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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若无妄弟相救,冀昀此次必死无疑!”听出司徒屏言语中的同情司冀昀唯有报以苦笑。
莫妄放下茶盏道:“山脉中你发现什么?”
“大量兵器,未成形的银锭以及军队驻扎的痕迹!宇文甾私自开矿私铸兵械私造官银不臣之心已经昭然若揭,开矿铸造兵器官银需大量劳力,这西境壮丁多半被宇文甾秘密征用。妄弟可另有发现?”
“未成形的兵器胚胎罢了。”
“还有那神秘白衣人,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绝非寻常人。武林势力介入朝廷纷争打破武林朝廷自成一界的盟约,必将激化朝廷与武林的矛盾,届时北阙大乱西俟乘乱而起,北阙恐怕就危险了。冀昀身为太子即便此次十死无生也必须回去。”
“本座护你返京!”
“妄儿。。。。。。”此话一出司徒屏坐不住,莫妄的过往他比谁都清楚,京都之地绝不是他可以去的。
莫妄打断他平静的道:“无需多言,武林人介入朝廷无视自古传下的盟约,本座不能放任不管。”
“可是。。。。。。”司徒屏焦急的站起嘴巴张张合合,奈何司冀昀在场有很多话他不能说。
司冀昀见他脸色都变了料想莫妄必定与京都有着不解的恩怨笑着劝道:“妄弟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事情还未查清楚,碧水宫此时插手或许太早。”
“本座之意已决,明日一早启程。”
司冀昀愣愣的看着他拂衣而去与司徒屏相视一眼,迎着他暗含谴责的目光歉意一笑:“抱歉。”
是夜,瞭望台上
莫妄负手而立,墨发散开随风扬起,任凭周围的浓雾将自己包围,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妄儿。。。。。。”
瞭望台周围的浓雾蓦然像是潮水一般快速褪去,不到一息的时间方园十丈内不再有雾气涌来。
莫妄没有看走来的司徒屏而是仰望天空不知想什么。
司徒屏缓缓走近:“妄儿,见到他你的心乱了,师傅与我都希望你能忘记。”
“忘记?师兄,十八年了,那个坐在宝座上的男人一点也没有变,为了皇权自己的嫡子一国太子都能舍弃。”阴森而浓郁的恨意出现在莫妄眼底,犹如一只极欲挣脱囚牢的凶兽。
“可你也看到了,自从司寇取得帝位,北阙被他治理的很好,国力日益强盛隐隐有超越西俟帝国成为四国之首的趋势。”
他能否认吗?
不能!因为司徒屏说的是事实!
自古文治国武安/邦,但是十八年前的北阙帝国重文轻武,边境征战连连京都却奢靡成风,文人自傲武将离心,国力日渐衰退,在当时就连四国之中偏弱的东铎,南羌都比之不上。
而自从司寇登基以来文武并治,唯才而用,重铸边防,短短十八年的时间北阙帝国国力大涨已有超越西俟帝国的趋势。
“师兄说的对,妄儿否认不了。。。。。。”莫妄眼底的恨意淡去化为无奈与不甘,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铁蹄踏在地上,整个天地似乎都在晃动,冰冷的眼神,刺目的寒光,四散奔逃的人影,混乱的脚步,凄厉的惨叫,还有……
他轻轻地抚上脸颊,滚烫的鲜血烧灼着他的皮肤,他想叫,他想哭,只不过当胸一箭射来,喷溅的鲜血,利刃穿透胸膛的痛楚令四周变得安静下来……
再睁眼时,他已是莫妄,如今的武林尊主碧水宫宫主莫妄!
莫妄?莫忘?师傅。。。。。。国仇家恨,妄儿忘不了,不能忘!不敢忘!
司徒屏俊雅的面容露出心疼之色,他长莫妄将近十岁,莫妄的一切都由他照料,在他心里莫妄就是他的弟弟。
他轻轻的走上前,右手按在其后背上,平息他体内变得混乱的内力,碧水神功最忌心绪不定,三天前又受过伤,刚才短短的时间已有内伤复发的征兆。
“妄儿你的伤怎么回事,三天还未恢复?”
