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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飞楼说罢,落了座。半眯着眼摇着折扇。
小四站在玄飞楼身后侍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爷,公主怎么还不到?怎么说您老人家也是皇叔啊!”
“爷,小四站的腿麻,你也不心疼心疼小四,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爷………”
玄飞楼嗖的一下把折扇收了起来,啪嗒啪嗒的在桌面上敲着。一张妖孽般的脸如狐狸般狡黠。
“四儿,你这几天话多了啊?要不要爷教教你规矩?”
小四的脸皱成了苦瓜,脑袋揺的像拨浪鼓。
“不不不,爷,小四知错了,以后一定少说多吃,哦,不对不对,少吃多做!”
玄飞楼单手抵住脑袋,歪着头还想教训几句,这时候长公主却到了。
安国公主今天应该是特意的打扮了一番。身穿紫金色的绸缎长裙,高贵而典雅,裙摆一直迤逦到身后。头发高高绾成一个美人髻,上面插着各色珠钗。一只凤凰展翅金步摇斜斜插在发间,随着走动勾勒出动人的弧线来。安国公主貌美,五官端正大方,肤色白皙,手若柔荑。此时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正往玄飞楼这边走来。
玄飞楼正襟危坐,脸上一副严肃正经模样,见长公主到了也未起身。毕竟他才是长辈不是?
“皇叔,安国有礼了。”安国公主施施然的向玄飞楼施了一礼,身形如弱柳扶风。
玄飞楼不动声色的看着,生怕安国公主一个不小心又扑在他怀里了。
“恩,安国啊,今天怎么又有兴致设宴啊?”
安国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入了座,闻言嘟起嘴巴来,神色委屈道,“皇叔,安国想你了嘛,你这么久也不来安国府上,安国一个人无聊死了。”
小四猛的捂住了嘴,他担心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安国公主年芳几许,他家王爷年芳几许,怎么听着像是撒娇似的?
玄飞楼暗道麻烦,脸上却摆出一副关爱晚辈的模样来。
“安国啊,你皇叔我呢,公务繁忙。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处理,不像你们姑娘家,没事绣绣花儿,摆摆宴。本王虽然贵为王爷之尊,但还是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辅佐君王是人臣的职责所在,所以呢,你要是真的觉得无趣的话,就去找点书看看,陶冶陶冶情操什么的。”
安国公主扭了扭身子,满脸委屈的又道,“皇叔又骗人,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皇叔身体时常抱恙,上不得早朝,更别提什么处理国家大事了。江山是皇弟的江山,社稷也不是皇叔一个人的社稷,管那么多做什么?”
玄飞楼正色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安国你是女儿家不懂,皇叔不怪你。”
安国公主撇了撇嘴,决定不跟玄飞楼争个高下。反正她今天设宴的本意也并不是这个。于是安国公主对着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小侍女会意,拍了拍手,一行手拿美酒果蔬的侍女们鱼贯而入。
安国公主坐直了身子,尽量让人看起来端庄大气些。
“皇叔,安国今天可是特意请您来喝酒的,这美酒名唤杯莫停,据说喝过一杯后就停不下来。安国知道您好美酒,于是特意将这美酒拿出来孝敬您的。”
玄飞楼闻言一喜,他的确爱这口。平时里跟些公子哥出去浪荡的时候,可没少收罗天南地北的佳酿。这杯莫停他从前听过,可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于是玄飞楼拿起酒碗来,仰头喝下。
“啊,好酒!”
安国公主笑的开怀,大赞玄飞楼酒量好。
酒过三巡,玄飞楼暗暗的觉得有些不对劲来,按理说他的酒量也不差啊,这杯莫停也不算是什么烈酒。他怎么就突然亢奋,全身火热起来了?
