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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以勒索人为业的人,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镇住,否则便是徒劳。
见几个汉子都瞪着他看,梁承君也未退缩,他稍稍歪了歪头,见二人无事,便扬了扬下巴,示意二人躲到后院去。
梁承君手中拿着木棍,但他以一敌多,明显没甚胜算,若是方言二人留在店中,梁承君必然要分心看顾二人,更是施展不开。
方言见状,道了句:“你小心些。”便扶着木雨往后走,他肚子里有孩子,眼看着店里要乱了,便是货物没了,他也要保住孩子。
见二人往后走,那几个汉子想上去拦,梁承君跨过一步,执起棍子挡住去路,道:“慢着,欺负哥儿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冲我来。”
梁承君挡在那,还口出狂言,那几个汉子也是要脸面的,这会儿将东西往边上一扔,便冲了上来。
走到后院,方言抓着木雨的手,对他道:“雨哥儿,你且从小门出去,去寻官府的人来!”
木雨闻言皱了皱眉,郑大宝将方言托给他照顾,此时他若是离开,万一方言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心中便要愧疚一辈子。
木雨定了定心神,眼睛瞟到一物,便又收回目光,对方言道:“我先扶你到屋里去,一会儿便去寻人。”
只是三步两步的事儿,方言也没跟他争。
待将方言送回了屋里,木雨便拿起了院中用来劈柴的柴刀,冲回了店铺中。
彼时,梁承君已经挨了好几下,虽然他手中有木棍,但对方人也多,他挥中一个人,便会有其他人趁势在后面踢他一脚,情况很不乐观。
木雨进来的快,几人也没注意,待他“啊”一声,一刀挥下去,砍中一个人的手臂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见他双手握着柴刀,上面还滴着血,似是还要再来一下,那几个汉子也顾不上围攻梁承君了,一个个赶紧往外跑,边跑还边喊:“你们给我等着!”
这几个汉子虽然是流氓,也还惜命,见木雨瘦弱的脸上表情狰狞,瞪大的双眼更是骇人的很,配上那滴血的柴刀,颇有些似索命的厉鬼,几人多少有些害怕,便都逃了。
梁承君看了看店里乱七八糟的货物,颇有些犯愁,不知他今日的做法会不会给方言二人带来后患。
转头看着半天姿势都没变的木雨,真是一个勇敢的哥儿,梁承君不禁温声问道:“你可还好?”
听到声音木雨才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刚才有些着魔,看见有人自背后打梁承君,便好像看到了那时那童生打他的样子,心中恨起,他便一刀挥了下去。
此时看见染着血的柴刀,他才一下将刀扔了出去,往后退了两步,见手上没血才稍稍安心。
木雨此时眼眶发红的样,甚是可怜,梁承君见他如此,颇有些想将人拥入怀抱的冲动,漂亮的哥儿不应受此磨难。
静了静心,他捡起地上的柴刀,并手中的木棍,都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见木雨仍有些惧怕的看着凳子上的刀,梁承君揉了揉身上发疼的地方,道:“莫要管其他的,我们先将店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木雨这才看清周围的情况,此时的店铺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东西杂乱,地上也撒了不少,他有些替方言心疼。
郑大宝回来时,便见店内二人在收拾东西,见那一地散乱,他急道:“言哥儿呢?”
“在屋子里歇着,你去看看吧!”木雨回道。
没再多看店内一眼,郑大宝似阵风一样吹到了后院,见方言完好的等在屋里,才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方言见人,忙问道:“店铺怎么样了?”
“没事。”郑大宝哪有心思细看店中的情景,在他眼里哪怕天塌来,只要方言没事,便没甚大不了的。
缓缓将方言拥在怀里,郑大宝心中踏实,他不禁想,方言是不是离不开他了,只要他不在身边方言便要出事。
只是如此一想郑大宝便觉幸福,有一个人永远需要自己的那种幸福。
安慰了方言之后,郑大宝便将马车赶到后面,又去店铺帮着二人一块收拾。
收拾完,将店铺的门关了,四人聚到了后院。
方言看着脸上有些青肿的梁承君,便唤了郑大宝去拿药。想起木雨被打那一下,他又转头问木雨,“你可还好?”
见木雨无事,他才对梁承君道:“今日多谢梁兄弟,若不是你,我与木雨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梁承君自然要客气一番,“见友人有难,我自是要出手相助,没甚好谢的。”
待郑大宝给梁承君涂药时,方言又问起梁承君的近况。
梁承君颇有些不好意思,无奈叹气,他才说了起来。
原来年前归家时,他的祖母竟然已经过世了,据说是被气死的,不知是生他当军馀的气,还是生别人的气,总之已经去世半年多。
梁承君读书多年明理讲义,又是个孝顺的,便想为祖母守足那一年的孝期。
村里的军户见他独自回来,便去寻他,听梁承君说军户家的汉子不见了,便与他闹了起来。
军户在村里生活几十年,梁承君这些年却多在外读书,又没考得什么功名,村里人自然更向着军户,最后撕扯来撕扯去,待他祖母的孝期结束,梁承君便被赶了出来。
出了家门,又没甚银钱,梁承君便打算找份工,总要先养活自己才是。
几日前他便到了县里,只是想寻个管住的活计,并不好找。他也见了杂货铺的招工木牌,想着是熟人的店铺,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听有人说店里起来了,他才过来看看。
方言听罢,既感慨他命运多舛,又心中感激,便问道:“你可还要继续读书?”
