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具体事务,方言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他们准备了六百石,谢家才准备运一千石,确实不多。
郑大宝懂得还不如方言多,此时也只能皱眉听着。
见二人都面露疑惑,谢管家便解释道:“若是想赚钱,从府城运粮往北疆并不合算。府城距北疆七百多公里,来回少说得一个月。运粮必须得用马车,租车请脚力或是直接请镖师,都需要花钱,这是第一笔支出。
喝茶润了润嗓子,谢管家继续道:“如今已是冬日,路边连棵草都没有,马的草料需要提前带好,这便是第二笔支出。路上歇脚住店、吃饭这便是第三笔支出。”
见二人听的仔细,谢管家又道:“寒冬腊月,若是路上有人生病,便要医治,若有马匹出了意外,便要补些银钱,若是还耽误了行程,那么花钱的地方便更多。”
听了这些,方言不禁皱起眉来,若是按谢管家所说,这一来回,所需花费便不是个小数目,所能赚到的银钱,也要大大减少。
从未接触过商事的方言,第一次觉得自己所知甚少,需要了解、学习的却很多。
犹豫了一下,方言问道:“不知谢家这次除了粮食以外,可还运些什么?”
谢管家在心中点了点头,问问题能抓住关窍,孺子可教也。
做生意的事,各家有各家的计较,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
谢管家此时听了方言的问话,并没有觉得如何,盖因之前谢老爷的交代,此次他的主要目的,便是教方言些商事。
“不瞒二位,谢家在江南有茶园,前两日带着茶引的茶便运到府城了,自然还有些丝绸、绢、瓷器。”谢管家道。
原来这时的茶,分为官茶、商茶,还有私茶。
官茶便与官府有关,此处便不细说。盐引与茶引有些类似,谢家这种带着茶引的茶,可以运输、买卖,这种便是商茶,而没有茶引,私自卖茶的,便是私茶,私茶若出了边关,被发现是要凌迟的。
运茶的好处便是,茶轻且贵,运一车的茶要比粮合算的多。
只是府城地处北地,是不产茶的,方言他们自然不可能跟着运茶。
思索了片刻,方言有些疑惑,不由问道:“丝绸、绢和瓷器是要留在府城卖,还是运去北疆?”
闻言,谢管家笑了笑,道:“自然是运去北疆,你可听过茶马互市?”
郑大宝半天也不答话儿,面色更是疑惑中带着茫然,谢管家便也不再管他,专心教起方言来。
这问题便有些难为方言了,作为一个生在村子里的哥儿,前十几年整日围着家转,便是这两年才稍微长了点见识,这四个字他都会写,却不知那是什么样的市。
见他摇头,谢管家很是满意,不会不懂装懂,值得一教。遂道:“茶马互市乃是以茶易马、以马易茶的集市,只不过交易的双方是汉人和胡人。虽然名字叫茶马,但这种市集并非只有茶和马的交易,还有些别的东西,只不过都是以物易物。”
谢管家的话,无疑为方言打开了一扇门,除了运粮外,还可以顺带做些别的买卖,只是有一个疑问,“北疆可开了互市?”
点了点头,谢管家道:“自然。”
既然有互市,下一个问题便是带些什么过去,换些什么回来。
“北疆胡人需要什么?”
“茶的需求量最大,草药、布匹、瓷器也需要一些。”
“从胡人那都能换回来些什么?”
“北胡善养马,当然还有一些羊皮、熊胆、冬虫夏草之类的。”
……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郑大宝坐在凳子上打着哈欠,谢管家和方言二人就着路上的事、互市的事,谈了一个多时辰,听得他都困了。
终于方言站起身对着谢管家深深一揖,道:“多谢谢管家教我。”
谢管家这次没有谦让,受了方言这一拜。
方言自怀中拿出银票,这银票还是之前郑大宝的娘交给他的,除去在县里盘了一个铺子,如今换成了小额的银票,还剩四百五十两。
将其中二百两的银票交给谢管家,方言道:“二百两作为粮钱,这租车、雇人之事,还需谢管家帮忙。”
原来二人谈过之后,方言将六百石粮减为四百石,另外准备买些常用的草药和棉布。
谢家此次要用近七十辆车,为保安全,请了镖师护卫。
既然同去,方言便要分担请镖师的钱,二人商量之后八二开,毕竟谢家的货物更值钱一些。
本来有些困倦的郑大宝听到镖师,便精神了起来,虽然多数时间二人聊得东西,他都没甚兴趣,但乔远镖局他是知道的。
既然要请镖师,路上定是太平的,郑大宝可不想等着被保护,他还得保护方言呢。
见二人谈完,郑大宝便问道:“谢管家,乔家的弓,可还能借我一用?”郑大宝最熟悉的武器便是弓箭,可惜这一次没有带他自己的弓出来。
乔家有弓,但郑大宝与乔家人不熟,若是要借,也得谢管家出面。
虽然张口不难,但能不能借到谢管家也不敢说。
微微皱了眉,谢管家道:“我可以帮你试一试,但不敢保证能借到。”
接下来的几日,方言二人先是跟着谢管家去租了车、请了人,并去谢家的一处库房,点清了四百石粮。
之后,二人在府城买了三七、黄连、川芎、杜仲等等十几种常用的药材并些棉布。
还好事先租好了马车,否则二人还不知如何拿才好,只是那来赶车的春生,话太多,方言不甚满意。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这一日,天还未亮方言与郑大宝便起了床,在客栈吃了顿饱饭,又跟店家买了些干粮、肉脯,二人便分头行动,郑大宝去库房看着装车,方言则去粮铺寻谢管家。
到了谢家粮铺门前,天才将明,天空蓝中泛白,虽未见太阳,仍然能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事物。
粮铺中灯火通明,门前的马车边,站着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方言:北疆是哪里?
