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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恒之静立在一条石子路上,数十名威猛壮汉昂首阔步走过来,为首的那人更是高出一截,鹰眼金眸,威严霸气,散发着狂猛野兽危险的气息,令人发颤。秦恒之心道:来的还真快。
“大哥。”秦恒之对随行在后的克洛多说道:“这是——”
“恒之,这是慕亲王,快快行礼——”克洛多立马道。
秦恒之行礼道:“秦恒之见过慕亲王。”
“燕国人?”慕亲王颜玥说道。
“是。”
“那个叫平安的小子呢?”
“王爷,您是要找这个吧。”秦恒之将东西递上。“我家童子年少贪玩并不知此物贵重,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原谅他的少不更事。”
颜玥取过玉石握在手中,见秦恒之恭恭敬敬的,眼睛都没抬一下。抬起一手扣住秦恒之脖颈。颜玥比秦恒之整整高出一个头,颜玥说话时,声音就像在他头顶上传来一样,让秦恒之感觉并不好。
“少不更事?燕国人就是这样纵容下人的吗!”
“王爷,手下留情——”克洛多立马站了现来,弯下腰,叫道:“秦恒之他只是地地道道的商人,平安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并非有意冒犯。”
颜玥看着秦恒之因呼吸不畅而胀红的脸,却看不到任何慌乱之象,他随即松开手,道:“既然是你的人犯了错,那就由你来承担后果。来人,把他带走!”
克洛多本要求情却被拦住。
“大哥,我不会有事的。不要告诉那燕,还有平安。”秦恒之回头道。
克洛多见他被左右夹着离开,只有点头答应。
进入一座别庄后,秦恒之被安排进了一间房间。里面暖烘烘的,地上辅满了白色的毛绒绒地毯。侍女陆续进出摆上各种食物,但秦恒之却没有动上分毫。就这样直到夜幕落下。
“不喜欢?”颜玥进了房间见屋上的东西分毫未动。
秦恒之立在一旁垂下眼不语。
“燕国人我也见过些许,但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一身月白长衫,不是雪白却更似雪白。
“不知殿下要如何处置在下?”秦恒之开口道。
“我从不趁人之危,但我今天想趁人之危一下。” 颜玥挑起秦恒之的下鄂,犹如调戏女子一般。“把我伺候满意了,我就放你走。”
“在下不明,请殿下明示。”
“好。我就明示给你看。”说着,颜玥抓住他的衣领扯开。
秦恒之格开他的手,掩好衣裳退到门边,却被从外反锁了。秦恒之被抓住,他一拳卯足劲打向那人的下鄂,颜玥顿时闷了一口血。他伸手紧紧抓住秦恒之的头,膝盖在他肚子上狠狠撞击了数次,直到秦恒之口吐鲜血,再也站不住蜷缩在地上,他才停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颜玥便直接用蛮力从后将秦恒之的外衣连带里衣生生撕开。秦恒之不顾身上的痛楚慌忙起身,远离颜玥。
“怎么,还想躲?” 颜玥冷冷笑着向秦恒之走近,将手中已被撕成两半的衣物甩在地上。
被猛兽盯上是非常的危险,颜玥拥有着媲美猛兽的四肢与力量,近身博斗,秦恒之绝对赢不了他。如此闪躲,只是徒劳。
秦恒之在后退了一会儿,便不再后退。他直视着颜玥,道:“除此之外,殿下要如何才能放过我?”
“你有何资格与我谈判!” 颜玥已经欺身在他面前,握住他那纤细的脖子往上提,只留脚尖在地上。
已知没有退路,秦恒之反手起桌上的筷子,狠劲插入颜玥的肩上,顿时鲜血涌出。颜玥王见插在肩上的筷子,眼神变得阴鸷,他将手里的人狠狠的摔了出去。强烈的滞息感涌上,随后身体骤然失重,重重的撞上了墙壁。待耳清目明时,他已躺在地上,嘴角不住流出丝鲜血。而颜玥已经离开房间。
秦恒之从地方站起来,布满血丝的眼有些恍然。被撕成两半的衣服已经无法再穿,秦恒之将来时穿的白绒斗篷披上,束好发,走到桌边坐下,这样一坐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房锁打开时,秦恒之就睁开了眼。一个英武的男子站在门口,指挥着人端上饭菜及衣物,道:“秦公子,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去哪?”
“王城。”说完,便关上了门,但并未锁上。
秦恒之未发一语,拿起他们送来的衣服穿戴好,披上白绒斗篷,走出了房间。
府外,颜玥的随从已经在等待着。秦恒之被带到一匹良骏前,此时颜玥正从府内走出来,见此便走到秦恒之面前,说道:“马会骑吧!”
