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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
沈青的一声疾呼,让庄晗猛地推开吴文轩,快速离吴文轩数步之远。
沈青直接冲进帐内,“王爷……”看到庄晗在帐内,顿了下,心想,此人好熟悉,好似在哪见过。
“何事这般慌慌张张的?”吴文轩问。
沈青回过神来,“启禀王爷,是新到的那一批战马,其中有一匹极好的马,性子烈的很,无论我们如何驯,没有人能够驯服,这都两天过去了,那匹烈马现在却冲出马槽,在那旷野上,乱撒野,没人敢上前。”
“大半夜的就为这点小事,这般急匆匆,成何体统?”吴文轩沉着脸,“马供人骑,若不能驯服要它何用。乱箭射死即是。”
“可那是一匹宝马,杀了未免太可惜。”沈青回道。
庄晗瞟过那人,“这大半夜的,想必那匹烈马只是不习惯被圈养,若不然就随它在旷野吧,明日一早再定夺也不晚,对不对,吴兄。”说着又看向吴文轩,“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即使是一匹也不能不忽略它的重要作用。”
吴文轩点点头,“晗弟说的是。”于是对沈青说,“听到没,就按晗弟说的办吧。”
“是,王爷。”说着拱手行礼问道,“早就听闻王爷有个知己,今日一见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公子太低调,不知怎么称呼此公子?”
“我是沈,单名一个晗字。”庄晗回道。
沈青,在心里喃喃道,沈晗、庄晗、李寒,全是han……
“好名字,这样一说,沈公子和沈青我是同姓啊,幸会幸会。”
“沈将军言重了。”庄晗笑道。
沈青正欲要开口,吴文轩干咳一声,“行了,沈青你若是没什么事,下去吧。”
“是,王爷。”
等沈青退下,庄晗问,“他,我好似在哪见过?”
“的确见过,当日在围场你冒名寒儿,捉拿你的就是他。”
“哦,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想了想,问道,“他现在归于你了?还是说他一直是你的人?”
“是我用计让他归顺于我的,他可是难得的人才,训练士兵可是有一手。”
庄晗想到了当日楚殇说这营中有朝廷的奸细,想了一下,提醒道,“虽然他归顺于你,但你用计,难免会使他心有间隙,还是留心的好,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他曾是朝廷的大将。”
吴文轩点点头,“晗弟放心,我自然会有分寸。”
“那就好。”
……
翌日,吴文轩醒来时,去庄晗帐内,发现庄晗已经不在,问了云儿,才知道庄晗去了马场。
等到了那的时候,看到庄晗正骑在一匹马的背上,定睛一看是那匹沈青口中的烈马,此刻却乖巧的任凭庄晗骑着。
“晗弟!”吴文轩唤道。
“吴兄!”庄晗勒缰绳,而后下马道,“你来了。”
“这马?”
“已经驯服了。”庄晗爱抚的摸着马的背,“乖巧的很,而且的确是一匹好马。”
吴文轩好奇,问道,“不知晗弟是如何驯服的?”
“今早我看的时候,见它正在那军营的外面徘徊,直至看了许久,发现它之所以不肯入群,不肯进那马槽,是因为它的另一半在另一马槽里,待人放马入场的时候,它就直奔那马槽里的一匹马,想了想,我就命人把马儿牵入这边,而后又慢慢试着安抚,这才肯听话。”
“嗯。“吴文轩听后微微点头,想了想,看着庄晗笑说,“这么说,一匹马儿都知离开另一半是彻夜难眠,心浮气躁,更何况是人呢?晗弟你可知我昨夜……”
“吴兄,这大清早的,将士们都在晨练,你若闲着无聊,可以去校场那看看。”庄晗打断他的话淡淡道。
吴文轩尴尬的摸摸鼻子,不吱声了。
庄晗抚摸着马背,吴文轩见他似乎挺喜欢这匹马,便说,“要不,这匹马就当作你的坐骑吧,我命人再给你打副上好的马鞍,好不好?”
庄晗看了一眼吴文轩,转头继续抚摸着马儿,道“好啊,我确实是挺喜欢它的。”
“就是不知它的另一半是那匹马了?”吴文轩瞧了瞧这马场里的马儿问道。
“我也不知。”庄晗也望向马群,“就是一匹上好的赤红色马,看样是军中谁的坐骑。”
“启禀王爷,那匹马的另一半是您的坐骑,骅骝。”祈福回道。
闻言,庄晗顿住,吴文轩则得意的哈哈一笑,点头道,“好,好,甚好,看来这匹烈马有眼光。”
庄晗立时觉得尴尬,又觉羞愤,闷着头不吱声。
“晗弟,要不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吴文轩也摸着这马儿说道。
庄晗想了想,“叫他赤兔吧,它浑身赤红色,而且动如脱兔。”
“赤兔。”吴文轩喃喃道,“好名字,好就叫它赤兔,骅骝、赤兔;晗弟你可知这骅骝的意思?”