闻言,梁承君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道:“早已不想了,如今找份工养活自己才是当务之急。”
方言与郑大宝对视了一眼,见郑大宝点头,便道:“杂货铺现在正缺人,吃住都在铺子里,你可愿意来?”
两方也不知谁该感谢谁,反正恰巧都解决了问题,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虽然招到了人,但有人来店里闹事成了新的问题,方言与木雨去绣坊时,便问了婉娘解决之法。
婉娘道:“一方水土自有一方官治理,便是绣坊也要与知县交好,更何况你那杂货铺呢!”
得了吩咐,方言便在曹管事的引荐下,备了礼拜见了知县。
郑大宝也寻了机会请衙役们喝了顿酒,送了些银子,方家粮铺这才算在县城扎下了根。
日子慢慢地便平顺了起来,待方言的妹妹方语能满地爬了,方言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去绣坊时都是由郑大宝陪着。
这日,梁承君在杂货铺里看店,木雨端了杯茶给他,梁承君道了句:“多谢。”却不伸手去接,只是示意木雨放下便好。
自梁承君搬进后院,便是如此,他很少主动与木雨说话,但是却处处照顾木雨。
木雨屋内的凳子坏了他帮着修,见木雨要提水,他便帮着提,便是这几日方言肚子大了不方便,木雨做饭,他也帮着往厨房抱柴火。
起初木雨以为他有什么企图,还颇为防备,但一晃几个月过去,他仍是守礼,便是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也很少看木雨,便是平日里接东西,都要木雨放在一边,他才伸手去拿。
木雨如今已经不怕汉子,见他如此,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听此一问,梁承君先是一愣,后便心中苦涩,他拿起茶喝了一口,茶是普通的茶,味道一般,带着些苦涩,不知如何开口,他便摇了摇头。
“既是不讨厌,你为何不同我讲话?”木雨不依不饶的问道。
梁承君心中颇有些无奈,看了木雨一眼,又别开目光,道:“我给你将个故事可好?”
梁承君将自己的经历改作了故事讲给木雨听,待讲完之后,他便沉默了。
读书时,他多是钻研学问,体会不到人间疾苦,但近两年经历了艰辛,他才明白活着才是重要的,读书需排在后面。
当然此时他最大的无奈,便是囊肿羞涩,竟是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
恩,你们想的没错,这就是木雨的西皮
爱情友情双丰收,这是我最初的设定,不知道你们满意咩?
_(:зゝ∠)_为什么没有亲亲。。。
第62章 完结章
梁承君的事,木雨听方言讲过一些,如今听了他所说的故事,自然能猜出故事说的便是他自己。
木雨说不出来此时自己是什么感受,心情甚是复杂。
与梁承君的经历一比,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有爹娘哥嫂的疼爱,还有方言的陪伴,便是亲事不顺有些遗憾,但他如今衣食无忧。
也许自己困在原地便不觉,但与不幸之人一比,便能感觉身在幸福之中。
心中偷偷的感慨完自己的幸运,木雨看了看梁承君,微微皱了皱眉,道:“你若是缺钱,我有一点积蓄,可以借与你。”
看着木雨略有些困惑的样子,梁承君非常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但他也只是想一想。随即道了句谢谢,便没了下文。
自这一日起,木雨对梁承君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便是只知道围着方言转的郑大宝都感觉到了。
又一日,店里来了位稀客。
木雨与梁承君熟了之后,便不怎么陪方言去绣坊,而是留下帮忙看店。
木雨在后院给方言未出世的孩子绣个小肚兜,或者做双鞋,偶尔到店铺里换梁承君去歇一会儿,喝喝茶水,或者去趟茅房。
这会儿木雨看店,一个哥儿进了店,木雨抬起头,先是习惯性的摆上笑脸,待看清来人,想问“客官需要些什么”时,话又卡在喉咙中,吐不出来。
来人见了木雨,也有些惊讶,毕竟二人也有两年多没见了,乍一见,都有些不敢认。
来人便是张水,如今的他比在张庄时明媚了许多,不再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多了一份自信,也更从容了。
木雨与张水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二人却很少单独在一起,倒是同方言三人一起的时候比较多。
木雨仔细认了认人,唤道:“水哥儿。”
张水面带笑容,问道:“雨哥儿,你怎得在这里?”
“我在帮方言看店,”木雨道:“你可是要买些什么?”
乍一听说这店铺是方言的,张水有些诧异,他还真不知道事儿,毕竟他很少来县城。
自从成了亲之后,张水只在张山去世时回过张庄,便再未回去过。
张水怀着孩子嫁给段秀才,虽然段夫人不喜他,但段秀才的爹娘却高兴得很。
为了让张水安胎,也为了不讨段夫人的嫌,张水便与公婆一同住在了村子里。段夫人则留在县城陪段秀才读书,二人也算互不干扰。
段秀才的爹娘甚是勤快,二人将家里、地里的活计都干了,张水便只需每日带孩子便好。在村里过得惬意,张水便很少来县城走动,自然不知这杂货铺是方言开的。
张水向后张望了一下,问道:“言哥儿可在?”
摇了摇头,木雨有些遗憾道:“你来的不巧,言哥儿与他夫郎出去了。”
闻言,张水颇有些失望,他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方言了。又与木雨聊了会儿近况,张水才买了些东西回去了。
见张水过得好,木雨也替他高兴,再想起如今的方言,一晃眼,三人竟然都这么大了。
如今只有他还没有夫郎,木雨嘟了嘟嘴,自鼻中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