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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木雨走了这么一会也没有说过话,安静的异常,方言便扯了扯木雨的衣袖,道:“雨哥儿,你是不是不高兴?”知道他家里不缺钱,许是学不到手艺不高兴,便道:“若是我学会了双面绣,定会教与你,你莫要不高兴了。”
“我哪里有不高兴?”木雨听到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方言道:“你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表情甚是严肃,不是不高兴,是怎得了?”
听他这么说,木雨随即放松下来,他小声对方言道:“你可发现婉娘的不寻常了?”
要是说婉娘的不寻常,那可多了,方言略带疑问:“怎得说?穿的,还是什么?”
“自是喝茶时的动作!前次咱们来时他是用左手端茶杯右手拂茶叶,这次,换了手了!”木雨道。
方言问道:“换了手了,又怎么了?”,左手右手都能拂茶叶有什么特别的意思?随即瞪大眼睛,难不成婉娘跟普通绣娘不一样,左右手都能做绣活!
木雨见他表情变了,就知道他应是猜到了,便道:“我以前便听说婉娘厉害得很,没想到竟是这么厉害。”
闻言,方言也点了点头,“还去过南方,定是厉害的。”想了想又问道:“府城里应当也有好的绣坊,为何要找咱们县里的?”
木雨想了想,“许是会绣双面绣的人,府城里没有吧!”说完自己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边拉着方言往前走,边道:“你刚说学会了会教我,莫要骗我。”
方言点点头,“自是不会骗你,”心里高兴,走了几步想起还有一坛酒没买,便道:“我还需买一小坛酒做‘屠苏酒’。”说罢二人去了酒坊。
自腊月十三开始,方言便不在家做绣活了,每日都要出去。
清晨,天还未见一丝光亮,他便起了床。点上油灯,收拾好自己,便开始做饭,这一早要把早饭与午饭一同做出来。
本来冬日里村里人家都改吃两顿饭了,天光大亮才起床,到了巳时才吃早饭,中午一顿便省了,到下午申时再吃晚饭。
而方言为了能早些去绣坊,便要早起做饭,又怕中午方老二饿了,便一下做出两顿饭的量,中午只要稍微热一下便能吃了。
中午方言便在绣坊对付吃个馒头,乃是早上从家里带的。
下午在绣坊呆到申时正,便往家赶,到家也就酉时了,天刚黑下来,他便又要做晚饭,待吃过晚饭,便与方老二聊会儿家常,收拾睡觉了。
这样的日子太辛苦,只一日方老二便担心道:“言哥儿,你这每日早出晚归的,着实辛苦,不若不去了吧!”
虽然心里对那八两银子耿耿于怀,但是方言也明白,这怪不得方老二,若是方老二知道张武的心思,也必是不会接那钱的。
方言便道:“爹,这双面绣的本事,不是平日里能学到的,若是不辛苦,怎能有学成的时候!”
方老二本也不是想拦着方言,只是心里面担忧他,既怕他路上不安全,又怕他累着。便道:“爹只是担心你,不是想阻着你学手艺。”
方言闻言点了点头,道:“爹,我晓得的,我有带着东西防身,你且放心吧。”
见拦不住,方老二也只能每日在家担心,希望自己的腿早日好起来。
三日很快去过去了,当第三日的下午,方言交上绣着一朵花的双面绣时,婉娘看了看,用手摸了摸,便点头道:“你明日便来参与绣屏风吧!”
原来这屏风竟是四扇三折的大屏风,每一扇上分别要绣梅、兰、竹、菊,并一只仙鹤,还有题词,只用到的绣线颜色便有二三十种。
如此大的绣活,别说一个两个人,便是十个八个人一个月也不一定能绣好。
这一日学艺结束时,能绣出双面绣的有十几个人,除了方言这个接零活的哥儿外,其他都是与绣坊签了契的绣娘、绣工。凡是绣坊来学双面绣的,竟然都学会了,方言不得不佩服这些人,果然刺绣的本事要高的多。只是他不知道,这些人比他多学了两天。
待人们要走时,婉娘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今日也都学会了双面绣,如今绣坊接了这件大活儿,从明日起,可能一直要绣到正月里,”顿了顿,看了看各人的表情,又道:“若接了这绣活,便要一直做到完工,工钱到时定不会短了各位的,正旦的赏钱也不会薄待了大家。若确是接不了这绣活,明日便也不必来了,且回去休年节吧。”
最后又添了一句:“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若坚持不到完工,明年这绣坊也就不用来了。”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明白,虽然这绣活要耽误了过年,但若是做了绣活,大家都有好处,若是不参与也不为难,只是半路若是出什么幺蛾子,便别怪绣坊不讲情面了。
这一段话恩威并施,不管别人怎么想,方言是一定要来的,他还指着这钱呢。
果然第二日来的人中便少了两个,婉娘只扫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给众人分了活计,便开始干活。
从这一日起,方言每日忙碌着,便也少有想心思的时候。
腊月二十这日晚上归家,方老二说郑大宝白日曾来过。
方言听了有些奇怪,怎得都大雪封山了,他还来,便问:“可是有什么事?”
方老二道:“我也甚是奇怪,那宝哥儿到家里来,听说你不在家,便只去鸡窝看了看兔子,说是那黑兔甚是喜人,有些想念。”
方言一听也觉得奇怪,怎得无缘无故便来看只兔子,莫不是得了什么病?