“师兄,京都妄儿非去不可。”莫妄明显不想谈这件事,挣开司徒屏的右手转身看着他沉声道:“九龙山脉远不止司冀昀看到的这么简单,师兄可知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块小小的黑色块状物递给司徒屏:“这是西俟帝国的兵器胚胎,这九龙山脉不仅有武林涉入还有西俟。”
“西俟帝国?你的意思是宇文甾不仅擅自破坏盟约还勾结了西俟帝国?”
莫妄摇头:“西境是宇文甾最大依仗,一旦西俟帝国侵入九龙山脉,九龙山脉防线崩溃西境门户大开,届时整个西境将会落入西俟帝国手中,宇文甾要的是皇位不会那么笨。另外。。。。。。”
他停了停接着道:“自北阙开国以来皇室对九龙山脉就极为看重,寻常武林高手况且不能保证安全上山,宇文甾镇守西境不过短短十八年,对九龙山脉了解并不深且有司寇挟制他还未有能力派兵入住。”
“对九龙山脉了解不深?”司徒屏走到他身旁下意识的回道:“你是说有人在暗中帮助宇文甾,而且这人非常了解九龙山脉,但是对九龙山脉了解最深的除了。。。。。。”
司徒屏蓦然转身骇然道:“你是说他们?”
莫妄眼神微微一暗低眉沉声道:“希望自己多想了。”
“这么说即使不为司冀昀,你也准备独自前往京都?”听到这里司徒屏若还不知道他的打算就枉为照顾他那么多年了。
“司冀昀。。。。。。我以为我能看着他去送死,可当他坦诚的那一刻我发现我是不忍的,师兄,京都之行。。。。。。”莫妄的声音低下来渐至无声。
师傅,这虚假的和平维持了十八年,司潇白也做了十八年的莫妄,这个身份妄儿腻了也累了,如今我与司冀昀相遇是天意。
莫妄?司潇白?这最后就让上天来决定吧!
司徒屏轻叹一声:“妄儿,此京都一行祸福难料,但是。。。。。。”
他拍拍莫妄的肩膀道:“北阙一乱,西俟必会趁乱而起,东铎,南羌也不会袖手旁观,师兄望你为百姓多多考虑。”
说完他又是一叹转身离开。
莫妄一震复而看向天边翻涌的云雾喃喃自语:“若非为了百姓司潇白又岂会做了莫妄十八年。”
与此同时京都宫城北城门外
深秋时节,到了亥时已经感到冷意袭人即便京都繁华,到了此时几乎没有人在外逗留,空荡荡的街道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
“呵呵呵呵……”
快如闪电的黑影伴随着阴森森的笑声出现在身影的不远处,浑身漆黑脸上戴着一副鬼面具,只在眼睛处留下两个洞发出说挠墓庠谝辜淇蠢吹挠倘绻砘稹�
“颜荣,禁军统领!”
“你是何人?”颜荣浑身僵硬,他紧紧手中的刀粗眉皱起警惕的打量四周。
今天他临时换班走至一半心中忽然生出警召便一直留意四周。此人能这么久不让他发现武功绝对不在他之下。
“杀你的人!”
“荒……唐……”颜荣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漆黑的手掌印在胸前周围的衣服肉眼可见的腐蚀发出刺鼻的腐臭味:“武林人……为什么?”
“噗!”
“咚!”
