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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更是不言而喻地疯狂扩散,战栗的电流在四肢百骸中流窜,凝聚着欲望的血液随之不断加温,逐渐到达沸点,最终勃然怒放。
苏苗不想承认,他在这个人手中达到的高潮,竟然一次比一次更加欢愉舒畅。
他无力地喘吁着,浑身每个细胞都还在为刚才的激情而沉醉,半天回不过神来,没头没脑地突然冒出一句:「弄脏床单了……」
「明日再换。」
秋岱云无谓地回道,捉住苏苗的上衣一角,「脱了。」
第13章
过了一会儿,苏苗才迟钝地感到错愕狐疑,旋即撇撇嘴:「反正你玩都玩过了,我脱不脱衣服还有什么区别吗?」
秋岱云不再废话,直接动手给他脱。苏苗想捉住他的手加以阻止,摸到的却是他手上的纱布,赶紧把手松了开来。
这——这是苦肉计,是严重犯规!
苏苗气呼呼地回头瞪去,即使刚刚做了这样那样的事,秋岱云的脸色却仍是淡定如常,目光从眼角斜睨过来,随之而来的依稀还有幽幽一股子邪气。
苏苗不期然地失了个神,很快又继续睁大眼,瞪瞪瞪瞪瞪……
半晌之后,他在心里掬了一把辛酸泪。
哎,算啦,他自己也说了,反正人家玩都玩完了,他脱不脱衣服又有什么区别呢?
脱脱脱,脱就脱呗!
等他仅有的上衣也没了之后,秋岱云的手再次伸过来把他抱住。他条件反射地挣扎几下,就被抱了过去。
刚要进入秋岱云的怀中,忽然听见秋岱云低语:「这样是否没有遐想的空间?」
苏苗一囧,冷哼:「还遐想呢,已经是完全瞎搞了……」
秋岱云唇角轻扬,收拢臂弯将苏苗重新抱紧。
苏苗几乎整个人窝进秋岱云怀里,额头顶住对方的下颚,这种体位……不对,这种姿势,越来越让他觉得自己很像一只大抱枕。
难道人肉抱枕抱起来真的有那么舒服吗?苏苗实在搞不明白。
手的摆放位置有点不适,他随意挪动了一下,突然碰到什么,呼吸一窒,触电似的迅速把手缩回。
然而,刚刚感觉到的东西却仿佛还残留在他手上……
严格来说,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偏偏这反而更让他越来越在意。
他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冲动战胜理智,而且他觉得过了这么久,秋岱云应该已经睡着,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到秋岱云的两腿之间,用指尖轻轻一戳。
唔,没错,果然十分平静……包括秋岱云本人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已经睡得人事不省了。
苏苗的胆子大了起来,把手掌覆上去压住,软软的,手感还挺好。他摸了摸,再捏了捏,那里还是毫无反应。他越发嚣张了,甚至玩味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起来。
这时候,头顶上方飘来慵懒的一声:「嗯?」
「哇嘎!」苏苗吓得一个哆嗦,迅即收手,心惊胆跳地抬起头,却发现秋岱云似乎并没有不悦的意思,甚至双眼还是闭着的,几乎看不出来他有醒过。
他真是醒着的吗?还是在说梦话?又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睡着过?
苏苗捉摸不透,精神倒是慢慢放松下来,轻呼了口气,脑筋转来转去,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反应?」
「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秋岱云反问了一句。
这让苏苗得以肯定,秋岱云确实是醒着的。
他一时语塞。说起来,他当然是不该想要这人有反应。
没反应都已经这么……如果再有反应,那还不更加无耻下流淫荡变态,甚至给他霸王硬上弓什么什么的,把他搞得死去活来吗?
只不过,该怎么说呢?
自己被弄成了那样,而这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简直就是坐怀不乱,未免让人感觉很微妙。
所谓的性冷淡啊……
「你这毛病有没有得治?」苏苗问。
秋岱云这才睁眼看他,沉声回道:「你认为这是毛病?」
苏苗愣了一下:「不是吧……倒也不是。」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能这么说。
无能才是毛病,至于冷淡,应该说只是一种状况吧?
大部分状况下,人是冷淡的,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不冷淡的时候。
问题是在什么时候呢?
苏苗眨巴眨巴眼:「你是不是对我没性趣?」
秋岱云轻轻挑眉:「若没有,我怎会碰你?」
苏苗立时想到先前的事,耳根一红吞了吞口水,尴尬归尴尬,也越发想不通,小声咕哝:「虽然你碰是碰了,但你自己并没有爽到啊……」那么这所谓的碰又有什么意义呢?