待晚上上炕睡觉,方言便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都是郑大宝说他像只黑兔子,然后他就不停的变成黑兔子。第二日起来他还有些奇怪,昨晚到底梦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言:兔作者,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我不是把郑大宝留给你了吗?”兔作者道。
方言: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作者!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兔作者一脸懵逼。
(这篇文是温馨向的种田生活文,作者会日更到完结,感谢每一个看文的小天使,鞠躬!)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这一日天有些阴,待到申时正,外面便飘起了小雪。
方言出了绣坊的门,紧了紧棉衣往家走。许是要过年了,许是时辰晚了,没什么人出城,方言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出了城门没多久,方言便感觉后面远远的跟着一个人。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待到听见那人越走越近时,方言便有些慌了,他一个哥儿没甚力气,若是遇见劫道的该如何是好,越想越害怕,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听着后面的人也加快了脚步,方言握紧怀里的东西,感觉那人离自己就差几步远的时候。方言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人蒙着面,手里还拿着根棍子,吓的浑身哆嗦,就剩了一个念头了,跑!必须跑!
许是求生的本能,方言撒开腿便往前跑,速度还挺快。那人见方言跑了,便喊道:“站住!”
一听这话,更确定是劫道的,方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张着嘴呼着白气,没命的往前跑。
那人起先没反应过来,见方言跑出去了一段,赶紧拔腿便追,边追边喊着:“站住!”后来见方言越跑越慢,便伸出手里的棍子去砸方言的腿,开始两下没打到,第三下终于打中。
冬日里本就穿的多,方言跑的又不快,跑了没多久感觉后面的人追上来,似是听到了风声,他更是怕的不行。待被棍子打中,他便一下子扑到在了地上,确也是跑不动了。
想着跑应是跑不掉了,方言便转过身来,慢慢的往后错,这时方言才看到,这人应是个汉子,个子不高,脸上蒙着块布巾,手里拎着个棍子。
见方言往后退,那人扬起手里的棍子,大声道:“把钱交出来!”
听见这话,方言稍稍放松了一点,只是劫财的,又蒙着面,想必不想人认出来,应是于性命无碍。
方言便哆嗦着手,从衣襟里掏出钱袋,那人见他动作甚是慢,便上前一把夺过钱袋,拿在手上颠了颠,打开钱袋一看就只有些铜板,立即变了脸色。“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把钱交出来!”
方言每日都是拿着几十个文钱,没有别的花销,只偶尔给方老二买几个鸡蛋。
“我,我没有钱,只有这些。”方言道。
“你每日去县城会相好的,以为我不知道?赶紧把钱拿出来!”那人道。
原来这人已经注意方言有几日了,见方言每日早早的往县城二街去,便以为他是青楼会相好的,如今见他只拿出这么几个铜钱便是不信的。
方言吓的不行,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以为他认错人了,便道:“我没有什么相好的,你应是认错人了,我确是没钱的。”
见他如此顽固,那人便想上手去抢,待手抓到方言的衣襟时,才发现方言眉间竟然有颗痣,是个哥儿!
那人忽的笑了起来,挑了挑眉道:“竟是个哥儿!”这回他才知道自己应是想错了,但银钱没抢多少,不能白浪费个机会,说罢他便扔了手中的棍子,想去扯方言的衣服。
方言等的便是这一刻,他抬起支着地的手,一下子桶向那人的手背,那人显是没料到,感到手上一痛,便松了手,方言转身就跑,边跑边想若是跑不掉,就要死了。
原来方言的手里竟然拿着把剪刀,这剪刀本是藏在怀里的,路上他便拿在了手上,刚才一击得逞,这才跑了起来。
再说那人,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立马便流了出来,没劫到几文钱,还受了伤,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若说刚才他只是对个哥儿起了□□心思的,那么这会儿,他便是想要杀人了。顾不上手疼,他便抬步去追。
因着天空飘小雪,今日的天要比往日黑的稍微晚一些,但这会儿也快黑透了,方言紧张的不行,腿都不听使唤了,脸被北风吹的生疼,眼也有些睁不开了,待路上过了一个转弯,他没想到会有人,“嘭”的一声撞在那人身上。
还好那剪刀刀口向下才没有刺到来人,方言头撞到那人胸前,一阵天旋地转,待稍缓一下,抬起头一看竟然是“宝哥儿!”
方言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赶紧拉着郑大宝的胳膊,扯着他往回跑,“赶紧跑,有劫道的,快跑啊!”
郑大宝见他这样,立时皱了眉,没想到方言竟然遇到劫道的了,他立即道:“莫怕,我带了弓箭。”
说着,他从背上拿下弓箭,搭好弓,见拐弯处真的追来一个人,便问道:“言哥儿,可是这个人?”
方言见那人追来了,还想扯着郑大宝跑,“就是他,赶紧跑啊!”
那人见方言有了帮手,好似个子还挺高,难道是个汉子?想着自己手又受了伤,硬碰硬绝对没有好结果。只是一瞬的时间,他便打定主意转身跑了。
这时郑大宝的箭也飞了出去,只听黑暗里一声闷哼,那人转过弯不见了。
见人跑了,方言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手脚发软,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郑大宝这时才去看方言,见他坐在地上,忙问道:“可是受伤了?”
方言摇了摇头道:“没有。”说着把手上的剪刀亮给郑大宝看,“差一点吃亏,还好我带了剪刀。”顿了顿又摇了摇头,道:“不对,还好有你。”
郑大宝听他说没事,便帮他将手里的剪刀拿下来,许是太过紧张,手都冻僵了,郑大宝给他捂了好一会,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