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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大惊!
“你骗我的……”子房呢喃,明显不信:“不过就是两家婚事,哪里会弄的惊动县衙?”
“你不信?很好!你自己跟我来看看!”
抓着子房的衣服,嫡三爷直接将人拖柴房,子房踉踉跄跄几乎跟不上步子,嫡三爷大力一甩,险些将子房砸到地上:“你自己看看我这个做叔叔的到底有没有骗你!你看看现在这张家那个地方不是站着县衙里的官差!你看清楚吗?你看清楚了吗!!!”
官差……
子房愣愣抬头,果真是看见了,张家宅院里面或远或近都站着一名官差,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执佩刀好不威武,可是这些人现在却守在他张家宅院里面就只是为了预防他……逃婚。
崔家!真是好大的手段!
只是……这还不是全部。
嫡三爷两手背负身后,叹息一声:“阿酷……早在两日前就已经被县官张老爷抓进了衙门”
子房瞪眼猛然看他,动动唇,子房想要呵斥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胸口紧憋着口气,好半响,子房突然低低笑了起来。
所以……崔家不止让官差在张家监视,还提前抓了阿酷以做要挟!!!
掌心拽得死死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面,子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一拳给嫡三爷挥去。
“我嫁!!!“子房咬牙,看向嫡三爷的眼里几乎布满了血丝:”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嫡三爷心里暗喜,面上却是拧眉:“什么条件?”
“分家!!!”
第7章 :新婚人,崔南观
张家这次终于分家了,而且还分的比较隆重,村长跟村里的叔公全都做了证人,分家之后,庶大爷一家的事,张老太太他们就没有权利再进行干涉,要不然庶大爷完全可以拜托叔公请村规,叔公村长们也有权利干涉,至少也不能再让张老太太他们迫害庶大爷一家了。只是这一次,庶大爷一家到底算不算是熬出来了呢?
对于张家终于分家这事,桃花村里有人唏嘘,有人感叹,可那些都已经跟子房没有关系了。
被关了几天,子房身体一直都还有些虚弱,眼看着与崔家的亲事已经近在眼前了驻守在张家的那些官差依旧没有离开,子房也无可奈何,只是在临要出嫁的这天,子房还是跟嫡三爷要了一次机会,去看望被关了县衙里面的阿酷。
牢房里阴暗潮湿,阿酷跟几个少年都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子房认得,那些全是村子里平日的地痞流氓,平时里一个个作威作福,虽然总爱欺负村民,可到底受了阿酷的约束,到也没做出多大的事来,此刻这些平日里跟小豹子一样的人,安安静静蹲在里面,一个个身上都带着明显的鞭伤,显然是进来的时候被狱卒教训过了,所以一个个现在才显得这么安静。
狱卒将子房带到,狱卒叮嘱两声就走了,阿酷靠在墙角里面,脸色有些苍白,旁边的几人一看是子房来了,当下急忙将阿酷摇醒:“阿酷!阿酷是你大哥来了!”
听动静,阿酷猛然睁眼,突一下就冲朝牢门边上。
子房盯着他看,瞧着阿酷身上明显的鞭痕脖子上也有,整个心里就猛然下沉:“你挨打了?”
“没事”阿酷浑不在意:“不过就是几鞭子而已,没什么事,只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衣袖下,子房掐着掌心,才不至于在弟弟面前露了情绪:“你们放心,等过了明天,你们就可以出来了”
阿酷大惊,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看。
旁边众人还不明白,一个个的都在问子房是不是想到办法救他们出去了。只有阿酷,伸手一把狠狠抓住子房的手臂:“你是不是答应他们嫁给崔家了!”
他这厉声喝问,让四周众人都突然没了声音。
子房只是淡淡一笑:“家里多一个人,总比没人了好,再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就是嫁人而已……”
“哥!”
“阿酷!!!”子房凛冽了话音:“你要听话,以后我不在,爹娘还有妹妹他们就只能你来保护了,娘之前撞伤了头,缝了好大的口子,现在都还在养伤,家里现在就小丹照顾着娘,怡儿被吓坏了,整日发着高烧,爹也在照顾着她……”
阿酷听着听着,逼红了眼角,双唇抿得死紧。
子房叹息一声,摸摸阿酷的头:“以后他们就都要靠你了,只有你能保护他们了”
“哥……”阿酷声音沙哑:“你放心,我懂的!”
