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惠中俯首道:“皇上,此物绝非先皇后遗物,绝不能听这小儿信口雌黄。”
皇帝笑道:“鉴别古物,有时候出错也在情理之中,你说呢,丞相大人?”
丞相霍严仕行礼:“不瞒皇上,门外就有京城里最出名的鉴古师傅刘铮刘老,或许他可以看的真切。”
皇帝点头:“未尝不可。”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须发白眉的老者,行了礼后颤颤巍巍的接过赵惠中手中的金钗,摇摇头:“把玩之物。”然后又恭恭敬敬的结果皇帝手中的金钗,仔细打量后,道:“皇上容禀,此物也不过是几年前的旧物,这上面的金漆是几年前刚刷过的。”
皇上看了看李昀:“哦?这么说,此物决非元惠皇后的遗物了?”
老人跪拜在地:“元惠皇后遗物应有百年之久,且金陵钗乃元惠皇后陪葬之物,绝不可能落入市井。”
赵惠中对着李昀冷哼一声:“刘老都如此说,你还不就地伏法,先是偷盗先妻遗物,后欺君罔上,李昀你罪该万死!来人!将此人拖下去!”
此时,苏祈道:“赵大人,皇上未曾说话,大人是否太过心急了些?”
赵惠中见御使大人说话,便不做声了。
此时丞相霍严仕说了句:“御史大人,这金陵钗曾是元惠皇后心头所爱,后又随葬入陵园,李昀此等做法乃罔顾先祖皇后,此事不能姑息。”
苏祈听罢点点头:“丞相大人言辞凿凿,倒让下官不知如何应对了。”
霍严仕笑道:“苏大人年纪尚轻,被人蒙蔽也在情理之中,本丞还有两位证人,证明这李昀居心叵测,对朝廷图谋不轨。”
皇帝皱眉:“既然丞相大人如此说,朕也想见见。”
说罢押差送了一女子上堂,李昀一看,竟然是秋梨儿。
秋梨儿跪倒在地:“大人明鉴。”
霍严仕笑道:“这位姑娘,你与这堂上之人可认识?”
秋梨儿抬头看了一眼李昀,咬了一下嘴唇:“认识。”
“他是做什么的?”
秋梨儿道:“他……他过去与民女一起,是……是……”
“是什么?” 霍严仕依然笑着。
“是做死人生意。”
霍严仕点点头:“可是买卖棺寿生意?”
秋梨儿又看了一眼李昀,眼里含着泪光:“回大人,是做淘土生意。”
四周静寂。
皇帝皱眉,看向李昀:“他说的,可是实情?”
李昀垂首:“李昀本是盗墓之人。”
盗墓贼乃本朝最不齿的行当,凡遇盗墓者,无论老幼,皆为死徒。
连白面大人看着李昀都皱了眉头。
☆、真假钗
赵惠中冷笑一声:“皇上明鉴,如今官员审查不严,连这区区盗墓贼,竟然也做了大理寺的录事。”
霍严仕叹口气:“本是英雄不问出处,但李昀,此次证据确凿,你快快伏法罢。”
李昀抬头看了一眼苏祈,深吸一口气,对皇上跪下:“皇上,李昀是个盗墓贼,若要定罪李昀死不足惜,但这金陵钗之事,李昀有话要说。”
霍严仕皱眉:“你还有何可说?来人,拖出去!”
皇上却抬了一只手:“慢着,李昀,你说罢。”
李昀指着皇帝旁边的那枚金钗:“这枚金钗,确确实实是先元惠皇后的遗物。”
刘老一听这话急了:“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李昀叹口气:“刘老莫要着急,这金漆是新刷的不假,特意做旧了的工艺也不假,这只是有人特意为之,就是为了混淆真假掩盖真相。”
刘老气的胡子吹了一下:“满嘴胡言!”