安国公主见状,心里大喜。她在酒了下了药,利用玄飞楼爱美酒来引他入局。
“哎呀,皇叔,你是不是喝醉了?来人啊,将皇叔扶到客房里休息一下。”安国公主站起来,招呼着下人去搀扶玄飞楼。
小四见状一把扶住玄飞楼,对着安国长公主恭敬道,“公主陛下,奴才扶王爷去客房就可以了。”
安国觉得计划已经成了大半,也不担心玄飞楼能半路飞了,于是大手一挥,允了。
小四连忙把玄飞楼搀扶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爷,爷,您没事吧?”
玄飞楼全身软绵无力,脸色通红发烫,整个人像是块火炭。
“没…没事,小四快带我离开这里,这里有诈,安国给我下了药!”玄飞楼声音低沉嘶哑。
小四闻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下人。
眼睛转了转,小四突然大声道,“啊?爷您说什么?如厕?”
小四又转过头来,对着几个下人道,“王爷要如厕,你们几个在边上守着,别让哪个不长眼的下丫鬟撞见了。否则看王爷不扒了你们的狗皮!”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王爷他们是不敢招惹的,可安国公主的吩咐又不能不听。想了想,觉得玄飞楼这个样子定然是逃不出去的,于是几个人远远的守在周围。
小四搀扶着玄飞楼走到了一处阴暗的小角落,伸手摸了摸玄飞楼的脸,小四惊声道,“哇,好烫!爷,您不会要熟了吧?”
玄飞楼挣扎着,上去给了小四一个板栗。
“闭嘴,你家爷还没死呢!”
小四捂着脑袋,暗道还有力气打人那定然是没事。
“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玄飞楼沉了声,挑眉道,“怎么办?哼,她安国想跟爷生米煮成熟饭也得先问问爷愿不愿意!你,给我蹲下,我翻墙先跑,然后你再找个狗洞钻出来。”
小四苦着脸,却也不敢违抗玄飞楼的吩咐,于是半蹲下来。
玄飞楼踩着小四的肩膀,挣扎的爬上了高墙。
“哎,什么人,不要乱动!”
糟糕被发现了,小四腿一哆嗦猛的站了起来。玄飞楼一个没注意摔下了墙头。
“咳咳,狗东西。”玄飞楼心里暗骂,挣扎着起身跑了。小四鬼机灵,玄飞楼很放心。
药力发作的越来越厉害,玄飞楼满头大汗,心道自己要是再不找个女人把这chun药给解了,那他今天就算玩完儿了。
这样想着,眼前突然看到了一座云月阁。云月阁玄飞楼到是经常过来坐坐,家有悍妻,能躲则躲。云月阁的温香软玉自然是比家里的肥猪母夜叉要好。
玄飞楼抬腿就进了云月阁,因为今天的样子实在是狼狈,一路走上二楼玄飞楼连个头都没敢抬,生怕别人把他认出来,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踉跄着上了二楼,玄飞楼想也没想,随意推开了一扇门就走了进去。
眼前一片白雾茫茫,玄飞楼还以为来到了仙境。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玄飞楼一撩珠帘往里走去。
眼前是一处水池,一男子正躺在池中闭目养神。男子半个身子沉在水里,露出的肌肤白皙柔嫩,一头墨发三千柔顺的披散下来,让男子整个人看起来美艳异常。五官仿若刀削,俊美异常,美目如画,眼若星辰,两瓣红唇微微抿着娇艳欲滴。
玄飞楼看的一阵喉咙发紧,可他眼也没瞎,眼前这个绝色美人儿是个男人。玄飞楼向来自诩风流倜傥,却从来没玩弄过小倌儿。于是心里狠狠的咒骂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谁知水池边甚滑,玄飞楼一个身形不稳摔了下去。
扑通一声,激起了一大阵水花。玄飞楼在水池里扑腾,双手胡乱摸索着。
印月本来正在沐浴,方才门被推开他还以为是他的小侍女进来了,于是他也没在意。
谁知竟然是个男人,还好死不死的跳了下来。
这是要跟他洗鸳鸯浴么?