子房点头,叹息一声跟阿酷与他那些兄弟又叮嘱两句,才离开县衙牢房。
子房的这场婚事排场不小,可是除了嫡三爷与张老太太他们却没一个人感觉到半分喜悦,依从女子出嫁的规矩,子房乘了花轿,区别只是在意他手里捧着苹果,脸上并没有盖头罢了。
男妻男娶的事,与当今这天下是十分平常,只是……男妻难娶,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更甚是男妻的地位完全比不上女妻来得高贵,就因为男妻……不能生育,其实说白了,男妻就只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玩意罢了,但凡正经人家都不会想要把儿子嫁给别人为妻,也没有哪个正经人家会娶个男妻回家。
崔家到底有着怎样的权势子房并不清楚,只看着远在京城的人都能将手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就足以见得这崔家的非同一般,子房被送到崔家的时候,崔家大门前已经站满了不少围观的人,许是他们第一次见有人娶个男妻还弄得这么大的排场,一个个全都伸长了头的看好奇。
从桃花村到京城,这一路上子房已经接受了太多这样的目光,早已麻木得没有感觉了,花轿停下的时候,子房刚一出来,就看见崔家大门前,有人也是一袭大红的喜服,那人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站如松柏似的,人群中清冷的面容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看向子房的时候眸光冰冷,甚至是嘴角都抿成了直线。
不用猜想子房也知道这个人是……他现在的夫君,崔家崔三公子,崔南观。
崔南观是崔家长子,字崔三,这人风流俊秀身姿出众,自小就天资聪颖,深得崔家太爷的喜爱,如此出类拔萃的人,却跌破众人的眼睛娶了个男妻,当真是平生好大一块污点!只是相比之下,身为他男妻的子房则明显更受人轻蔑与低看。
司仪唱词声起,子房只能接过崔南观手里的红绸抓住,两人一手拉着一边,中间拴着个大大的花球,示意夫妻同心,只是此刻,这两人的脸色明显都无笑意。相比之下崔南观面容更冷,同心结……真真是好大的一个讽刺。
进了大厅,喧闹声里,两人拜了天地,敬过父母与祖上这礼就算成了,子房虽是男子,如今已是人…妻,男客中他无立足之地,女客中又顾忌他男子身份,一个大写的尴尬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索性接下来应酬一众宾客也不需要他的参与,子房干脆随着喜婆直接去了新房。
新房里伺候着的有四个婢子,跟三个小斯,子房被喜婆带来这里的时候,这些婢子与小斯看他都跟看什么稀罕物似的,只是顾忌着他如今这大少奶奶的身份,也没人敢怠慢了他,毕竟没人知道这大少奶奶到底会不会受宠。
这种目光让子房很是尴尬,面上只能装的若无其事,进了喜房,大门一关,子房颇有些掩耳盗铃似的。
喜婆看他神色淡淡,又想到这人的遭遇,叹了一声,劝了两句就推门离开,房间里,安安静静,满目的红色嘲弄着这场婚事的喜气。
夜晚,红烛燃烧过半,崔南观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进来,看着他的那一瞬,子房心里确实紧张倒不是羞涩,而是……对未知事件的恐惧与尴尬。
看着崔南观步子踉跄,跌撞桌边,子房惊了一下,却也没有上前去扶,门外哄闹声一直没有停过,显然是那些好事之徒想闹一闹洞房,崔南观两手扶住桌子甩甩头,看了子房一眼,又拧眉看看屋外,趁着那些人还没冲了进来,崔南观反手直接将房门关上。一众好事之人就只能在门外胡乱的拍了两下,吼了两声,看崔南观怎样也不开门这才慢慢散去。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崔南观闭闭眼,深吸口气,这才朝子房看去。
第8章 :水流年,新人旧
灯光下,子房一身大红的喜服,款式与崔南观身上的喜服一样,只是崔南观面容俊雅,身如松柏,而子房与之相比就显得平凡些许,盯着他,崔南观不经意的微微拧眉。
子房心里局促,掌心不自然的布满细汗,几次想要开口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崔南观直接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将一杯朝子房递去。子房会意,接过杯子朝崔南观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就自己一口喝了。
崔南观:……
子房抿抿唇,将酒杯放回桌上就朝崔南观看去,崔南观暗暗挑眉,也仰头喝了,侧眸时,看见子房垂了眼睑低低呼了口气,似乎松口气的样子。将杯子放下,崔南观转身走向耳室。
“不早了,休息吧”他说。
子房再次一僵,只是隔着珠帘看见崔南观里面宽衣躺下,子房再看看自己身后的大床,似乎明白过来,走到床边站了一会才脱掉繁重的喜服,躺了上去。
富贵人家的高床软枕自然舒服得紧,可是子房躺在上面却难以入睡,转辗反侧直到天快亮了才将将睡着。
第二日是新媳认亲敬茶的时候,子房一早醒来就有人伺候着他换上新衣,直弄得子房逼红了脸颊浑身都不自在。耳室里,崔南观穿戴整齐,出来一看,当下眼色似乎一亮,又很快隐了下去。子房没注意到他,只局促的看着丫鬟在自己身上整理,穿戴整齐时,子房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出了一身的冷汗。
崔南观站在门边,看看天色只说一声:“走吧”就率先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崔南观身份特殊的原因,子房跟他身边,浑身都不自在,即便是四周奴仆投来的目光,也没有像这样的让他感觉难堪。衣袖里,子房将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才能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也许,就像这一路,只要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会麻木这种自己也附属物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了。
一大早,崔家大厅里就坐满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想看看这个崔家大少奶奶是什么模样,只是当看清楚跟在崔南观身后的人时,一个个不由得脸色各异。
崔家如今是三代同堂,坐上方主位的是崔老太爷与老太夫人。左边首座是崔老太爷的长子崔玶与夫人崔颜氏。下坐是崔老太爷的二子崔唯也就是崔南观的父亲与母亲崔柳氏。再往下侧是崔玶与崔颜氏的儿子崔锦智与小女崔梦。最末尾的是崔南观的幼弟崔严。
右边首座是崔老太爷的三儿子催枫与妻子崔武氏,下位是崔老太爷的四儿子崔傅与妻子崔敏氏,往下就是崔枫与崔武氏儿子崔江与崔晟,最末位的是崔傅与崔敏氏的两个女儿崔颖与崔熙。
崔家人口不少,还有好些亲戚今日都不在这里,但就是这几个人也让子房一阵头晕,两人上前还没走到崔老太爷跟老夫人跟前就有一旁伺候的丫鬟将蒲团摆上,子房跟着崔南观上前在两老面前跪下进茶。
催老太爷倒是脸带笑意,喝了茶也赏了红包,崔老夫人却只将茶杯放到一旁拿了红包打发了事。子房垂着眼睑道谢,接下去就是他一个一个长辈的去敬茶,子房不认识这些人到也有管事跟他身边做简单的介绍,这些人端了茶杯也只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