娃纠正子房:“那是卧冰求鲤,和焉知非狐,还有孟母三迁的故事”。
  子房急忙点头:“对对对,南瓜故事说的可好了!”。
  村长更加头疼。
  村民们发起狠来,又团结一致的时候,连他都头疼。
  张小武的话像是提醒了孩子们,大家纷纷朝崔南观跑进,围拢在他身边喊着:“夫子,你来教我们上课吧”。
  “夫子,你来教我们吧”。
  孩子们一声一声的喊着,让崔南观心里很是触动,他一个个看过去。这里的孩子最大的也就九岁,最小的只有六岁半的狗娃,全都眼眶发红,目光祈求而又担忧的全都看着他。
  村民们也盯着他看却不敢说话,连村长也没脸去开这个口。
  当初村长去找涂秀才回来,可完全没有跟崔南观说过一句。
  而现在,孩子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崔南观。
  王大婶是个实在人,她第一个站出来说:“崔夫子,孩子们都这么说了,婶子我也求你了,你回来继续教孩子们吧,之前涂秀才答应来上课的时候,我们每家都交了六十文钱,现在当婶子的求你了,我再出二十文钱一共八十文钱求你来给孩子们上课吧!”。
  子房在旁边听着,他眼珠转转,板着手指数了数,突然他哇了一声:“南瓜,你要发大财了啊!”。
  崔南观对着他轻轻一笑,这才看向王大婶:“婶子的钱,我不会收的”。
  王大婶心里一痛,有些焦急,连狗娃都忍不住问:“夫子,你不要我们了吗?”
  崔南观看向狗娃,又看看其他一脸失落甚至开始抹泪的孩子,道:“我如今身子还不大好,暂时教不了你们,半个月吧,半个月后,我再来教你们,可好?”。
  孩子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一个个都朝崔南观身边围拢过去,张小武年纪大些,还知道问:“那夫子,我们这半个月里不上课要做什么呢?”。
  崔南观摸摸他的头:“便当做课堂放假,都回去好好休息”。
  孩子们当下更加欢乐。
  他们受了涂秀才之前那样的对待,是该回家休息休息,要不然都被吓着了,以后只怕是不愿意学习了。
  子房看着孩子们乐,他也跟着乐:“那我以后也可以来听故事了,对啦!下次我还可以把蛋蛋带过来一起听!”。
  崔南观扭头看他,忍不住与他碰了头,子房一愣,眨眨眼又碰了回去。
  崔南观答应再教孩子们了,但是对于涂秀才这里,村里的汉子们却不答应,不知是谁吼了一声要打死涂秀才,众人怒火再次被点燃起来,一窝蜂的全朝村长身后拥了过去,险些连村长一起打了。
  婶子们担心会吓到孩子,都各自紧紧抱着自己家的孩子,汉子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追着涂秀才一路打出了村口才作罢。
  涂秀才被赶走了,孩子们放假了,学堂里此时安静异常,崔严站在外头他看着远处,神思远飘,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学堂的院子里,栽种着一颗大桃树。只是花期过了,桃树现在满是绿色茵茵,篱笆旁却栽种着好些盆景品种的桃花,红的,粉的,围着篱笆种了一圈。阳光暖暖洒下来,映照得那些花朵煞是好看。
  子房站在学堂的门前,他歪着头,盯着崔南观看也不说话。
  崔南观脸色有些微白,他坐在石椅上,朝子房伸了手将子房拉住,子房眨眨眼,也就朝他身边身边:“南瓜,你是不是病了?被虫吃了?”。
  崔南观点头:“是啊,这几天病了,所以村长才另外找了涂秀才来给孩子们上课”。
  “病了,好可怜的,还要吃药,可苦了!”。
  “苦口良药”崔南观道:“只有药是苦的,才能治病,身体才会好”。
  “知道,可我还是不想喝,苦!太苦!”。
  崔南观盯着他看,心里迟疑着,不知该不该问。
  子房突然表情一变,他紧紧抓住崔南观:“南瓜!我跟你说哦!村子里!村子里有老巫婆!好坏好坏的老巫婆!!”。
  崔南观听的心里猛然一颤,他将子房拉倒怀里,迟疑着才将他轻轻抱住:“你当时……可被吓坏了?”。
  “没有……”子房闷了一会,才承认:“是有点怕,好多棍子在打我,老巫婆让人打我,好痛”他抓着崔南观的手往自己身上按:“这里痛,这里也痛,还有这里”他按着自己肚子:“当时……蛋蛋好像在里面”。
  崔南观呼吸一紧,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红:“你说……蛋蛋……当时……在这里?”。
  子房歪歪头,一脸迷茫:“好像是吧,不知道了,反正我当时可痛了!我就抱着他,这样他们就打不到了,你说我聪明不聪明?”。
  崔南观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用力一把,将子房紧紧抱住。
  “南瓜……南瓜你怎么了?”子房一脸迷茫,却挣不开。
  崔南观将子房紧紧抱着,他埋在子房怀里,泪如雨下……
  所有的话,瞬间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张子房谁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可是……他却只记得崔老夫人,只记得当初被崔老夫人赶走的样子……
  “子房……子房……”崔南观低低喊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房愣愣的,还回应着他:“我在呢,我在呢”他拍着崔南观的后背:“南瓜,不哭,南瓜不哭,我在这呢”。
  子房的回应,让崔南观连名字……都喊不出来了……
  学堂外头,崔严远远看着他们,他仰着头,深深吸了口气。
  子房被崔南观抱着,他有些手足无措,又听着崔南观压抑的哭声,子房就干脆不动,只是仰头看着远处,口里低低的哼起了小调,他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崔南观的后背,像是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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