秦恒之点点头,然后翻身上马,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确实赏心悦目。
颜玥轻轻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到自己的良驹前翻身上马。巴图一声出发,秦恒之便随着他们一起离开了乌镇,离开了那个刚成婚不到半个月的家。
在前往王城的路上都是在外露宿搭建帐篷。秦恒之宁愿一夜在外守着火堆也不愿踏进慕亲王的帐篷一步。
第二天晚上,不知哪里弄来的男孩被送进了颜玥的帐篷。事后,颜玥神清气爽地走出帐篷坐到秦恒之对面,手里用刀切着肉大口大口地吃着,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
秦恒之头也不抬,只顾着烤着手中的野味。这时,男孩裹着衣服跌跌撞撞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泪痕,看来是被折腾得不轻。秦恒之让开自己的位置,让男孩坐下,并脱下自己的斗篷给男孩披上。男孩抬头感激地看着他,眼泪汪汪,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看年龄与平安差不多大。
秦恒之倒了热水给男孩,又把烤好的野味削成片放在男孩的碗里。在对面的颜玥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抓住秦恒之想把他扛起来。秦恒之立马挣脱开,捡起地上的大石头警视着他。
“呵!”颜玥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近。
秦恒之后退了二步索性就不再后退了,拿着石头猛力击打在了颜玥的额头上。一旁的男孩看呆了,而周围的侍卫却好似没看到一般。
颜玥晃荡了两下,看着秦恒之连说了两个好,就钻回了自己的帐篷。
恋园安吉儿
五天过去,王城就是眼前,男孩坐在秦恒之马背前新奇地打量着。秦恒之笑笑,将斗篷将两人裹紧些,以免寒气入体。这个男孩叫皮皮,今年才十五。颜玥喜男色在北齐是众所皆知的,所以在那区域夜宿时,当地场长便将皮皮送了过来。送出去的东西当然不要被送回来,否则会被唾弃并且将来也娶不到姑娘。所以皮皮只有留下来,但没有多余的马匹,只有与秦恒之一乘了。
住进慕王府已经十天了,颜玥从未找过他,也没有派人来告知他要怎么处理他。他几次走到王府大门前,都被拦了下来。
又过了十天,秦恒之实在忍不住,便去找颜玥。
“怎么,想通了?”正在处理公务的颜玥只看了一眼来人,便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公文上。
“王爷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还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
秦恒之住声,思索了一会儿,又道:“若我不应呢?”
“那就在这里呆一辈子。”颜玥放下公书,背倚在靠背里,眼里有丝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若我也不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呢?”
“那就公事公办,尹合府全员都脱不了干系。”颜玥看着他,冰冷无情。
秦恒之身体微微颤抖。
“你可以好好想想,想通过再来找我。”
秦恒之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颜玥的书房的,回过神来,正站在一片花圃丛中。远处,一个干净不似真人的少年赤脚走在鲜花上,向他一步步走来。
“你是谁?怎么在这?”
“不小心迷路了。”秦恒之微微笑道。
“你是刚进府的吧。”
秦恒之笑着点点头。
“这里是恋园,我的居所,除了王爷,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你是?”如此绝美的花色只为圈禁着一位少年,秦恒之有些好奇。
“我叫安吉儿。”那位少年蹲下去,摘了一朵小花,洁净的眼眸看着他,“这半年来,你是除了王爷外,我见到的第二个人。陪我玩玩可好?”见秦恒之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恋园里只有我跟小艾两个人,但小艾是个哑巴。每天我只能跟这些花说说话。”
“你想玩什么?”秦恒之蹲下身,轻轻地说道。
“我想荡秋千。”安吉儿指着花架下几条垂下的花藤。
“这个简单,你等一会儿。”秦恒之找了一块干净的木板,将几根花藤交织在一起,将两端牢牢系住。“来,试试。”
少年高兴地坐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安吉儿荡着秋千,越荡越高。
“我叫秦恒之。”
“呐,秦恒之,今后你能一直来这陪我玩吗?”
“若没人的话,我可以偷偷地来。”秦恒之轻轻笑道。这个少年很寂寞,很孤独。
第二天,秦恒之用细竹做了一只小吹哨给他。安吉儿开心得在花圃上跑了起来。之后,秦恒之每天都会做个小玩艺带给他,让他一个人的时候不再寂寞。
“秦大哥,你又在做东西啦?”皮皮在他旁边蹲下,看着秦恒之手中头刀在一块木头上剃削着。
“那孩子年纪跟你差不多,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又没有个说话的人,着实挺可怜的。”秦恒之轻叹了一声。
“那确实是。”皮皮坐在地上,将头靠在腿上。“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放马人,但我打小就在草原上长大,有一群马陪着马,还有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虽然他们老欺负我,但现在,我倒有些想他们了。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一定会的。”秦恒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自进王府后,颜玥没有再传过皮皮侍寝。皮皮乐得开心,但又安静不下来,时常跑去马厩里去喂马,久而久之,与那里一个位名叫哲哲的少年熟络了起来。有了同龄的伙伴,皮皮每天都格外精神。每天清早出去,傍晚才回住处。
“玩归玩,不要误了学习。”
“知道啦。”皮皮笑得天真灿烂。
“你脚上粘了什么东西?”秦恒之看着他的鞋子。
“这个呀,叫宛回香豆,是专门给马吃的一种豆子。用这种豆子养出来的马儿四肢有力,可日行千里。”
“我在燕国怎么没听说这种宛回香豆。”
“这是北齐特意培植给马吃的,一般的马是吃不到的,只有战马才能吃。要不是我去了马厩,我也不知道这事。”
秦恒之点点头,他现在每天只有两件事情,一是教皮皮读书认字,二是给恋园的安吉儿制造快乐。不知那燕现在怎么样?突然离开,那燕肯定会怨念他,然后天天拿着鞭子气急败坏地抽树干,想着那燕这般模样,秦恒之不觉笑了出来。
秦恒之拿着做好的木陀螺走进恋园。安吉儿每次都会坐在秋千上等他到来。然而这次,秋千上多了一个人。那人衣冠完整地会在秋千上,双手托着安吉儿纤细的身子一下一下地顶动着。安吉儿双手紧紧抓住那人胸前的衣裳,仰着头,咬住唇,紧紧闭着眼睛,满脸泪光。
秦恒之看着手中的木鸟,不知自己现在是该立马转身就走,还是上前将安吉儿从痛苦中解救出来。挣扎了会儿,秦恒之还是决定离开。
“来了干嘛要离开。”颜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恒之回头。颜玥正看着他。安吉儿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