庄晗怎会不知,意思是赤色的骏马,想必这吴文轩又要拿两匹马儿的神色来找话题了,低声道,“不知,也不想知;乏了,想回去歇息了。”说着已转身走开。
留下吴文轩只能干叹气,他摸着赤兔,自言自语道,“赤兔啊,赤兔,你这主人的性子怎么不像你啊,主动求欢……”
他刚说完,只见那匹马儿长鸣一声,似乎很不满意他说的话,吓的吴文轩打了个寒颤,而后一甩袖,愤愤然走了。
☆、第68章
转眼间,已经来军营一月有余,朝廷那边居然没有动静。
庄晗心里很是担心他师傅和张妈以及麋鹿寨人的安危,可实在是不知怎么向吴文轩开口,向他借兵去救师傅他们。
虽然他知道吴文轩定会给他拨一队人马,但这些将士是为了日后的征战,岂能让自己坏了这军纪,想了想,也就作罢。
这日俩人正在帐内看地形,讨论兵书;祈福前来回报,
“王爷,不好了,派的线人飞鸽传书,说朝廷打算下个月初五,将泰玄和麋鹿寨一干人等斩立决。”
听后,庄晗如遭雷击,愣住了。
一下子心神慌乱,忙上前问祈福,“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收到的书信,这就来通报了。”
“今日不就是初一了?还有四天,这么说……”说到这,庄晗随手拿起外套,取下长剑,就往外冲,被吴文轩拦住,道,“晗晗,少安毋躁,再说了,你一人前去怕是太危险。”
“难不成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斩立决,而不去搭救?”庄晗的神情很是焦急,“吴兄,就算是死,我也务必要救师傅他们。”
“晗晗,我会想出办法救他们的,你先不要着急,若是你这样冒然的赶去京都,怕是只能白白送死。”
“他不是你师傅,而且你一直对师傅他们有敌意,你当然不会担心了!”庄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吴文轩一怔,望着庄晗重重叹了口气,缓步上前,将他拥入怀中,“晗晗……对不起,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也对,若是我自己的师傅遭遇这等事,想必我也会这样焦急。”
庄晗抬头望他,“吴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一时情急,方才脱口而出,若有冒犯,还望……”
“晗晗,别说了,我懂,我懂……”
待情绪稍微稳定,因军营中还有要事商讨,吴文轩虽不放心让庄晗去京都救人,但自己实在走不开,于是吩咐沈青带一队人马,随庄晗前去营救人,同去的还有两大副将,以及贴身太监祈安。
沈青点头,而后转身离帐。
“晗晗,到了京都那,务必万事小心,且不能意气用事知道吗?”吴文轩紧皱双眉交代道,“你千万不能有一点闪失。”
庄晗重重的点点头。
俩人还未说上几句离别的话,沈青果然办事快速,很快挑好人,并在帐外候着。
庄晗换上衣服,吴文轩细心的为他披上披风,深深的、依依不舍的望着他,“不管是否救成功,晗晗你都不能有半点闪失,要完好无损的回来,要知在我心中,你最重。”
庄晗看着他,没说话。
“晗晗!”吴文轩一把将他拥入怀中,“答应我。”
“嗯。”庄晗应道。
吴文轩轻轻推开庄晗,而后没等他反应过来,覆上他的唇,吻了上去。
庄晗躲不过,只能任凭他去了。
等两人出了帐篷,外面已经有一队人马在候着,约莫有三十人,放眼望去,一看便知是精英之辈。
沈青回道,“禀王爷,这是我们军队里一批精英,各种武术精通,而且骑马射箭都超群,长剑长枪也耍的有模有样,不知王爷和沈兄弟可满意?”
庄晗拱手道,“多谢沈将军,满意,很满意。”
吴文轩道,“这次任务你们都要听我晗弟的安排,不仅要救人,更要保护好我晗弟的安全,若是他有一丁点闪失,提头来见我!”
那匹人听后,拱手齐道,“是,王爷!”
吴文轩满意的点点头,而后走上前对沈青说,“务必要保护晗弟的安全。”说着故意伸出手臂抱抱沈青,靠近他耳边小声道,“除了晗弟的安危,其他人不重要,必要时,找机会杀了泰玄和那个张妈。还有,你父母在我这,别动歪心思。”
闻言,沈青一怔,而后点点头,应了声,“属下明白。”
吴文轩呵呵一笑,“好,沈青有你这句我就放心了。”说着拍拍他的肩膀,“出发吧。”
庄晗也飞身跃上马背,在马上拱手,“吴兄,告辞,珍重。”
吴文轩站在帐门外,深深的凝望着他,满目的不舍,而后艰难的开口道,“告辞,珍重。”
庄晗淡淡一笑,喝了一声“驾”,骑着他的赤兔,带着这队人马出了营地。
吴文轩站在原地,痴痴的凝望了许久,许久……
而后吩咐祈禄和祈寿道,“你们俩带上几个江湖上的几个高手,暗中保护庄主子,而后监视沈青,还有,务必要了泰玄和张妈的性命,决不能留活口。”
祈禄和祈寿齐声道,“是,王爷。”说着两人纷纷上马,驾马出了军营。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吴文轩暗暗攥紧拳头,心道,晗弟,泰玄和张妈残害我们孩儿,必须死,只有他们死了,你才能没有牵挂,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个时候,他若能顾及到庄晗的感受,不暗下这道命令……其实顾及了又能怎样?他的晗晗的性子,纵然知道孩儿死于最信任的人之手,也怕是不会下狠心,要了他们的命。在意的人,纵是自己受尽委屈和痛苦,也舍不得伤半分。
所以说,吴文轩一定要替他来狠这个心,这也是能让庄晗留在自己身边,离不开自己的唯一办法;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可风起云变,也抵不过那造化弄人。
……
庄晗带着这队人马,彻夜马不停蹄的赶路,过了长江,又赶了一天的路,便在一处小镇上歇息,怕人多惹眼,便找了镇外的一处山丘上休息。
也就小憩了一会,庄晗就忙吩咐大家赶路。
沈青虽是大将军,但也只是名义上的,他深知庄晗对吴文轩的重要,于是这一路对庄晗都是客客气气,凡事也都听命于他。
但是此刻诸将士们皆面露疲色,这么拼命赶路,别说人受不了了,就是马儿也受不了的;想了想于是拱手道,“沈兄弟,这样赶路下去,怕是到了京都,人和马儿都累趴下了,现在离京都不远了,我们要不在此地好好歇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