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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倒是普通的金羽毛,但是哪位有心人给我的?”
喃喃自语之际,手心的羽毛突然自己飞了起来,围着唐见打转。
见状,唐见连忙关上窗户,对着那羽毛小心问:“阿雪,是你吗?”
羽毛当然不会出声回答他,而是绕了个弯朝殿内西面的墙飞去。
那里是当时奴仆们出来的暗门。
他不假思索立即跟上。
羽毛轻飘飘来到一扇与墙色融为一体的暗门外,顺势贴了上去。
唐见不是没想过要从这里出去,但付神思早就下了禁制,他根本打不开。
“你想让我从这儿进去?”
现如今能破解付神思咒术的也只有柳铭雪了,所以唐见心底还是选择相信它。他右手轻轻覆在羽毛上面,一点温热传达到手心。接着他发力一推,这扇平时如何也挪不动的铁门竟就这样被他轻松打开了。
见得手,羽毛很开心地又围着他转了两圈。
唐见忍不住抚摸了它两下,夸赞道:“真厉害,多谢帮忙。”
听了,羽毛害羞地抖了抖,像吃醉了酒摇摇晃晃去前边儿带路。
唐见本以为会看到多么纸醉金迷的地方,可映入眼帘的,确实空荡荡、落满尘灰的房间。
“明明这里是有人的。”怎么现在变成一副人去楼空的模样?
羽毛晃了晃,表示不知道。
这间房很大,也很空。
衣柜书桌甚至是大床上,都没有任何物件。
而这时,唐见发现地上有几块黑色印记。他蹲下取了一点在手指尖捻开,放在鼻下一闻,尽是铁锈味道。
“是干涸的血迹。”
该是之前那个被付神思打伤的奴仆留下的。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唐见跟着血迹走,顺带一问柳铭雪的情况。
羽毛落在他左肩膀上,晃了晃身子。
“那就好。”
得到他尚安好的消息,唐见总算舒了口气。
血迹在一个通道前消失不见,连地上地砖的纹路色泽亦完全变了。
唐见似乎了解到其中诀窍。
“原来付神思表面对我这般宽容,实际还是怕我逃了,才设计出这种种幻境阻挠。你是来帮我破解幻境的吧?不行,此行回去之后,你定要好好同我说说这绝妙法子。”
若没有他派来的这片金羽毛,或许现在眼前的画面就不是如此景象。也许直到等来了付神思,他还没有走出这个房间。
凉风从通道内吹来。
这条道路不长,还布置了几块好看帘子做装饰,两边每隔几步就摆放了一盆花卉。
看起来倒是雅致。
他放缓脚步,只因听到里面有人发出翻书的声响。
“什么狗屁古籍,没一个是可以救本王的!”
一道怨念出,满桌子的书被他恼怒扫去地上,还气愤得摔了杯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门口轮守的阴兵听到动静,马上开门查看情况。
“看什么看!一群没用的死人!”
见他还是好好的,只是一如往常般乱发脾气,阴兵又默默关上门,回到自己岗位。
“咳咳,咳咳咳!”
十三王爷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一软跌回了座椅,又趴在扶手上喘。
蓦地,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眼前。往上看去,是件他一向看不起的灰蓝色穷人布袍,而这些衣服的主人,却有张谁见了都会心生好感的脸。
这不是那小妃君吗?
唐见随手从地上捡了本名叫《山海百草集》的古书,翻开来里面全是记载治疗肺腑五脏的草药。
“十三王爷好久不见。”
“咳……咳,你来做什么?你是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到本王这里?”
他不敢置信,憋了一口气连续问了唐见三个问题。
唐见当然不会和他说。
“山人自有妙计,我本来也是被那人绑来的。这次我专程为你而来,说不定……”唐见晃了晃手中的书,星眸弯起,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我能解救你于囹圄。”
十三王爷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仍旧不信道:“本王如何信你?若你是那妖怪派来戏弄本王的呢?”
“哎——”唐见长长叹气,负手在这间屋子里走了几步。他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顽石不可点化的模样,实则观察方位。
透过窗户,从外面的景观来瞧,他们在一座临东塔楼上。
不对啊,他所在的宫殿明明建造在地上,怎么过了一个房间,就到了塔楼高处?
“你是不是又使了什么法子?”唐见小声问肩上的小东西,羽毛左右摆动,承认了。
见对方不答话,反而有不耐之色。
十三王爷迅速盘算,还是决定听听他的说法。
“你想同本王做什么样的交易?说来让本王参考参考。”
不费劲嘛。
本以为还要费好些口舌功夫,而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唐见:“既然我们的共同敌人是付神思,那么请十三王爷回答我的一些问题,作为回报,我帮你解决掉你的麻烦。”
十三王爷冷笑,“呵,你怎知我有什么麻烦?”
唐见一指地上的书,“不已经告诉我了?”
被戳中想法,十三王爷沉下脸,“说吧,你想知道什么。不过你得快一点,付神思再过两个时辰就要从地师阁出来找你了。”
唐见了然,“第一个问题,付神思是阴兵吗?”
这个问题,唐见想了很久。付神思擅长傀儡之术,他猜想过那天会不会是傀儡假扮的柳铭雪。
就如同在花神殿那会儿时一样。
可是那鲜血如此灼热真实,若真是傀儡,早就被他一刀送回了原形。
果然,听了这番话,十三王爷细长的眼顿时瞪了老大。干枯的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唐见,嘴里哆嗦道;“你、你、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无相辛秘?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我和他师父晓得。你究竟是谁?!”
