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爷……老爷在小姐离开后; 嘴上虽不说; 却时时去小姐屋子呆着; 每次都是几个时辰。”常伯斟酌着说道。
应如墨眼睑微颤,心境顿时被打乱。
失去之后的弥补……终究是多余的。
记忆中那个被她唤作爹爹的人; 一直是威严冷漠的。每每见她都犹如陌生人,还有……长姐一事……她无法原谅,也不会原谅。
“二叔可好?”这是除了常伯以外唯一能给予她点点温暖之人。
提及到此; 常伯低眸摇首; 犹豫道:“自当年; 二老爷将小姐送走,便与老爷生分了,一家老小都居于乡下,也算是安乐宁静。”
年幼之时,她体弱多病,不着家人待见; 更别说在她出生时娘亲故亡; 在那府邸; 她虽是三小姐,明面上是被人敬着; 可私底下那些个流言蜚语,如一汪水慢慢积累,直到她装不下爆发了。
“常伯初醒; 先好生休息,我还有事便先离开。”应如墨起身一句话说完没给常伯继续的机会,转身便径直离去。
看着她远去背影,常伯蹙着的眉眼不禁心疼。
回到屋中,已然被下人收拾过,再也找不出初醒时的杂乱。
她寻到屋子角落,轻轻扭开放在木柜上的青瓷花瓶,接着原本的书柜骤然大开。
执着一盏明灯,应如墨熟门熟路的进去。
密室不算大,四周点亮油灯,原本幽暗的屋子变得明亮起来。
应如墨站在一座牌位跟前,背影孤寂落寞。
这种情绪已经许久不曾萦绕于心,没想到,再度品尝竟是如此陌生。
“娘,墨儿犹豫了。常伯之言让我动摇,所谓安城同墨儿留下的不只是痛苦回忆,伴随的还有那些温暖人心。比如常伯,比如二叔,若是没有我,二叔一家不会被那人排挤于此。”
十五年过去,改变的有太多太多,她……从不在人前提及自己身世,即便是最敬爱的师父,她也不曾提及。
她褪去坚韧,脆弱在眼中无处安放,牌位上的姓氏也正是她的姓——应。
“原以为我的心很大,大到心系天下,现在发现我的心也很小,小到那些往事迟迟不肯放下。”
她独自呓语,唯有她自己可听。
其实来此之前,她心中不就有答案了吗?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去趟皇宫,昨日对凌未的话,是她冲动了。现下想来,可真真是罪过。她怎么能轻易被自己情绪摆弄。
皇宫
凌未黑着脸坐在御书房,跟前奏折已然阅完,当然,这是他一夜成果。
现在靠在椅子上,也不觉累。
小安子倒是看不过去了,昨日皇上从佛寺回来便去寻了太后,回来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御书房,旁人只道皇上勤勉,可事实呢……
“要不,皇上还是歇会儿,熬坏身子就不好了。”
凌未眯着眼摆手,揉捏着眉间,没待他多说,一个小太监过来禀报,“皇上,国师来了。”
小安子的心一下提起来,咦?国师大人此时来是干什么。他悄咪咪看着凌未,发现他脸色更加阴郁,也不知想到什么。
“说朕已经歇下。”凌未僵硬吐露。
昨日之言历历在耳,莫不是真来辞官。
小太监没动,小安子不大耐烦,“你怎还不去回话?”
小太监被他吓到微微哆嗦道:“回皇上,国师说……说皇上……皇上无需找借口,她只是,只是来道歉的。”
凌未脸色变换,“不早说,还不快让国师进来。”
小太监颇为无辜,奈何他没胆子,只得乖乖出去汇报。
“皇上?”小安子也是半懂不懂,听到‘道歉’二字,不禁觉得事情大了,能让国师大人亲自来道歉,还真是头一遭。
不多时,应如墨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前,随着她走进,书房中宫人退去不少。
“参见皇上。”
“……”
应如墨不拘礼,没有让她起身,那她自己起身,反正她有先皇遗旨。
凌未半侧着脸,脸色看起来明显不大好。应如墨给了小安子一个眼神,到底是跟了凌未多年,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他真的不用继续伺候凌未了。
轻步带着其余宫人尽数离开,眼下御书房只有他二人。
应如墨从袖中掏出檀木盒,上前放在凌未跟前。
“朕不是说过,国师若是不想要直接扔了便是。”他心底也有气,说出来的话难免带火。
更何况知道里面是何物,心底更是控制不住。
应如墨腿开三步恭敬道:“这乃是成妃遗物,皇上赠于微臣本就不妥,还于皇上方才不为失礼。今日面见皇上,微臣有事相商。”
“国师大人可是健忘,还是愈发的不知规矩。昨日之事,朕没有忘!”
凌未转过脸来,目光森森。
应如墨淡定回应,“昨日之事是微臣一时失仪冲动,说出的话是胡言,还望皇上莫要放在心上。”
“好一个一时失仪冲动。要是换了别人,朕可就留不得了。”
“臣知罪,皇上若还是恼火,有何惩罚,臣绝无怨言。”她说着,俯身行礼。
凌未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原以为自己郁闷一夜,对方也不会好受,今日来看,明显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站起来挥袖,一把将檀木盒挥到地上,那木槿玉簪就此成了两截。
应如墨的心跟着微疼一下……
那可是上好古玉啊!她听到自己心在滴血的声音,败家败家!
凌未见她看着玉簪面露心疼,心中总算是好受些。
“罚?国师金樽玉贵,朕怎么敢?”
