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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子房扬起巴掌狠狠甩了她一个耳瓜子。
九溪震惊,许丹婷自己也惊呆了,若不是她身边的大丫头急忙将她扶住,子房的这一巴掌足以打得她满地找牙。
许丹婷被打懵了,回神后哇一声就哭了,大丫头惊白了脸朝子房怒吼:“大少奶奶!你凭什么打人!二少奶奶如今怀着身孕,要是出了事你……”
“闭嘴!”子房朝她怒吼,甩开九溪逼近许丹婷。
大丫头心惊胆战,想将许丹婷护住,却被子房一把狠狠推开。
九溪怕出事情,忙上前拉住子房:“大少奶奶你别冲动,你别冲动啊,这二奶奶可打不得,我求你了,你冷静冷静,等大少爷回来做主好么?”
“他能做吗?”子房冷笑:“只怕不能吧”
九溪语塞。
许丹婷嘤嘤的哭,满是委屈:“大嫂!你为什么打我!就算是二叔来了,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的打人吧!更何况我现在还怀着孩子!要是我腹中孩子有个长短,大嫂你怎么赔我!”
“我赔你!那我的桃树你怎么赔我!”
“什么桃树?”许丹婷继续嘤嘤:“大嫂!你不要随便逮了人就污蔑栽赃!我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桃树,你休要诬赖于我!”
子房盛怒:“不是你做的,你让人来这里偷望什么?许丹婷,别以为我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这么逼迫于我,连几棵桃树也不放过,就真不怕逼急了我,我跟你们鱼死网破吗!你许家好像只有你一个女儿吧,逼急了我,你许家赌得起吗?”
许丹婷当即脸色一白,吓得往后崴了一下。
大丫头扑倒子房跟前,想要将他推开,九溪眼明手快,撞上前去反手用力退她一把。
许丹婷脸色惨白着,看着大丫头被推到在地,终于有了怕性,她后退两步,努力站定身形,眼珠子一转,突然两眼一闭,就这么朝地上倒去。
“二少奶奶!”大丫头惊呼。
“丹婷!”前方同时传来崔锦智的声音。
子房抬头看去,崔锦智已经冲了过来,可在他身后,却还站着个人,是崔南观。
崔锦智将许丹婷抱起,恨恨看向子房:“张子房!要是丹婷孩子不保,我对你绝不客气!”
子房没有理他,他只是盯着前头的崔南观看。
崔南观微拧着眉,待崔锦智抱着许丹婷走了,才朝子房走近:“何事闹成这样?”
九溪抬头看他,想说话,却下意识地看向子房。
子房掐着掌心,身子紧绷着,没开口。
九溪知道,他现在恐怕是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忍不住。
“大少爷,陶然居的桃树全都被人弄死,大少奶奶又在门外遇见柳珠,怀疑这事是二少奶奶做的,所以才会如此生气的……”九溪急忙解释。
可崔南观缺眉宇拧得更紧:“只是因为这样,你便对许丹婷动手,甚至要威胁她的性命吗?”
子房身子猛然一软,往后踉跄一步。
九溪心里大呼糟糕,忙搀扶住子房。
子房瞪大眼,看着崔南观:“你知道……那些桃树对我意味什么么?”
崔南观拧眉。
子房声音愈发嘶哑:“我辛辛苦苦照顾它们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让它们起死回生的……可是百草枯……我现在想救……都救不回来……”
崔南观叹:“不过桃树,你若喜欢,我另外送你几棵便是,只是这许丹婷如今怀着身孕,最是被奶奶看重,如今你这么一闹,奶奶那里,我如何帮你”
猛然一下,子房瞬间脸色全无,只诧异地盯着他看,半响才问:“我若是喜欢别人了,那你是不是也把别人送我?还是把我送出去?”
“荒唐!”崔南观呵斥:“你说什么胡话!”