李昀道:“十一年前,钱塘江大潮,一搜官船货运途中翻在了钱塘江东南礁石旁。这金钗确实是那船上的旧物,想必那艘船运载的就是一些古董私货。”
霍严仕:“一派胡言,先元惠皇后的陪葬之物怎会流在市井!又怎会在十一年前的什么官船上!”
此时苏祈走下堂道:“元惠皇后的陪葬之物,就真的不能流向市井么?”
霍严仕一惊,抬头看了一眼皇上,不再说话了。
李昀指着金钗上面的漆:“其实很简单,这金钗虽说曾经在水里泡过,但因为有了这上面的一层漆,倒也算有了保护,若辨明真伪,只要刮了这上面一层,真相便有了。”
霍严仕笑道:“这金钗若真是元惠皇后的陪葬之物,岂容如此辨别真伪。”
苏祈幽幽道:“丞相大人很是有趣,既然丞相大人觉着这金钗是假的,又何怕刮上一层?”
霍严仕看了一眼苏祈,笑了:“怎么会,只怕是侍郎大人的旧物,不舍得亡妻之物被践踏。”
赵惠中此时伏地不起:“这金钗是夫人生前最为心爱之物……”
年轻的皇帝忽然站了起来,道:“李昀,你来验吧,但话说在前头,若是假的,朕会将你碎尸万段。”
李昀一躬身,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掀刀,按住金钗的一侧,手指一按,掀刀一翻,一整块的金漆掉了下来。
赵惠中凑近一看,里面豁然又出现了一层,金光闪闪,分明是金钗原本的样貌。
赵惠中心里顿时一凉。
李昀道:“此钗的成色,应该有百年之久。”说罢便将金钗交给刘铮,刘铮拿起金钗仔细查看,叹了口气:“确实是老朽看花了眼。”
霍严仕道了一句不可能,拿起金钗仔细观看:“皇上,这里一定有诈。”
皇帝从霍严仕手里拿过金钗放在手里,良久没有说话。
公堂之上又一阵静谧,白面小官看皇上的面色,此时已经不知道这案子该如何审了。
皇上叹口气:“李昀,你能看出来,这钗从哪里得的么?”
李昀抬头看了看苏祈,苏祈对他稍微点头,他道:“回皇上,这金钗在水里泡了十年之久,且金器本就不溶于水,怕看不大出来了。”
皇上垂目看着金钗,似有哀伤之色。霍严仕暗暗呼出了一口气。
白面大人问赵惠中:“赵大人,既然这东西已经有百年之久,那么定不会是尊夫人之物了。”
赵惠中跪地不起:“本官,本官可能看走眼了,本官爱妻深切,一听到有亡妻遗物,便有些急切……”
“罢了罢了,朕累了。”年轻的皇帝摆摆手,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其余人等均跪下送皇帝。
霍严仕见皇帝走了,回头瞪了赵惠中一眼,对苏祈道:“既然是个误会,那本丞也就放心了,还有些琐事要办,本丞就不留了,改天再聚。”苏祈行礼告别。
待一众人等都走了,秋梨儿还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李昀走上前:“秋梨儿,你……”
秋梨儿哭着看李昀:“我弟弟被赵惠中抓走了,李昀,我,我没有办法……”
苏祈道:“你弟弟可是秋韶?”
秋梨儿看着苏祈,先是惊讶此人的好样貌,喏喏道:“正是,大人怎么知道?”
苏祈笑了:“姑娘不必心急,早知道那赵惠中不怀好意,我派暗卫跟随,发现秋公子被赵惠中的人带走,所以早就派人将秋公子救回,前几日秋公子已经被在下送到了京城近郊的小院儿,姑娘过去便能相见。”
秋梨儿上前一步扯着苏祈的袖子:“这,这是真的?”