颜荣轰然倒地,腥臭的鲜血夹杂碎裂的脏/器从他口中喷/射而出,仅仅一掌他的心脏便已震碎,至死都没能明白武林人为什么会杀他这个禁军统领。
“嘿嘿……第一个……还有两个……终于开始了……”
说完又是一阵阴笑街道上再无人影只留一滩已经变黑的血迹,鬼影飘忽间传来意欲不明的话语。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求指点,
第4章 抵达
七日后京都展凤楼门庭外——
北阙京都,天子脚下,这里街道纵横人来人往,到处的吆喝声显得热闹非常,在这个离权势最近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格外浮躁。
“展凤楼”,京都第一名楼,地处京都最中心,高达三层的楼房皆用来用餐,其后一排排单独的院子才是用来休憩之地,非达官贵人不得进,只要能够进入“展凤楼”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而此时这个京都第一名楼大门外却站着三个颇为狼狈的人,一人浅灰色衣袍灰扑扑且皱皱巴巴看起来非常疲惫,一人白色长衫衣角被撕了好大一块上面还残留着点点血迹,而另一人虽相对比较整洁,可那一张冷冰冰的俊脸眼中掩不住的烦躁之色以及周身浓郁的几乎实质的煞气硬是让人退避三舍。
三人正是从西境一路被人追杀而返回的莫妄司冀昀司徒屏三人。自从司冀昀出现,身边的追杀就没有停过,三人中他武功最弱,若不是莫妄多次出手相救,司冀昀可不仅仅是被人削去一片衣角那么简单。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追杀几乎耗尽莫妄本就不多的耐心,再加上一路杀到京都身上的杀气大盛,好在他们回到了京都,只不过。。。。。。三人的形象有些一言难尽。
“三间上房,三套换洗衣物,另外给我们准备沐浴。”司冀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在小厮面前晃了晃便快速的收起。
不等小厮回答莫妄冷冷道:“一间上房!”
“一间?”
见莫妄不语,司徒屏解释道:“你入京都想必这里的眼线已经得到消息,若想截住你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司冀昀颔首,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要莫妄多说些话罢了。他向着莫妄靠去见他身体紧绷停下试探笑道:“妄儿?”
莫妄冷冷一撇,司冀昀见状轻咳一声改口道:“妄弟;多日奔波衣衫大都不能用了,妄弟可有什么喜好为兄去备些。”
“白衣。”莫妄微怔淡淡道,说完不等司冀昀回答便踏步迈入了大厅,被人当猴子看了半天,他几乎忍不住动手拔剑。
功力失了三成,碧水神功也退至第七重再加之失去玉蚕金蛊,自从踏入京都他发现心绪变得难以控制竟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而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司冀昀失笑的看向一边的司徒屏,却见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莫妄的背影不由感到奇怪:“司徒兄。。。。。。妄弟可有不对?”
“啊?”司徒屏回神收回目光温和一笑道:“没什么,有些担心妄儿的伤势。进去吧,司徒行走江湖这些年这样被人关注还是第一次。”
两人紧跟其后步入“展凤楼”,司冀昀选择的院子在最边处,前后院子相距较大,是一座单独的院落属于“展凤楼”用来安排贵宾价格不菲。
他选在此处一来考虑刺客来袭时造成误伤,二来深知莫妄不喜人多。
三人经过一番洗漱,司冀昀与司徒屏又出去添置了些日常用品后返回。三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只是刚坐下三人便发现楼里其他人的目光总会隐晦的看向这里。
莫妄皱眉脸上的神情又冰冷了几分,倒是司徒屏适应的很快,招呼一旁的小二,俊脸上展现一丝令人舒适的笑容问道:“小二,我们三人可有不妥当之处,可否详说一二?”
“三位客官是第一次来京都吧?”店小二嘿嘿一笑将桌子擦了一遍接着道:“京都这地儿虽然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是能上咋们这展凤楼的不是达官贵人便是一方名宿,而这些人多少都是有些交情的,突然出现三个陌生人轻而易举的进入咱楼里,这些贵人们都在猜测着三位的身份呢!”
“下去传菜;”莫妄目光扫过一众人落在司冀昀身上冷冷道:“这京都竟然不知道你?”
“客观。。。。。。”你们用些什么?
小二吞回想要问的话,在“展凤楼”当小二练就的就是一双慧眼,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