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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大城,内有长河可直通京城,崔南观领着众人来到码头的时候,看着那高高的大船,子房跟林墨明显都怔愣了。
“我们……要坐这个呀?”子房眼睛闪亮,明显颇为兴奋。
崔南观轻笑一声,他摸摸子房的头,错步上前。
码头前,有一中年男人穿着灰衣长衫,头上戴着文帽,远远地看着崔南观等人时,他领着身后的随从急忙上前。
“小的孙淼,拜见公子”。
崔南观问:“崔复呢?”
孙淼道:“公子归来,管事原是想要亲自过来,接您与夫人回京的,只是京城出了点事,管事脱不得身,便将小的遣派过来”。
崔南观点头,他看向孙淼身后的两人,未说话,孙淼便回:“这两人是过来照顾夫人的”。
“不必”崔南观道:“夫人身边自有九行照顾,其他人,不必,你前面带路吧”。
孙淼应是,侧身一让:“公子请”。
崔南观拉住子房,看着众人:“走吧”。
子房跟林墨两人互看一眼,眼底全是狐疑,阿酷拉过林墨与众人一起,随着崔南观的步子上前,而那孙淼则在前头为众人开路。
船很大,上了船后的感觉与在陆地上相差无几,子房第一次坐船,他有点兴奋,拉着林墨还有谢雯就到处去看,崔南观轻笑一声,吩咐孙淼让人跟着,便随他们去了。
船顶的小天台上,子房谢雯还有林墨都站在这里,他们远远看着镇上,几乎都能将镇上的面貌看在眼底,子房惊奇着,他哇了一声:“这船真的好大,能把镇子全都看在眼底呢”。
谢雯戳他的头:“哪里有那么大?”。
“我就觉得很大呀”。
谢雯摇头轻笑,他回身,再看着那远去的码头,叹了一声:“我虽然猜到崔南观留有一手,却不知,他留了这么大的一手”。
子房朝他嘻嘻一笑:“南瓜的手本来就很大的呀”。
谢雯斜眼看他:“我说的是这个么?”。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呀?”。
“……算了”谢雯觉得他跟子房有些解释不通,关键是他解释了,子房也不懂。
子房被谢雯弄懵了,他嗯一会,扭头看向一边,歪头问:“小墨,你说是不是?”。
林墨站在一边,他头上带着斗篷,整个脸几乎都藏在里面,只露出那略尖的下颚,子房的话他似没有听见,他只盯着码头,眼底怔愣,不知是在想什么。
谢雯也狐疑看他。
子房抓抓头:“小墨傻了”。
谢雯好笑。
子房又去拉他们两:“走,我们下去看看去,这里风好大,有点冷呢”。
两人跟着子房,转身又下了天台。
这船很大,有三层之高,一层是厅室,二层是房间,三层是歇息时的雅房,再往上便是天台,船上人多,一个个黑黝黝的,子房也不知他们是干嘛的,只瞧着他们的时候,下意识的觉得有点害怕,谢雯看他那怂样,笑了笑,转身时,却瞧见不远处,正有几艘小船跟着大船的后边。
那几只小船看着朴实,像是一般人家所用,可是谢雯瞧着他却有些怔愣,他想起个人,当日临走前给他留了个东西。
算起来,分别似乎也快一个多月了吧。
不知道七爷在京城好不好?
这念头一闪,谢雯自己都惊了一下,他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时,没曾想胸口一闷,却是让他……
“呕……”谢雯胸口翻涌,有些难受了。
子房狐疑看他:“小谢,你怎么啦?不舒服么?”。
林墨听到动静也转身看他。
谢雯拍拍胸口:“没事,就是有些胸闷,可能有点晕船了吧”。
“晕船?”。
谢雯点头:“晕船,以前没坐过,不知道,但到时听人说过……呕……”才说着,谢雯又发作了,他这次捂着口,像是差点要吐的样子似的:“不行……我得回去躺一会……”不过两下,他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苍白。
子房有些担忧:“那快点,我陪你回去”。
他们三人在外面要送谢雯去休息,而崔南观那边,他与阿酷在与孙淼去了内室之后,所问的话题,让整个气氛都骤然一沉。
孙淼说:“皇上病重,若非七王爷及时回来,只怕朝权已经落在二殿下手里”。
阿酷拧眉:“七爷如何?”。
孙淼回:“七王爷如今已经是摄政王,全权处理国事,另外还有,二殿下与四殿下双双遇刺,现今仍旧毫无消息”。
这可一点也不是个好消息。
子房跟林墨僵谢雯送回凡间,安顿好后,才想起要回去找南瓜,等他回到房里的时候,就抓着崔南观,一脸激动的样子,把他在外头看到的事都跟崔南观一一说了,直说得他口干,崔南观轻笑一声,给他倒了杯茶,问:“上来这么一会,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可会头晕?”。
“头晕?”子房眨眨眼:“我还好吧,就是小谢不太好,他好像晕船了,回来的时候他都差点吐了呢”。
崔南观怔:“谢雯吐了?”。
“差一点点”子房纠正。
崔南观听着,却有些狐疑,难道……真是晕船?
