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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墨颔首,看来这长生丹也不是什么简单炼成的。
“不知……皇上可知青山子前辈踪迹。”
“你们见过?”
应如墨这才意识到她似乎没有同他说与初醒那一晚她还和青山子说了许多。只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应如墨又道:“此事说来话长,微臣觉得前辈或许知晓些什么,想要请教一二,毕竟事关皇上,微臣不能掉以轻心。”
第67章 关怀
凌未眼中溢出深深笑意; 不加掩饰,看得应如墨快要起鸡皮疙瘩。
“所以国师是因为担心我才如此着急?”
“……”
笑意适可而止; 现在不是打趣的时候; 凌未唤来小安子; 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而后才对应如墨说道:“国师先留在此处用膳; 稍晚些便可见到青山子前辈。”
应如墨倒也不拒绝,只是同凌未二人坐在桌边之时,宫人布完菜一一退去; 诺大的宫殿就剩下她二人; 冷香萦绕; 佳肴遮眼,时不时从门窗外溜进来缕缕清风,难得的安静。
发愣之际,面前碗碟中多了一夹素菜。
顺着筷子看去,凌未又给她递来一碗羹汤,香气宜人。
她不大习惯的接过; “多谢皇上。”
“国师拘谨了。”凌未低声道。
应如墨眨眨眼; 其实她也不想拘谨的。就是不知道为何; 自打看到前世之后回来,她对凌未……怎么说呢; 好像不似以往那般单纯。
“对了,皇上去探望摄政王妃,不知如何?”
“倒是可惜; 皇叔娶妻纳妾多年都无子嗣,好不容易摄政王妃怀上一胎,不成想就这般没了。”他说着,脸上有些可惜。
只是这可惜落在应如墨眼里看不出是真是假了。
怪不得这几日,听说凌风连早朝也不上了。
不过,凌未这兔崽子大抵是轻松不少,毕竟凌风在前段日子还处处挑刺,没了这绊脚石,想必他也闲适了几日。
“说到此,皇上纳妃有些时日,为何现在也没有消息?”应如墨保证,她绝对没有取笑凌未的意思。
奈何……
凌未咽下口中羹汤,薄唇上还点着淡淡华光,听到她的话,眼波急转,勾起几分邪笑,“国师问这话是何故?还是说有人在国师耳边吹了风?”
这背后怎么凉嗖嗖的,应如墨觉得该是自己装傻充愣的时候了,兔崽子还正年轻,他这般问不是打击他的自尊嘛。
当日方玉的话历历在耳,她方才怎就忘了。
啧啧,失策失策啊。
“国师怎么不说话?”凌未似笑非笑,拿着汤匙的手指骨节分明,宛若温玉,细看指尖竟有些泛白。
“臣,臣就是随便问问。”她低着头老实的吃着碗里的青菜。
看她难得犯怂,凌未方才顿起的火苗瞬时压下去,眼中却有几分无奈。
罢了,且再等等吧,再等等,到那时,想逃也逃不了。
应如墨却不知道自己这一躲眼,就漏掉兔崽子那一刻的吃人的神色。
晚些,应如墨正陪着凌未喝茶的时候,青山子总算数来了,一身白衣缥缈,面色淡然,行走间,步履沉稳。
“前辈。”应如墨起身道。
凌未微微颔首,青山子淡笑顺着坐下来,这下三人对坐,宫人都已退下。
“师侄可是有问题要问我?”
应如墨递上茶回道:“正是,晚辈这几日在府中发现一些问题。不知师叔可知道‘长生丹’?”
青山子抿茶的动作微顿,半响他也不曾喝下那口茶,放下茶杯道:“师侄是从何处知晓这长生丹?”
应如墨看了眼凌未,对方开口道:“在一本古书上。”
青山子刻意忽略掉他们之间的目光交流,“这长生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
青山子叹口气,手指放在桌边微微曲起,似乎在琢磨。
“因为此味丹药太过狠毒,长生丹长生丹,这名字便是长生不老丹,传闻吃下此丹便可长生不老。”
延绵益寿应如墨知道,长生不老那不是妖怪?
听后她也只觉荒谬。
“前辈说是传闻,也就是没人炼成过?”凌未把玩着茶杯,目色沉沉道。
青山子摇首,“我也是听师父说起过,至于事实无从得知。你们既然问起,可是发生何事?”
“许是有人在不惜代价炼就此丹。”应如墨猜测。
“如果我没记错,这丹药配方是在《星命图》上记载的。”青山子说道,眼神却在凌未身上。
毕竟《星命图》是在皇家,既然有人想要炼就此丹,那配方定然是来自皇宫。
“前辈没说错,只是……此书已经被人盗走了。”凌未回道。
青山子微微蹙眉,这可是大事啊。
“晚辈怀疑盗此书的人心怀不轨。”应如墨心里依旧悬着。
毕竟这药材竟然是天子血。
“你们怕是还有原由瞒着老夫吧?”青山子突然一句令对面小辈不禁佩服。
只是他们现下还有顾虑,只见青山子开口,“放心吧,你们一个是我徒儿,一个是我师侄,若是想要了解其中深奥,兀自瞒着可没有用。”
凌未思虑片刻,方才说道:“不瞒前辈,此前国师曾在父皇遗旨中找到《星命图》缺失的一页,上面记载了长生丹需要的最后一味药材。”
“是……天子血吗?”青山子斟酌道。
应如墨惊讶,她以为此事只有她和凌未知道。
从他俩面色,青山子已然知晓,看来他没猜错,“其实这也是我师父临终前说与的。只是……这天子血可不是简单的天子之血。”
“何意?”应如墨不解。难不成这天子血还有其他意思。
青山子微微低眸,清明眸子被彻底遮挡,“天子血代表天命之人且是帝王座上之人的心头血。”
“天命之人。”应如墨回味这四个字,目光渐渐看向凌未,对方依旧沉定。
她似乎明白什么,“所以,皇上是天命之人?”