兔作者:“地名。”
方言:Σ( ° △ °|||)︴还有这么地方嘛?我只知道新疆。
兔作者是起名废,小天使们咱们凑合过吧!
_(:зゝ∠)_这章好像种田文,都是些算计神马的∑q|゚;Д゚;|p ,^_^准备工作做好了,go!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方言见那二人颇有些奇怪,这时天才将亮,多是店家起来准备一天的货物,少有人起这么早买东西,便是买东西也不应等在店外才是。
待走的近了一些,听见二人的对话,方言便更觉诧异,莫不是爹爹带着孩子出来买东西?
只见其中一人身高近六尺,穿一身黑色劲装,便是鞋子也是黑的,若不是天已微亮,在夜晚见他,恐会吓一跳。
另一个背对着方言,身高五尺多,约到黑衣人的下颌处,穿着件白色立领斗篷,看不见脸,倒是可以听见声音。
只听那白斗篷道:“天好黑,我害怕。”
黑衣人则板着一张脸道:“有我在,莫怕,你把眼睛闭上便不觉得黑了。”
“眼睛闭上也是黑的,你骗人!我还是害怕。”
“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一会儿天便亮了。”
“天不亮,会不会有妖怪?妖怪好可怕。”
“没有妖怪,你不要怕,我在这呢。”
“那你抱抱我,我就不怕了?”
“那边有人看着呢,等一会到车里我再抱你如何?”
那黑衣人看向自己时,方言才惊觉听了半天,颇有些不好意思,刚要道歉,便见那白斗篷转过脸来,竟是个少年模样。
这时天边泛白,再加上白雪映衬,便能看清,那白斗篷脸部圆润,一双大眼水汪汪,眼瞳似墨,鼻子小巧,嘴巴也不大。
最突出的便是眉间那颗红痣,原来是漂亮的哥儿。
见果真有人,那哥儿转过身,眨了眨眼,看着愣住的方言,好奇道:“你便是那个赤手打死老虎的郑大宝?”
平常人怎么会认为身高将将五尺的人能打死老虎,方言微皱起眉,这人知道郑大宝,难不成是今早要来拜见的镖师?
方言二人前几日忙着准备货物,没有时间去见镖局的人,与镖局联络的事都托给了谢管家。本来约定今日一早来与镖局的镖头见上一面,这会儿遇见这两个人,不大像镖头,方言略一思索,一揖道:“在下方言,郑大宝乃是我的夫郎,二位可是乔远镖局的镖师?”
闻言白斗篷向前走了两步,认真看了看方言的脸,随即瞪大眼睛,心道还真是个哥儿。
待他回头想与黑衣人分享这一发现时,见黑衣人板着脸,他才又转向方言,一揖,正经道:“在下乔楚,乔远镖局的总镖头,”说着示意方言看他后面,接着道:“副镖头。”
白斗篷竟然就是乔远镖局的总镖头!方言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十几岁的模样,能撑起一个镖局?
心中虽有疑问,方言却不能直接问出口,毕竟镖局是谢管家找的,谢管家又是有分寸之人,此时发问并不合适。
又与二人客套了一番,目送二人乘车离去,方言甚是感慨,起码副镖头看起来很可靠。
穿过粮铺,自后门出来,便见长长的一排马车,那场景甚为壮观。
粮铺后门的这条街上,都是些住户,许是习惯了粮铺的生意,这会儿也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每辆马车旁都站着一个汉子,这些汉子都是谢府的人,有些是府内小厮,有些是店铺小二,还有的是些新提上来的小管事。
因着北疆之行寒冷异常,谢府给每个人都发了厚棉衣,此时看着这些穿着统一的人,竟有些肃穆之感。
谢管家看着伙计们装好车,又嘱咐了店铺管事,才走到方言跟前,问道:“可见了乔总镖头?”
提到这人方言颇有些犹豫,道:“见是见过了,只是……”
见方言的神情,谢管家便知他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一会儿马车上说,且先随我见一见石镖师。”
石镖师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本就长相粗犷,又蓄了胡须,乍一看有些吓人。
谢管家见他忙完,问道:“石镖师,数目可对得上?”
石镖师甚是爽快,高声答道:“对得上!谢二你莫叫我镖师,听着生疏,唤我石六。”
石六是镖局里的镖师,这会儿负责对货,看数目与之前约定的是否一致。
谢管家与石六本也是旧识,这会儿也未跟他客气,直接道:“那便走吧,城门要开了。”
方言和谢管家上了马车,最先往北城门走去,五十辆粮车与几个镖师则跟在后面。
谢家的马车甚是宽敞,车中有一小圆桌,像是钉在了车板上,车的内壁贴着些棉料,脚下则是毡料,看着便舒服。
到了车上,谢管家给方言解惑道:“言哥儿,有一句俗语:人不可貌相。”
原来那看似年少的乔楚,如今已经整三十岁,便是接手镖局也有十年了。
乔家这一辈有两个孩子,老大是个汉子,名唤乔枫,虽然长的颇结实,但自小不爱习武,却对读书情有独钟。
毕竟是第一个孩子,乔家当家的便随他去了,乔枫也确实是个读书的料,不仅早早考取了功名,如今已官至正五品同知。
乔楚便是乔家的第二个孩子,刚出生时便是个漂亮的哥儿,爹娘都甚是欢喜,可是这乔楚幼时胆大,力气也不小,乔家人怕他长大之后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