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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画咬咬牙,凤眸危险的眯起,他还从没被谁这么不屑过!这个青时,终有一日,他要打的他跪地求饶。
“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没事别派扰人清梦的家伙来,看了烦心。”青时朝天帝微微点头,一瞬便没了踪影。
“冷画。”天帝咬牙,该死的青时。
“是。”
☆、情始
“怎么,真的想要我?”一袭红衣的妖孽男人懒洋洋的看着树下的黑衣少年,“我拒绝。”慵懒低沉的声线如此动听,却让黑衣少年铁青了脸,堂堂九天战神,竟然被一个老魔头调戏了去。右手握住蠢蠢欲动的战镰小白,冷画抬手就掀了那颗粗壮的桃花树。
花瓣飞舞中,青时悠然落下,“小家伙,怎的不懂尊老?”左手环上冷画的肩膀,右手指尖轻点其薄唇,“身为长辈,是该好好教教你。”光芒闪过,那个气的两颊微红的黑衣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色的猫儿,小猫儿先是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两只肉嘟嘟的爪子,待反应过来后炸着毛向眼前一脸无辜的男人扑去,只想将这张欠扁的脸抓的连天帝都认不出来。
奈何力量悬殊,青时一把抱住恶狠狠扑过来的小猫儿,修长的手指不重不轻的揉捏着它的耳朵,“倒是懂得投怀送抱。”
“……”天帝究竟给他的是怎样一个烫手山芋?
“要不是看你可爱,我怎么会去天界那样枯燥乏味的地方?”两根手指挑起小猫儿毛茸茸的下巴,青时觉得那双喷火的眼睛真是越看越可爱。
……
魂狱。
“废物!”
“主上,不是紫医的错,天帝手段强硬,战神明明已经爱上了紫医,可是天帝竟然趁他不在把紫医关进了魂狱。”
“哼,天帝自然会关你进来,如此,战神只会更听他的话。”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主上,没有天帝指令,谁都出不去魂狱啊。”
“既然我有办法让你不受红莲业火灼烧之苦,我也自然有办法把你送出去。”
“可是主上如此厉害,为什么不跟紫医一起出去制裁天帝,统领三界?”
啪…
“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紫医捂着右脸,一脸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那是一张绝美的脸,眉间一点朱砂,绝代风华。
男人淡淡的望着魂狱内的景象,桃花眼里满含怀念,青时,我想你了。
紫医痴迷的看着青影的脸,主上,我愿为你肝脑涂地。
……
千羽山。
“混蛋。”冷画咬牙,堂堂战神,对这个魔头一点办法也没有,打又打不过他,天帝命令在身又不能转身离开,他第一次感到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
“老头儿,你说这个战神会不会因此回仙界啊?”婪趴在青时的胸膛上,眨巴着眼睛,“你好不容易不那么无聊了。”
“你明知道我最不屑天界的人。”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头发,青时幽幽回答。
“也是,这个战神跟个冰碴子似的。”婪乖巧点头。
“对付这种软硬不吃的人,这种方法最适用。”青时勾着嘴角,想着那个冰块现在肯定在千羽山的某个角落郁闷着,小小年纪却整天一副丧妻的表情,让他看了很是不舒服。
“话说,我怎么感觉到那把镰上有一丝你的魔气呢?”婪不解。
“那是我送他的。”青时淡淡,婪却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
四千年之前,青时经历了一次剖魂之伤,将灵魂生生撕裂,纵使是他也无法承受这种伤,就在奄奄一息的时候,他遇见了彼时来人间历劫的战神冷画,那个黑衣少年生了一副好模样,清冷俊朗,一身仙气。对于青时这种极度挑剔的人来说,冷画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灵魂容器。在他体内沉睡了一千多年,剖魂之伤才好的七七八八,作为答谢,青时用自己的精血炼了一件神器留在了冷画体内,那就是战镰小白。
在那之后,青时就再也没有见过冷画,他为祸人间这么多年,天帝忍了这么多年,大家一路相安无事,不知他又抽哪门子的疯,非要来招惹他。
“所以,你才对战神冷画百般留情?”婪眨巴着眼睛,“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也可以做你的灵魂容器。”怪不得那把神器那么厉害,原来是老头的精血炼的。
“暂时没有。”青时笑道,“叫你婪你就真的什么都想要了?”
“那可是老头你的精血啊,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呢。”婪闪着星星眼看着青时。
“放心,我在你身边你能有什么性命之忧?”青时给它顺着毛,闭眼轻叹。
“也对……”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准备好好睡一觉。
……
另一边的冷画自然不知道这些,他捏着手中的玉符发呆,这是紫医给他的,紫医,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仙,总是在他孤独的时候出现,然后为他讲花界和人间的趣事,有她在,战神殿也变得不那么冰冷了。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自从天帝将她关进魂狱之后,战神殿再也没有她的歌声,他也对一切失去了兴趣。如果天帝可以把她赦免,那么,纵然是让他死,他都不会拒绝。
“在想什么小家伙?”青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今天累了?”
“……”收起玉符,冷画继续选择性忽视。
“这是什么?”玉符忽然凭空飘了出去,“女仙的气息?”