子房眨眨眼,忽而低低轻笑起来。
崔南观叹息一声,伸手去拉子房的手:“你先别气,这事我会帮你弄明白”
“放手!”子房怒喝,红红的眼满是锐利:“崔南观,你真让我难受!”
崔南观想再说话,子房却不理他,转身就走。
被甩开的手僵了僵,崔南观面色阴沉地将手握成一团,也是一个甩袖,转身离开。
第32章 :妻降妾,恶劣性
许丹婷被崔锦智抱回屋里,惊得满院丫头一阵慌乱,请大夫的,通知老夫人的,通知崔颜氏的,整个几乎都是人仰马翻。
老夫人原在病中,听了这事急得忙要过来,就连崔武氏跟崔敏氏夫妇听到风声也匆匆赶来,没一会,院子里几乎来满了人,一个个神色焦急地全都等着许丹婷的消息。
崔老夫人坐在椅上满脸担忧,连眼都不眨深怕出事一样,直到大夫为许丹婷看完了收手才忙问:“大夫,我孙媳怎么样?孩子……孩子还好吧?”
大夫回道:“老夫人放心,二少奶奶没事,孩子平安”
崔锦智急:“那她为什么不醒?”
大夫一愣,才道:“二少奶奶可能是受了点惊吓,不过不打紧的”
得这话,崔老夫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大夫看完诊,又叮嘱两句才起身离开。
崔老夫人憋着气,一直到出了房间,才忍不住将桌上的杯子砸个粉碎。
“去将张子房给我绑了过来!!!这孽障!简直无法无天!!!”
崔老夫人彻底震怒,满院里,当下都没人敢说句话。
竹园。
子房扶着桌边,脸色有些发青,他拧紧了眉,掌心捂着小腹,那里有些疼。
隔壁修竹里,碧珠隔着窗户看着子房的房门满脸狐疑:“怎么这个安静呢?”
李芳华靠在床头,神色惬意:“安静,是因为还没起风”
碧珠嘀咕两声,关上窗户:“小姐,你说大少奶奶这次会没事吗?我听说当时二少爷可生气了呢”
李芳华道:“这关,我只怕,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吧”
这两人正说着话,李蒋带了人就气势汹汹地进了竹园。
九溪被吓得有些腿软,子房忍着不适,回头看去。
“老夫人有请大少奶奶大厅问话!”
崔家大厅,又是一次众人云集,只是可能因为这事关系微妙,是以崔家的小姐们都不在这。
子房站在中央,眸光一一看过众人,未行礼,崔老夫人就抓了茶杯朝他扔来,子房侧身一让躲过了,那茶杯直接在他身边碎成了渣渣。
“张子房!我们崔家到底是不是跟你犯冲!你先是害了南观的长子,现在又要来害锦智的孩子吗!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堂堂一个男人对下丹婷一个女人都能下狠手!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你也不怕最后弄个一尸两命吗!!!”崔老夫人怒骂,满是痛心疾首,似乎许丹婷已经暴毙了似的。
崔柳氏与崔二爷坐在一旁,两人都神色焦急而担忧,想帮子房却又不敢说话。
崔锦智神色愤然,连一向表现的对子房和蔼可亲的崔坪此时也一脸的阴霾。
“我倒是不想跟她怨怼,可是她呢?她可会安心的放过我?”身侧,子房的手捏成拳头,神情淡淡,一想到那被百草枯淹没了树根的桃树,子房的眼就愈发锐利的阴鸷:“因为许丹婷跟崔锦智的婚事,他们逼着我嫁进来,我嫁了!我现在就只想要个清净许丹婷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我!说桃然居的桃树不是她弄死的我如何相信!这整个崔府就只有她许丹婷与我有莫大冤仇!!!”
崔老太爷听得一惊,刚反应过来这话不对,崔坪却赫然起身怒斥:“你还不知道悔改!你自己问问,从你嫁到我们崔家我跟你大伯母是如何对你的!现在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还不知悔改,你这态度是你与长辈应有的态度吗?”