苏祈笑:“真的。”
李昀看着秋梨儿扯着苏祈的袖子不松开,皱了一下眉头。
秋梨儿低头看李昀:“对不起。”
李昀摆摆手:“我是江流儿这事儿朝廷早就知道,那赵惠中也好,霍严仕也罢,不过拿这个当个由头,不必在意,速速去见秋小弟去吧。”
秋梨儿眼中带泪的笑了,回头又看了一眼苏祈,低下头:“那,那奴家就先告辞了,改日,改日再来道谢。”
李昀这才发现,这秋梨儿也有小女儿家形态的时候。
待所有人都走了,苏祈走到李昀面前:“走吧。”
李昀这才舒了一口气:“好险。”
苏祈微笑:“怎么,你并没有把握么?”
李昀皱眉:“有,但我感觉这次应该不冲着我来,所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替罪羊。”
苏祈道:“你倒聪明。”
李昀叹口气:“那现在,如何是好?”
苏祈看着李昀:“先回家。”
先回家,这三个字砸在李昀心头,犹如三月的春风,竟然带着暖意。
☆、兰公主
李昀没想过,苏祈说的先回家,是去苏祈的府邸。
前几日住过的地方,但因为当时自己身上有伤,基本上就是卧床不起。
到了苏宅天儿已经黑了,苏祈的御史府新修成不久,尽管景色看的不甚清楚,但这空气里都有着松木油的味道,不算刺鼻,夹杂着木棉花的清香,竟让李昀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几个小厮前来行礼后就各司其职,规矩的很,只剩下一个管家方伯跟李昀大眼瞪小眼,方伯随后笑了:“小公子,洗澡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这就着人伺候您沐浴更衣。”
李昀道了声谢,便随方伯走过这府宅的弯弯绕绕,进了一间很大的卧房。
李昀边更衣边心想,这御史府就是不一样,连客房都准备的如此舒服。
躺在浴桶里,李昀心想,经过此事,这录事一职不知道自己还留得住留不住,若留不住,自己是否还要去做那盗墓的行当,可这点事儿连皇上都知晓了,再去做岂非知法犯法,皇帝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苛责自己已经是网开一面。
那么,如今到底要何去何从?总不能……总不能在这御史府里呆上一辈子吧?
李昀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皱起了眉头。
“在想什么?”
一句冷冽的声音响起,李昀转头一看,苏祈竟然推门进来了,站在自己旁边,李昀连忙缩进水里:“你……你怎么来了?”
苏祈笑着看他:“怎么,一个大男人洗个澡,都怕别人看么?”
李昀愣了一下,对啊,一个大男人洗澡有什么不能看的?
苏祈道:“明日午后随我进宫一趟,皇上要召见。”
李昀惊讶:“又要召见?我怎么觉得那皇帝召见准没好事儿?”
苏祈笑道:“换洗的衣服放在旁边,洗了澡就早点睡。”
待苏祈走后,李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着这苏祈,看着好像心情很好。
李昀这几日进了牢房又挨了板子,还差点没被赵惠中那两个老家伙陷害,躺在床上,一夜无梦,迷迷糊糊,李昀觉得这苏宅的熏香都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第二日起床,李昀伸了个懒腰的看着四周,将窗子打开,外面的木棉花飘了进来,几只鸟儿飞过屋檐,在阳光下嬉闹,李昀深吸一口气,清香的味道。
方伯进来给李昀备下洗漱的东西:“李公子,大人说了,您后头的伤还没全好,最近忌口,所以只能吃些清粥小菜。”李昀洗漱完毕,又吃了些东西,看天色离晌午还早,就到院子里四处转转。
苏宅的格局精致典雅,几处的竹林点缀的恰到好处,西侧又有一个鲤鱼池,鲤鱼来回游弋好不惬意,李昀将这院子逛了个遍,觉得这御史府简直没有一点世俗之意。
走着走着,李昀止住了脚步。
苏宅这格局……这格局简单的很,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李昀现在住的那间屋子,是整个苏宅的主屋。
李昀心里一惊,正巧苏祈从角门进来,苏祈看见李昀傻站在那里道:“怎么了?”
李昀看着苏祈发愣,却也没说什么。
“皇上说午后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