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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设在十五天之后,希望你能履行承诺。”白福德提醒道。
“白老爷放心,既然是做生意,而且我这钱也收了,当然会好好履行承诺。”白莫儒诚恳地说道:“不过这东西不是这么容易做的,总要给我些时间。”
白福德想了想,能够让善家少爷指名的点心,当然不会是路边随便就能买到的,因此他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那林雪翠又端着茶进来了,这次她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
在白福德地瞪视下依次把茶杯递到几人面前,林雪翠憋屈地咬着下唇敢怒不敢言。
她堂堂一个白家夫人居然沦落到给这几个贱人端茶倒水,这要说出去还不贻笑大方?
白莫儒早已经等得口干舌燥,他伸手去拿,在碰到茶杯的瞬间却缩了回来。
“又想干吗?”林雪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这茶叶可是她刚刚让人出去买的新茶,茶也是她泡的。
“太烫了,换一杯。”白莫儒看着自己微红的指尖。
“你——”
“让你换你就换!”白福德怒骂。
林雪翠之前受尽宠爱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眼泪当即在眼眶中打转。
她跺着脚走上前去收茶,结果却因动作粗鲁,不小心让水洒在手上烫红了一片。
知道白福德正在气头上,不会心疼她,她吸着气忍着痛擦去脸上的泪水后端着茶杯跑开。
白莫儒看着自己这又没喝成的茶不由咳嗽一声,他是真的渴得口干舌燥啊!
又是片刻后,林雪翠这才红着眼眶端着茶进来。
把茶一一放在桌上,林雪翠鼻子发酸,心中是万分憋屈与难受。
此刻她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裙摆鞋子湿着,脸肿成猪头不说一边还带着巴掌印,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白莫儒端起茶杯微眯着眼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小心翼翼地尝了尝,嘴角噙着一抹微笑,转过杯口,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去把之前那个院子收拾出来——”白福德正想说让三人住回之前他们住的那个院子,说到一半瞥见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立刻改了话,“去收拾几间客房出来。”
林雪翠正待往门外走去,白莫儒却在这时候又开了口,“等下。”
听到白莫儒淡淡然的声音,白福德和林雪翠的眉头就不禁狠狠一抽。
“你又怎样?”林雪翠咬牙。
“我听说白夫人住的院子是整个白府最漂亮的地方?”白莫儒心疼地看着刘如,“我娘打小就喜欢漂亮的地方,可惜一直没机会住上,不知道林夫人可否割爱?”
“老爷!”林雪翠急了。
白莫儒什么意思?
不但让她亲自端茶倒水受尽屈辱,现在还要霸占她的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即将毁灭式的心情不好,所以这章发文开始到下章发文截止,这期间在这章留评的妹纸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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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听雨吹风妹子的营养液,笔芯~
第14章 夫人她上吊了
她好不容易把这三人彻底从白府驱逐,这一转头的功夫居然又回来了,回来了不说,如今这白莫儒居然还打起了她院子的主意!
林雪翠瞪着白莫儒,翻滚着的怒气让她傲人的胸脯快速起伏着,原本这一幕发生在她身上该是惹人怜惜的,但是此刻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气得扭曲,再加上脸颊之前被白福德打得肿了起来,如今可谓是狰狞不堪。
“你想都别想!”林雪翠当即拒绝。
她眼中有泪水在打转,心底是万分的气恼不甘与委屈,那院子是她林雪翠的,凭什么要让给刘如那贱人?
况且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让镇子上那些三姑六婆知道她不但给刘如端茶倒水,还让刘如住进了她的院子中把她给赶了出来,逮不定背后会说些什么?这以后叫她林雪翠怎么做人?
一想到那种情况,林雪翠就觉得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白莫儒,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休想让你娘这小贱人住进我的院子!”
“去收拾东西,搬出来。”白福德充满怒火的声音响起。
听到白福德的声音,正气得跳脚的林雪翠当即一愣,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看向白福德,见白福德是真的决心让她搬出院子,当即气得一阵头晕目眩。
下一刻,她毫无形象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张嘴便撒泼似地哭叫了起来,“我不,我偏不,那院子是我的凭什么要让我搬出来,老爷你不能这样子,你不能这样偏心,我才是你的正妻你凭什么要让这小贱人骑到我头上来,这要是传出去了你让我怎么……”
林雪翠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那蓬头污面满嘴秽语的模样活生生就是泼妇哭街!