青山子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是或不是,你我不都很清楚。”话中透着无奈。
应如墨仿佛被定住一般,她清楚啊,正是因为凌未适天命之人才会成为现在的皇帝。
“所以,幕后之人只需要得到最后一滴血便可成功?”
“可以这么说。”
“长生丹真假难辨,但更难辨的是人的欲望,你我只觉得生老病死乃是常理,可就是有人想要超脱尘世,从而做出一些违背天命之事。”青山子缓缓道。
“那便是不能让旁人知晓这最后一味药。”
凌未不语,看着应如墨为她担忧的神色,原本沉闷的心轻松不少。
“国师不必过多忧心。”
“怎能不忧心,这可是事关皇上安危。”应如墨急躁道,现在改命之人她没有找到,又跑出来个炼长生丹的。
嘿,这俩刚好都同凌未有关。
会不会太巧了。
青山子打破他们之间,“这个秘密就烂在我们三人肚子里吧,至于炼丹之人,待我回去还是测算一二。”
青山子离开后,应如墨却满腹心事。
凌未看她过去许久都不曾开口,便过去拉着她的手辗转往寝殿而去。
“皇上这路不对。”
“对的。”
“微臣不大合适进去寝殿。”
“国师说得好似不曾经进过一般。”面对应如墨想要挣脱的手,他加大力气把人拖走。路上遇见宫人,应如墨只得维持表面镇定。
她怎就忘了,兔崽子已经变了呢。
快要跨进宫门的时候,应如墨使劲儿抓着门,“皇上有什么事您直说便是,您看这天儿不早,微臣得回去府上了。”
凌未歪头,笑得波澜不惊,“可阿未要给国师看的只能在寝殿。”
“这……要不改日?”应如墨抓着门的手颤抖几分,她好怕啊。
见她如此,凌未半是好笑,瞧得身边守门的宫人不禁暗自瞥头不敢多看。
这一幕若是传出去,不知又会成为多少人口中污语。
“可是事关阿未性命,国师就不肯牺牲些时间?”
啊?
应如墨犯愁,对上凌未带笑的眼睛,不禁松了几分力气。
哎,站在寝殿当中,她离凌未老远,兔崽子对她有异样心思,她觉得这个距离很好。
可是……谁能告诉她凌未边走近床榻,边脱衣服干什么。
“皇……皇上?”
凌未坐在床榻边,朝她招招手,着了一身寝衣的他看起来……怎么说,好似少了平日的凌厉。
“国师且过来些。”
应如墨咬着牙,兔崽子什么癖好,整个寝殿的宫人呢?怎么一个都没了?
“国师平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怎到了阿未面前便畏首畏尾,难不成阿未还能吃了国师不成?”磁性的嗓音传来,让应如墨渐渐燥热起来。
不行不行,她要静下来,话是这么说,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面人而去。
“不知皇上要同微臣看的是什么?”
她走过去被凌未拉着坐在身边,还没待她开口,兔崽子竟然脱下衣衫。
她咻的睁大眼,不是惊讶于面前的美男图,而是那麦色肌肤的胸膛前竟然有一道小小伤口。
“这是……”她指着又觉不妥放下手指,只是目光却是坚定不移。
凌未将衣衫穿好,“这伤疤是在我初登皇位便有的。本来不觉得有何奇怪,可方才听国师同前辈提及天子血需是天子心尖血……”
应如墨看不过去他半露的胸膛,干脆自己动手将其合上,指尖不经意碰到温暖坚实的身体,不禁老脸燥热。
“皇上小心着凉啊。”
“国师不是应该问阿未这伤口是如何得来吗?”
第68章 残忍
这一句话问倒应如墨; 她收回手不禁往旁边移动两分,“皇上的意思是有人已经先一步取过天子血?”
凌未笑着点头; 所以他听到之时才没有担心。
登基之初; 为何这件事她没有听说。
“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当时既然已然登基,被人所伤为何连微臣也不知?”
“那段时日国师忙碌老国师的丧事; 这点小事阿未自然不会大肆传播。只是……没想到这一小事竟然牵扯出这么多。”
应如墨不禁懊恼,她怎么就如此不小心。
“皇上不记得具体了吗?”
凌未摇首,“昏沉间什么也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 很有可能已经有人先一步取得凌未心尖血; 同盗取残页之人是同一个吗?
“所以方才皇上不同青山子道出; 还是有所顾虑?”她猜测道。
凌未突然躺下,只手拉住她的衣袖道:“处在国师的位子上,不敢轻易相信人,阿未是君王自然也不敢。对国师……是阿未全部的信任,只希望国师对阿未不会有所顾虑。”
这话听来莫名让应如墨心里酸,她没有忘记当日发现樱桃身份之后来找凌未争论的话。
她觉得他们作为君臣却互不相信; 实在可悲。
可如今; 他说他相信她。
她当然知道他相信她; 回想自己……是她误会了。
“好。”
她的一个字让凌未心上泛起一阵柔软,抓着她衣袖的手似乎更加用力。
“那微臣也告诉皇上一件事吧。”
顷刻间; 她便决定了什么。
“嗯?”
“其实微臣一直在找摄政王背后的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摄政王的孪生兄弟,也就是当年早夭的九皇子。他现在极有可能对皇上图谋不轨; 现在又牵扯出长生丹一事,微臣觉得不能再耽搁了。”
凌未看着她的脸庞,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