印月皱着眉头,冷眼看着玄飞楼在只到他腰际的水池里拼命挣扎。
印月扶额,暗道这个男人笨的可以。
伸手把玄飞楼拎了起来,玄飞楼已然是意识不清了。突然能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很美好,身上越来越热,玄飞楼痛苦的□□出声,下意识的往印月身上靠去。
咦?好清凉,好舒爽!
玄飞楼又往上蹭了蹭,干脆整个人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冰凉的大冰块。
第3章 狼狈的初见
印月黑着脸看着身上挂着的男人。
他现在身无半缕好么?这位客官也太着急了些吧?
印月按住玄飞楼的额头,想要把他推开。谁知触手滚烫,印月一惊仔细打量起玄飞楼来。
玄飞楼模样好,简直就是一个绝色妖孽。
印月盯着看了许久,明白玄飞楼一定是中了chun药了,于是很干脆的将玄飞楼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又重新丢到水池里去。
玄飞楼迷迷糊糊的,整个人沉在水里。印月坐在水池边,随意拿了件长袍将身体裹住。然后一把拽住了玄飞楼的头发,防止他整个人沉在水里。
玄飞楼昏昏沉沉的,感觉身上渐渐没这么烫了,就是头皮生疼生疼。
挣扎着睁开眼来,入眼是印月的俊美脸蛋,其次就是他白皙纤长的手上拽着的头发。
“狗东西,你居然敢拽爷的头发!”玄飞楼破口大骂。
印月冷眼看着玄飞楼,手上一松,玄飞楼整个人滑了下去。
“哇,呸,呸,呸,洗澡水啊这是。”玄飞楼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歪在水池旁哗啦啦的吐着口水。
印月站起身来,伸手又把身上的素白袍子裹了裹。
印月长相极美却不阴柔,反而给人一种清冷卓然的感觉。一头墨色的长发湿嗒嗒的披在身后,平添了一分柔媚温婉。
玄飞楼趴在水池边,浑身湿嗒嗒的,本来不甚清醒的脑子也清明了不少。微微抬起头来,玄飞楼一眼就看见了清冷的印月。
“喂,狗东西,你方才拽了爷的头发,爷还没跟你算账呢!”
印月神色清冷,淡漠的瞟了玄飞楼一眼,然后开口道,“方才要不是我拽着你,你现在肯定还沉在水池里。”
闻言,玄飞楼一咕噜爬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围着印月转了两圈。
“啧啧啧,这么说来,爷还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印月转过身去,光洁的小脚丫子踩在白玉铺成的水池边上,溅起了微微水花。
“不谢,你可以走了。”
玄飞楼歪着脑袋,嘴角挑起一丝玩味的笑来。这个小倌儿有点意思,他从前怎么就不知道云月阁还有这么俊的小倌儿呢?
玄飞楼抬起长腿跟着印月出了水池,穿过珠帘屏风,走进了隔间。
印月不理会身后跟着的玄飞楼,径直的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抬起素白的腕子倒了一杯茶水。
玄飞楼不请自坐,伸手把茶水端了起来,一仰头喝了。
印月皱着眉头,语气清冷,“公子,你既然无事,为何还要赖在这里不走?”
玄飞楼睁大了眼睛,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哎,云月阁本来就是找乐子的地方,爷今天高兴相中了你,你还不赶紧过来伺候?!”
印月:“公子误会了印月只卖艺不卖身。”
玄飞脸色一沉,眸子冷了下来。
他是知道印月的,印月是云月阁的头牌,号称只卖艺不卖身。从前玄飞楼觉得稀奇,还特意的跑来云月阁,出了黄金万两,想看看印月到底是何方神圣。谁知这个印月虽是个青楼小倌儿,骨子里却十分清高,说什么也不肯为了钱财折腰。于是玄飞楼白出了一万两黄金,却连印月的衣角都没看到。
玄飞楼当时在人前落了面子,恨的牙根痒痒,本想把印月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