林雪翠本是大户人家出生,按道理来说本应该知书达理气质不低,但她小时受宠家中的人都依着她,嫁给白福德之后白福德又是不管家中事的性子,久而久之便让她养成了如今这泼妇般霸道的性格。
一听到林雪翠那撒泼般的哭声,白福德当即就皱起眉头。
他以前觉得林雪翠那低声哭泣的模样惹人心怜,所以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他也就忍让着,可那是以前,如今林雪翠这幅满嘴秽语的泼妇模样看得他是忍不住心生厌恶,以往那些喜欢早已经随着她的又哭又闹而烟消云散。
“来人啊,把这泼妇拉走!”气得心口痛的白福德也懒得再教训这泼妇,一脚踹开扑到他脚边抱着他脚的林雪翠后就向着门外走去,“找几个人去把她那院子收拾出来。”
白福德下了命令,屋外立刻进来几个下人,拽着那在地上不愿起来又踢又滚的林雪翠就往门外拖去。
那林雪翠却是一边哭叫着一边咒骂着,被横着拖出门之后还要死要活的,“……老爷你这是要逼死我呀,我辛辛苦苦为你养儿育女,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看着那林雪翠被人又拖又拽地弄出门,白莫儒不忘轻声说道:“白夫人好走。”
那林雪翠本就已经气得不清,如今又听见白莫儒这不急不缓冷冷清清的一句话,当即是气闷得快要疯掉。
她竟然还有力气蹦哒起来,想用脚踹在屋子另一头的白莫儒,“你这病秧子,这丧门星,你怎么还不去死……”
面前上演着这正精彩的一幕,白莫儒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自己手中那杯茶上。
自打今天早晨被林雪翠砸了院子搬进了镇子外的城隍庙后,他就一直没有喝过一杯热水,本就虚的厉害的身体马上又有些咳嗽。
若要说重生后有什么让他最不满意的,那绝对不是林雪翠的存在,而是这副身体。
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体虚让他三天两头的病倒,稍微一点风寒就能要了他半条命。原本天天药不停,那时候他还盘算着养好了病多加锻炼养好身体,没想到却被林雪翠一阵打伤了心脉,以至于到如今为止他连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咒骂声,白莫儒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白福德,他指尖轻轻在身旁的茶几上拍了拍,又看了看旁边的白学名,稍作思考后他站起身来。
“白老爷,还劳烦你领我去厨房——”话未说完,白莫儒身体便是一软整个人向着旁边倒去。
白莫儒的倒下吓坏了在屋子中被林雪翠吓得目瞪口呆的白学名与刘如,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站起来冲了过去。
“弟,你没事吧?”白学名接住了白莫儒,一旁的刘如赶紧上前帮忙把白莫儒扶稳。
站在门外听见白莫儒的声音,回过头的白福德也吓了一跳,他连忙进屋,看着躺在白学名怀里脸色苍白的白莫儒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他怎么会晕倒?”
说起来最近一段时间白莫儒的脸色都十分惨白,身体好像比他上一次回来更糟糕了。白莫儒本就是个病秧子,还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让他连这种小事都要费心,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白福德看着昏迷过去一动不动的白莫儒有些担心起来,十五天之后就要宴请善玉成,白莫儒这样根本没办法做事,万一没能完成他要的点心岂不是会把一切搞砸?!
“来人啊,去把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眼有担忧之色的白福德赶紧叫人,对下人吩咐完他又对白学名说道:“先把他抱到床上去。”
吓得脸都白了的白学名赶紧把白莫儒从地上抱了起来,跟着白福德向着门外跑去……
白府里,林雪翠要死要活的大闹着,白莫儒又晕了过去,是乱作一团。
与白府的人仰马翻不同,就在白府外不远处繁华街道一旁的客栈中,天字号上房中,此刻却有人笑得不可开支。
那与白莫儒有过一面之缘的机灵少年,此刻歪着头疑惑地看着自己家那个素来性格严谨不苟言笑的少爷,因为他正破天荒地趴在桌上闷笑,时不时还会发出两声‘吱吱’的笑声,听着那‘吱吱’的笑声,少年眼中是有惊恐也有复杂。
天辣,他们家少爷吃丸子吃坏脑子啦?!
片刻之前,他在街上无意中听说了白府少爷病倒在请大夫的事情,便上前打听了一番,原本是担心那白家少爷病死那少爷就没有点心可吃,可他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打听打听出了些其他东西……
打听到消息后他连忙跑回了客栈中,与自己家少爷说道。
结果他家少爷在听完他绘声绘色的描述后就不对劲了,他那刀削般的俊脸先是愣了愣,然后过了片刻后,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低下头埋首在桌上闷笑了起来。
“少、少爷……”那少年面色惊恐。
“……你这消息当真?他当真带着他娘亲和他哥哥住进白府了?”善玉成抬起头来。
他眼中笑意未散,本就漂亮的脸颊在那笑意的晕染下变得更加令人移不开眼,既是那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见他如此,也不禁失了神。
“没错,我听街上的人是怎么说道。”少年连连点头。
“他竟然真就住进去了……”善玉成低喃,随后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的笑意更暖。他辽望着窗外远景,心思却挂念在身旁少年那席话中。
那圆乎乎的晶莹剔透五颜六色的丸子,还有那张若有所思的白净的包子脸,善玉成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念着的到底是那日里的点心还是那日里的人,不过总归那人是十分有趣的。
“初五,你替我去给白家传个话。”善玉成收起眼中笑意,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把那温柔取而代之。
他本就是那种疏离到冷漠的性格,如今这目露寒光的模样,倒是让那叫做初五的少年松了口气。
不过在听完他家少爷让他去传的话后,初五立刻就又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自己家少爷,“少爷,你真的要这样做……”
白府中,那大夫被白府下人火急火燎的请到府邸后立刻被白福德拉着进了房间,让他给白莫儒诊治。
白莫儒身体状况几人都知道,就连那大夫都知情,那大夫诊治完后说了番与其他大夫相似的话,又开了些治疗白莫儒心脉受损的药,这才离开。
得知白莫儒心脉受损晕倒是因为之前被林雪翠打的,白福德当即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这边气急败坏的白福德才把大夫送出门,那边林雪翠身边的丫鬟却满脸泪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