“皇上莫要取笑微臣。”
“应如墨,你真的当朕是傻子吗。还是年幼那个怯弱无知的少年?”凌未几乎是吼出来的,回声震耳,颇有滔天之势。
应如墨暗叹,“昨日……臣,臣心绪不大好,是臣的罪过。”
“那便告诉朕缘由,难不成国师觉得就凭这一两句,朕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他负手而立,话音铿锵有力。
应如墨放下手直起身子面对着凌未,“微臣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微臣不想吐露。”
她说得认真,已经尽量维持自己神色。
凌未终究是泄气,真是无论他如何,面前的女子都不会……
“是因为太后吗?”
应如墨微愣,而后一想颔首又摇首。
凌未心底总算有个大概,“那国师除此之外可还有事同朕说与?”他目光隐隐带着期盼。
譬如……玉簪
应如墨转眼躲开他的目光,低身去拾起那碎玉,“此簪是成妃留给皇上的念想,以后……以后也莫要轻易送人。”
她将其装进檀木盒,想着找工匠修补修补也许还能成。
凌未看着她的动作,说不上来什么心境,“国师……”
“皇上,臣是天凌国师,此生最大心愿便是天凌长久,盛世不衰。除此之外,其他……”她抢先一步,说到此处摇摇首。
凌未久久看着她不言不语,女子变了吗?还是他从未看清过?
这时,小安子进来,跑到凌未跟前贴耳说了两句,目光时不时往应如墨身上瞟。
凌未重新坐下,怒火已消,也没了昨日的沉闷。听到她道歉还有不再辞官一说,他是满意的同时也是安心的。
可……听到她最后那句,已经表明委婉。
“让她进来。”他说完,小安子颇为惊愕,以为皇上不会答应,看了看国师还是出去传旨。
应如墨已然知道有人要来,只是不知是谁,而且凌未不曾让她告退。
不过片刻,一道蓝衣罗裙女子蹁跹而至,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应如墨是头一次见,女子娇小瘦弱,脸上透着不似寻常的苍白,即便有胭脂水粉掩盖也隐藏不了病弱。
“臣妾见过皇上。”她话语轻飘飘的,突显空灵。
应如墨下一刻便知其身份,凌未让小安子搬来椅子供其坐下。
“见过兰妃娘娘。”应如墨行礼道,这便是宋老将军家的宋息音。
长相虽不如方玉娇美,到底是出生世家,举动间皆是规矩得当。
“国师有礼。”她捻着一张锦帕,柔柔说道。
“臣妾可是打搅皇上与国师。”她那双水眸似乎会吸人一般,娇弱美人,的确是会引起心底怜惜,就连应如墨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呵护一二。
然而……上面坐着那位依旧不动如山。
“爱妃到此可是有事。”
“臣妾听闻皇上近日休息不好,便吩咐人熬了些羹汤。”她说着,身边宫人小心呈上去。
“这些让宫人来做便是,你莫要为此劳心。”
比之方玉,应如墨倒觉得这位才像是凌未的妃子。
不过……总觉得凌未同他两位妃子相处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罢了罢了,这事又不得她操心。
“启禀皇上,微臣府中还有要事,便先告退。”这话说得客套。
“站住。”
应如墨:“……”
她以为今日进宫目的已经妥了,事实上她还是把凌未看得少了。
“皇上还有何事吩咐。”
她等着凌未的话,宋息音看看她又看看上面静坐的男子。一时间无话,这气氛让小安子免不得为自己捏把汗。
因为在场,只有他知道缘由。
第30章 用刑
凌未沉默;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应如墨不打算辞官; 他原本该放下心来; 可并不觉得高兴。
“国师的东西忘了拿走。”他的话冷淡且显君王气势。
应如墨知道他所指; 然在宋息音跟前,她不会再像方才那般。
只得上前将檀木盒收回手中; “微臣告退。”
宋息音见她离去,方才说道:“臣妾……”
“朕还要处理政务,爱妃身子不好; 先回宫好生养着; 待朕处理好便来看爱妃。”
宋息音略微失望; 自打她进宫,同凌未相处不过寥寥,她知道自己是个病秧子,若不是看在家世上,对方又怎会纳她为妃。
比之方玉,她实在不起眼。
只是嫁于他; 他便是自己的夫; 要是无所期待也不可能。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乖巧懂事。
“那……臣妾告退。”
出了御书房不久; 应如墨便看到柳耀先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
柳照月的二哥,走路带风; 身姿魁梧,虎虎生威。
应如墨站定几分,垂目瞥见脚边残花; 思绪远不在此,想来是询问柳照月天北营侍卫一事。
毕竟,那些侍卫相当于专门暗杀的人,早年便有朝臣建议将天北营废除,奈何当时先皇有自己的顾虑便推脱了,现在这天北营已然成了别人手中的刽子手。
她倒也不必担忧,冬梅还在她手中,只要柳照月没傻,就不会老实吐露,除非她真不顾及柳家了。
未央宫
柳照月眉间疲累,自打昨日回宫缓了许久,面前挡着层层帷幕,隐约可见殿前人影。
“若夏。”
“奴婢在。”
“去备水,哀家待会儿要沐浴更衣。”
“是。”唤作若夏的宫人,转身绕过帷幕,余光多看了两眼柳照月。
待到整座宫殿无声下来,柳耀先迫不及待问道:“小妹,前日你借的那些个侍卫怎么一个都没归来?”这事儿隐隐让他不安。
柳照月只手撑着额际,“他们都死了。”
“什么!谁干的?”
“是哀家。”
“为何,他们都是我的人。”柳耀先明显激动起来,天北营侍卫不是寻常士兵,那都是他手中利刃啊。
柳照月闪过不耐,“他们做了有失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