第149章 :暴雨夜,受惊吓
船行水路;即免去了一些麻烦,又省下不少的事;只是谢雯晕船;却是让人意外,不过想到谢雯自己就是大夫,晕船这种小事他自己也能处理,雅娘就没怎么过问;她现在在给林墨敷药。
之前给林墨配制的药已经弄好;现在就是给他使用的时候;只是这药用起来的时候,稍微会受一点罪便是了。
林墨脸上的斑,雅娘认真看过;那东西并不属于胎记,反倒是有点像是毒斑;依照雅娘的猜测;这毒斑能在他脸上这么多年,而不危鸡及林墨性命,多半是林墨还在胎里的时候就中了这毒;许是这毒当年真正想要谋害的是林墨的生身之人;而林墨也只是当时受累,不过这毒虽然没有危及林墨的性命,却还是让林墨自小体虚,身体的长成也要比正常人缓慢许多。
阿酷听着,拧眉:“那他不能说话,是否也与此有关?”想到林墨曾几次发出的短暂声音,阿酷又道:“他以前激动的时候,喉咙里也是能发出声音的,但是维持不久,甚至很短”。
“也有可能……”雅娘拧眉:“若是他能出声的话,那便说明他的嗓子许是没有什么问题,有可能是他小时候受里刺激所致,我会另外再给他开一些药,让他配着一块吃,只是这药服用的时候得是晚上入睡之前,这样药效的发挥能更好一些,对他的嗓子也有一个养护作用,每日一副便可,另外,一些冷饮酒水,凡是刺激性的食物都别让他再吃,先用段时间,而后我再帮他看看”。
阿酷点头。
林墨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他眼底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跟雅娘说,自己其实是当年被吓着了才说不了话,可是……想到雅娘突然问起自己祖籍的事,林墨又害怕起来,他一点点的风险,都不敢赌……
船行悠悠,顺水而上。
这几日,谢雯晕船的情况有些严重,如无必要他都不会离开房间,而林墨又因为雅娘的关系也关在屋里,不宜出门,就只有子房,整日闲的无聊,但是还不等子房得瑟几天,他也跟着晕船了……
床榻上,之前都还精神抖擞的人,这会子像个病猫一样,缩成一团动都不动,崔南观推门进来,看着他整个缩卷在被子里的样子,即是哭笑不得,却也心疼。
崔南观上前,脱了衣衫便在外侧躺下,他伸手一捞,将子房整个抱在怀里。
“嗯?……南瓜……”子房病怏怏地抬头看他:“头晕啊……”。
崔南观吻吻他的额头:“乖,再忍忍,九行已经去给你煎药了,一会拿来,喝下便好……”。
子房难受地哼了哼:“我们……还有多久才能下船啊?”。
“快了”崔南观哄他:“最多也就五六日了”。
“还有这么久啊……”子房一脸痛苦:“要不我下船去走陆路,你们走水路吧”。
如果走陆路,那可能就不是五六日了。
崔南观心里叹息:“一会我让雅娘过来给你针灸一下,这样你便没这么难受了”。
子房点头:“这样也好”。
雅娘过来的时候,子房刚吃了药,因为晕船的缘故,他胸口憋闷,几次险些把药给吐了,一看见雅娘进来,子房顿时泪眼花花,满是委屈:“雅娘,我好难受……”。
雅娘看他那样,有些想笑,可又怕子房生气,便只能强行忍着:“来,我给你针灸一下,这样你会好些”。
子房立马躺好。
雅娘在他身边坐下,摸了银针出来,过火之后,才开始给子房针灸,起初两针,还疼得子房哼了一下,到后面几针的时候,他自己都惊讶了:“不疼了?”。
“不疼了便好”雅娘笑:“以后我每日都来给你针灸或者推按一次,这样你会好很多”。
崔南观问:“不能给他断了这症状吗?”。
雅娘道:“这也不算是病,只是与个人体制有关,不过你放心,我每日给他来推按或者针灸一次,他的情况会好很多”。
子房大大松一口气:“早知道就早点找你了”。
雅娘轻笑:“我之前也有些忙呢,也没注意到你这里,不过现在好了”。
“是小墨的事吗?”子房嘀咕:“我都好几天没见过小墨了,还有小谢也是”。
雅娘道:“小谢晕船,不愿出来走动,小墨这几日在敷药,也不方便出来,再过些日子便好了”。
子房只能点头。
进京的水路行了将近快二十天了,眼看着即将抵达京城,却不想今日忽而下了倾盆大雨,整个河面都跟着涨水不少,大船停靠岸边,依旧摇晃的厉害,子房之前有雅娘的针灸和推拿,对于晕船已经好了许多,可是今日因为船身摇晃,子房总觉得自己也跟着想吐了,外头雷声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好不吓人。
房间里,崔南观抱着子房,看着子房脸色苍白,他心里焦急,偏生此刻外头倾盆大雨,船身有些摇晃,在外头行走总是不安全,他也不好让九行去叫雅娘,子房两手紧紧抓着崔南观的手臂,他极力的忍耐着,忍得身子都有些发抖,看着子房这个样子,崔南观恨不得现在就带他下船上岸,只是……
这念头才起,外头就听到异动传来。
外头风雨呼啸,雷鸣阵阵,即便如此,崔南观还是听到了异常,他微拧着眉宇,眸光阴寒地盯着门外。
“南瓜?”子房似感觉到他有异常,狐疑地仰头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崔南观将他放下:“你在这里先躺着,我去去便来”。
子房虽然不太想让他出去,但看崔南观眼色似乎不对,子房也只能点头,抱着被子往床榻里面缩去。
崔南观给他掖掖被角,唤来九行照顾好子房,他便转身走向门外,只是临要出去的时候,崔南观步子一顿,他伸手拔了门边悬挂的剑……
子房看着,神色正了一怔。
“九溪,外头……”子房问:“外头是不是有坏人啊?”。
九行一脸迷茫:“没有吧,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子房不说话了,他拉过被子将自己彻底盖住。
此刻,屋外。
大雨倾盆,崔南观推门出来,雨幕中,就看见有几个黑影,分别朝着船上不同的方向掠去,他脸色才刚一沉,四周骤然响起一阵鼓声。
这是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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