秋岱云唇边掠过一道深邃的波纹:「我看到了,也听到了。」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苏苗满头雾水。
秋岱云低头凑近,在他耳边送入一个字:「你。」
「我?」苏苗摸不着头脑,刚要再追问下去,倏然灵光一闪。
也就是说,这个人刚才一直都在看着他,听着他,看他那不知所措的迷乱,听他那些羞耻的声音,不论是惊喘或是呻吟……
就这么看着听着,从始至终,一边亲手把他玩弄,一边把他的一切全都巨细靡遗地收进眼底耳中。
如果可以,苏苗现在真的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或者把对方一脚踹下去也行。
死劲磨了磨牙,最终得出结论:「你果然是个大变态!」
※ ※ ※ ※
苏苗走在去往秋岱云住处的路上,锦涵与之同行。他们两人先前出了门一趟,除了去茶楼,另外还到医馆买了一瓶祛疤痕的药膏。
经过这几天,秋岱云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如果放着不管的话,难免要留下疤痕。
虽说男人不需要太在意有疤没疤,反正也不是在脸上,可是苏苗每次看着那伤疤总觉得异常碍眼。
他很感谢秋岱云救了他,这份恩情他不会忘,但秋岱云因为他而受伤,这件事始终令他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缘故。
反正现在他只希望秋岱云的伤快点好,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疤痕,那他就满意了。
「不知这药是否真能够令肌肤完好如初,不留半点疤痕?」虽然卖药的大夫信誓旦旦,但锦涵还是不大确信。
「不知道。」
苏苗回答,「反正用了之后就知道了。」
「也是。」锦涵点点头,「希望是真的管用吧。」
交谈间,两人来到秋岱云的住处,进门一看,秋岱云坐在床沿,而且现在并不是他一个人在。
莫冉也在,弯着腰跪在床上,两只手从秋岱云背后绕到身前,一手托着秋岱云的手背,另一手在他掌心摸啊摸的,嘴里不知道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苏苗怔了怔,冲口而出:「莫冉你做什么?他手上有伤,你还在弄他的手?」
莫冉抬头看向苏苗,不温不火地答说:「我当然知道大人手上有伤,所以带了些祛疤的药膏来给大人涂用。」
祛疤药膏?苏苗又是一怔,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瓶子用力握紧。
莫冉接着说:「大人的手是怎么伤的,你最清楚,总不是连这也想怪到我头上来吧?」
听到这话,苏苗忽而想起上次因为古筝断弦而去找莫冉的事,再看看莫冉唇边的冷笑,可见他对于那些事还一直没有放下。
其实自从那次之后,莫冉再没来找过苏苗的麻烦,显然秋岱云的警告确实起到了效果。
只不过,毕竟同在一座府邸,难免会不时碰见,莫冉每次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从来未曾友善过,就连假意的客气都不存在。
至于苏苗,通常也就尽量无视,懒得去招惹麻烦。
可是眼下,莫冉居然拿秋岱云的手伤跟他说事,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窝火。
是,秋岱云是因为他才会受伤,难道他就很好过吗?
他没好气地回道:「放心吧,你做过的事就是做过,没做过的事也就是没做过,我还不会那么是非不分。」
「那就好。」莫冉不无嘲弄地笑笑,松开手,从放在床上的罐子里弄了点药膏,再往秋岱云手上继续涂抹。
单单这样看着,苏苗也不得不承认,莫冉的动作着实十分细心温柔。
被他这么伺候着的人一定也会感觉很舒适吧。
……只不过是涂个药而已,用不用抱这么紧啊?
苏苗觉得莫冉的嘴简直都要亲到秋岱云脸上去了,而秋岱云始终是那么泰然自若,投向苏苗的眼神也淡淡的,问道:「你们有何事?」
锦涵开口:「我们是来……」
「没事。」
苏苗迅速截过话,「正巧路过,进来看看,看完了,那就不打扰了,再见。」话一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拉着锦涵出了门。
他朝自己的住处方向走去,健步如飞,几乎忘记了锦涵还被他拖在手里。本来锦涵的个子就比他小,现在更加跟不上他的步伐,简直是被他拖着一路小跑。
过了片刻,苏苗总算放慢脚步,松开锦涵,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手里的药膏,随手扔进路边的花坛里。
锦涵「咦?」了一声,把药瓶从花坛里捡出来,不解地问:「怎么把药扔了,不是要给将军的么?」
「他不是已经不需要了吗?」苏苗回道。
「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锦涵摇摇头,「终归是药,就留着吧,这次不用,说不定下次还会用得着。」顿了顿,「如果用不着,那其实更好不是么?」
说着,用衣袖把药瓶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再重新塞回苏苗手里。
苏苗瞪着药瓶,脸色黑如锅底,仿佛这只瓶子有多么面目可憎,他使劲捏了捏,像要把瓶子捏爆似的,但最终还是将之收了起来。
忽然听见锦涵发出几声低笑,苏苗狐疑:「怎么了?」
「没什么。」
锦涵回答,「只是发现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什么事?」苏苗追问。
锦涵笑得眯起眼睛,缓缓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还是不说了,留给你自己发现吧。」
「到底什么事啊?」
苏苗整个莫名其妙,「你说啊,别吊我胃口。」
锦涵继续摇头,就是不说话。
「你快说!」
苏苗真的有点急了,挥挥拳头,「你就乖乖说吧,不然我就揍你,我可要严刑逼供了啊。」
「我若是说了,说不定你更要揍我,我才不说呢。」锦涵吐吐舌头扮个鬼脸,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有首歌唱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
现在苏苗就处于这种状态。
他孤独地坐在桌前,桌上铺着许多纸张,他手里提着毛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试着描画出家人的模样。
实在是很想念家人,又没有相片之类的可以看,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聊以寄托相思。
可惜他的绘画功课学得不好,何况毛笔他用不习惯,画来画去都觉得不像。
他非常懊恼,却还是不肯停笔,依旧一张接一张地画,画了很长时间。
秋岱云那边的下人已经来过两趟,都被苏苗打发了回去。原本这几天晚上他都会去陪着秋岱云,但今天他不想去了。
还有必要去吗?反正有莫冉在呢。
没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莫冉是秋岱云的大老婆,虽然在名义上并没有分什么正房偏房,但在时间上莫冉是跟了秋岱云最久的,情分肯定最深。
所以秋岱云如果有需要,也是莫冉最适合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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