“还给我。”冷画额头的青筋开始疯狂的跳动。
“哦……”玉符倏的飘远了,“来抢。”
……
“把玉符还给我。”冷画停在半空中俯视着青时。
“不还。”青时懒懒道,“小家伙居然有心上人,出乎意料。”
“你的本体是狗吗?”冷画也忍不住毒舌起来。
“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小猫儿。”青时也不生气,静静看着冷画,当年的少年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当初更加俊朗了,“她现在在何处?”
“魂狱。”冷画轻叹,“是我害了她。”
“然后呢?”青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如果我完成这次的任务,天帝就会把她赦免。”冷画直直的看向青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青时讲这些,“虽然我不知道交铃封魔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一定会完成这次的任务,哪怕是死。”
“啧,真是个情种,可惜,这个任务你注定完不成,或许,你可以陪她一起死?”青时无所谓道。
“我会的。”冷画沉眸。
“……”突然失了兴趣,青时将玉符丢给冷画,不去看他那副模样。
☆、端倪
某日,青时又在桃花树上喝的烂醉,婪反常的没有趴在他的胸膛上呼呼大睡,而是坐在离冷画不远的地方细细审视着他。
冷画身着一袭黑袍,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的挽着,凤眸冷冷的看着婪,对这个吃人的妖兽提不起好感,虽然它长得怪怪的可爱。
一人一兽就这么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忽然,婪圆圆的耳朵动了动,“有什么东西进了千羽山。”它看着冷画,似在提醒他。
“关我何事。”冷画面无表情。
“你如果在老头看见她之前将她赶出去,她便不会死。”婪不满的看着他。
“……哼。”冷画一愣,转身要走,“这个气息……是紫医。”他惊喜的看着慢慢靠近的白光。
“她就是紫医?”不知何时,青时出现在他身后,桃花眼里还藏着一丝茫然,显然是酒还未醒。
冷画下意识将紫医挡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青时。
青时锐利的桃花眼望着冷画身后的女人,细细的柳叶眉,温婉迷人的眼睛,一袭淡紫色的衣裙,举手投足之间风姿绰约,好一个翩翩仙子。
“冷画,我好想你。”紫医苍白着脸,从冷画身后抱住了他。挡住了青时锐利的视线,也挡住了自己眼中的惊讶,这个人,竟然跟主上长得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个人清冷高贵,而主上则是妖异惑人。
……
“紫医,是时候了,你出去之后去千羽山找到那个人,想办法激怒他,等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气,我自然可以走出魂狱。”
“跟主上一模一样的男人?”
“不错。”
“定不辱使命。”
“青时,真的好久不见。”青影喃喃道。
……
“紫医?”
“怎么了,冷画?”紫医从神游中清醒过来。
“你在魂狱受苦了。”冷画心疼的把紫医拉入怀中。
“不要紧的,我这不是出来了吗?”紫医闭上眼睛,安心享受他的疼惜,其实冷画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可是比起主上……他还是差的远了些。
青时淡淡的看着相拥的两人,面无表情。
“老头儿……”婪有些担忧的看着青时,他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婪,看好千羽山,近几日我要出去。”
“哦。”
冷画望着青时默默走开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冷画,带我走走吧。”紫医眼中划过一抹算计。
“好。”
……
魂狱外,青时望着翻涌的红莲业火,脸色阴沉。
“你来了。”悦耳的声音里有一丝愉悦。
青时不语,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青时,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魂狱中传来轻叹。
“你只是我的灵魂不需要的那部分罢了,不过是我青时随手扔掉的垃圾。”
红莲业火翻涌着,隐隐有了骇人的形状。
“垃圾?青时,我们一起度过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就因为我爱你,你就可以毫不留情的抛弃我?”突然,从业火中伸出几条长长的触手,想要把青时拉进魂狱。
“你本是我灵魂的一部分,却妄想吞噬我的主体,这本就让我愤怒,何况你还生了这般龌龊的心思。”青时随手打掉那些带火的触手,一脸厌恶。
“如果不是你当初走火入魔吞噬了众多妖兽,我也不会诞生,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心魔吞噬成为行尸走肉,我可以为你忍受这千年的魂狱之苦。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他有些癫狂,红莲业火在他的操纵下仿佛有了形体,不停的朝青时扑过去,似他对他的渴望。
“总有一天,你会被我亲手抹杀,在这之前,希望你的手段别让我失望。”青时无所谓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魂狱。
红莲业火无声的叫嚣着,似怒似悲。
……
这边,冷画早就沉浸在与紫医相见的喜悦中,他温柔的拥着她,凤眸中褪去了那层冷毅,也只有在她身边,他才会放下自己的冷傲。
“紫医,不要离开我身边了好不好?”冷画柔声说道。
“冷画,我再也不要离开你。”紫医靠在冷画的胸膛上,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可是心里想的却是身在魂狱的主上。那个令她爱得发狂的男人,他是那么完美,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冷画自然不知心上人的心思,只想着怎么在天帝手下保全自己的爱人。
……
青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伉俪情深的画面,冷画清澈见底的凤眸中满是眷恋,单纯的像个孩子,只要是个人便可以看透他的心思。
“你回来了。”冷画看到青时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放开了紫医。
“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青时望着冷画的眼睛,眸中满是复杂。他不懂,他对冷画莫名的感觉是不是因为当年的灵魂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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