唐见:“我是他的敌人,一直以来的敌人。”
这次,向来脑子不灵光的十三王爷难得被苍天“点化”,立马就将他和付神思一直在嘴里念叨的人联系起来。
“你是……你是不是那个天师唐见?!”
换唐见意外了。
“嗯?你居然知道我?没想到我在无相地界这么有名气。”
听闻真是他,十三王爷的表情瞬间变了。
疑惑、惊讶、不解、担忧、愤怒等等复杂情绪,全数糅杂在那张灰白的脸上。
“天师……竟然是天师……还是你唐见!”
发觉他情绪不对,唐见往窗边靠近,蹙眉道:“我知道你们无相向来同我们天师不合,仗也打了不少,可是现在,我们都需要对方的帮助。”
而十三王爷已经听不进去了,嚷嚷道:“狗屁!你知道就是因为你,付神思才变成现在这副怂样吗?咱们无相,就是被你们这群狗屁天师害的!”
唐见越来越不懂了。
“付神思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也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当年你的尸首被埋在无相,都是付神思那小子小心呵护着。你能知道什么呢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惊雷劈在唐见心口,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什么尸首?什么无相?
难道当年他被柳铭雪挖去天眼坠落悬崖之后,是付神思把他带了回去?
“我真不知……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无相了……”
那口装他的棺材,他知道是出自无相的“醒魂棺”,世间罕见。死人放在里面可保尸身不毁,若有得道高人出手,还能起死回生。
他料想过任何人,可唯独没想到会是付神思救的他。
这时,金羽毛散发出滚烫的温度,一下将唐见从失魂中叫醒来。
也是这眨眼之间,十三王爷开了大门,冲出去对着远方鎏金殿宇高喊:
“付神思你个孬种!那个天师在这里!!”
妈的这个蠢货!
唐见低估了此人对付神思的“忠心”。
其宁愿自己找死也要把天师搞死的心态,令唐见钦佩。可见,地师之流当真不喜欢他们天师啊。
那些阴兵从大门进来,而唐见利索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这座塔楼要比王城里的高很多,也是王宫里边唯一的一座塔楼。
后方是由巨石堆砌而成的“石山”,看不到顶,但能瞧见浓烟从上面冒出,不知上面是什么东西。
“阿雪,你知道下去的路吗?”
唐见一边躲着追来的阴兵,一边找出路。可他竟发现,这座塔楼根本没有下去的阶梯!
可还没等羽毛给他指示,但见远处夜幕上,所有本该朝付神思所在方向而去的地流星,刹那间尽数朝他这边逆向袭来!
☆、雪归来
地流星逆向而行,此等奇观引得王宫不明所以的宫人纷纷抬头注视,心里估摸着该是哪个短命鬼惹少国主生气了。
十三王爷看着这漫天地流星,笑得十分张狂,“哈哈哈哈哈这‘铁销楼’根本没有下去的路,我看你今天是插翅难逃!你们这群废物,快给我抓住他!”
他指挥着阴兵抓捕灵巧躲避的唐见。可半天没瞧见人被抓住,他有些气急败坏。
正当此时,夜幕上一颗闪烁耀眼的地流星直直朝铁销楼而来,正巧砸在十三王爷跟前。
“哎呀!”
十三王爷被冲撞倒地,连连叫痛。
弥漫的尘埃中,付神思脸上戾气满布,走过去冲着那人的心口就是一脚。
一口血顿时从十三王爷的嘴里吐了出来。
“咳……咳……你居然……居然不感谢我?”
付神思看了眼阴兵的方向,眼中淬了寒光,转而对着他冷冷道:“你生怕那些地师不知道唐见在这里,对吧?”
听到这话,十三王爷眼睛里竟是红血丝,脸颊上也有了红光,拼命爬过去扒住付神思的衣角,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有做错吗?我错了吗?当年若不是因为这些该死的天师,你也不会变成如今这畏畏缩缩、心慈手软的地步!父王他对我们的期盼是什么?我变成这个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付神思嫌恶地踢开他,“父王是父王,我是我。用不着你来提醒。”
“那么!!那你至少让我见见父王吧!”十三王爷嗓子一嚎,泪如雨下,“你把我关在这铁销楼内生不如死,左右我活不了多久了,让我见父王一面总可以吧?”
付神思:“国主现在正为两境交兵之事烦恼不已,自然顾不上你。有我替他分忧,兄长就不必操心了。”
十三王爷怒极,“你在搞什么盘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无相四周的结界甚是不稳,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为何你还要如此纵容?父王呢?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付神思揉了揉眉心,“兄长真是愈发聒噪了。今日我心情不好,兄长就当是体谅我吧。左右……你也用不上了!”
“啊啊啊!”
凄厉惨叫破空震天。
付神思身影不见,唯有地上晕厥的枯瘦男子和一滩血中的半截舌头。
而这边,唐见渐渐被阴兵逼上绝路。
“彻底没路了。”
他有些焦急,因为他听见从塔楼另一端传来那十三王爷的惨叫。
付神思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阴兵的脚步逐渐靠近。
它们被唐见折断四肢,又重新愈合。反复下来,倒是唐见白费力气。
“这座楼古怪万分,应该是用来困住什么人的。这样的话,怕是真要被抓回去了。”唐见心想。
忽然,阴兵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