“那我需要有个什么态度?”子房冷冷看他:“你说你与大夫人待我极好,那我请问,我被禁足桃然居,病的奄奄一息的时候你跟大夫人在哪?”
崔老夫人怒斥:“你简直放肆死性不改!到底是乡下地方出来的,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如此猖狂我岂能轻饶了你!”
“婆婆!”崔柳氏大惊,急忙求情:“婆婆息怒,子房子房年幼,好好与他说他会明白的”
崔二爷也急道:“是啊,娘,子房嫁来崔家这么久,从来都不惹事,这次会这么冲动,也是事出有因啊”
“再有因他也不能动手打人呐!”崔老太爷道:“不管怎么说,丹婷都是有身孕的人,哪能随便动手?这次幸好丹婷没事,孩子也没事……”
“那是丹婷运气好!那孩子命大!”崔老夫人愤愤:“先是芳华的孩子,现在又是丹婷!这次我饶不了你!来人,把他带下去家法伺候!”
“婆婆!”
“娘!”
崔柳氏跟崔二爷大惊。
子房只是淡淡看着崔老夫人,拧眉。
门外,进来几个婆子看着气势汹汹,想要拿了子房去祠堂。只是……
“慢着”门边,崔南观缓步进来,面容清冽,他先是看了子房一眼才朝上位的两位老人行礼。
崔老夫人怒看着他:“南观,这次你还想护他吗!?”
“奶奶,你先别动怒”崔南观说:“子房动手打人是他不对,奶奶要依家法将他处置也没应该”
崔老夫人这才哼一声。
子房盯着崔南观的身影,忽而垂了眼睑。
崔南观轻叹一声,回头看向子房:“子房有错,不知悔改,顶撞奶奶,想来也是有些恃宠而骄,今日便降他为男妾,罚他禁足抄写孝经,年节之前都不得出来吧”
子房抬眼,盯着他看,崔南观只移开眼,看向崔老夫人:“奶奶觉得如何?”
崔老夫人拧眉:“南观你这是还想包庇他吗!”
“不是”崔南观面容冷冷:“这都是子房应该受的”
崔锦智冷哼:“大哥可真是公正,如此轻易就帮大嫂避过家规,简直视家规如无物,若是以后人人都如同大嫂这般,岂不是随便禁足便可了事?”
崔南观转身,面容冷冽地盯着崔锦智:“若如二弟所言,那此事便要彻查清楚才是了”
众人狐疑。
崔锦智哼笑:“此事还用查吗?”
崔南观只撇他一眼,摸出腰牌:“崔复,拿了我的牌子去请顺天府尹”
崔复刚要进去,崔坪就惊了:“南观!你这是做什么?”
崔南观淡淡看他:“我怀疑府中有人想对子房不利,欲图谋毒害子房,人命关天的事,自然是要交给官服查办的”
“胡闹!!!”崔老太爷大怒:“南观你怎么这么胡闹!都道家丑不可外扬,你这么闹岂不是要将我们崔家置身流言蜚语当中!”
崔锦智也怒:“大嫂口口声声说是丹婷先招惹他,大哥口口声声说有人说毒害大嫂,这不是明摆着诬陷丹婷吗!”
崔南观不咸不淡:“二弟放心,顺天府尹顾大人向来有青天之名,从未办过一桩冤案”
“南观!你非要弄得我们崔家成了这京城的笑话吗!”
“爷爷”崔南观朝他作揖:“子房今日会如此失控,全是因为陶然居的桃树,被人用百草枯淹没了树根,导致所有桃树彻底枯死”
崔老太爷愣:“便是因此也不该是他动手的理由……”
“爷爷可知那百草枯到底是为何物?”崔南观拧眉,脸色阴霾至极:“这百草枯乃是杀农毒药,毒性之强比起砒,霜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无药可解之毒!”
众人听得脸色惊变,连崔老夫人都惊呆了。
崔南观冷说:“子房跟九溪自从几个月前就一直在照顾那几棵桃树,可是一夜之间,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