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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贵妃吉言了,不过你也别想这些了,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卢雪君道:“嫔妾听说,皇上也有日子没来凤坤宫了。”
肃君彦一低头,不说话了,半晌道:“不是道天师说凤坤宫不详吗,皇上也怕沾了晦气,伤了龙体。”
卢雪君一笑:“嫔妾一会儿去轩宁殿给皇上送补品,肃贵妃可有什么让嫔妾送去的?”
“没有。”
“真没有,这么肯定?”
“没有。”肃君彦摇头。
“嫔妾知道贵妃的字写得是极好的。”卢雪君看一旁桌案上的绢布,问道:“贵妃可在写些什么?”
“我没读过书,什么都不会,只会念经,心里乱,抄些佛经静心而已。”
“夏安“卢雪君道:“你去把那佛经包好了,一会儿本宫给皇上送去。”
“是。”夏安跪地道:“奴才替主子谢过昭仪娘娘。”
“不必了。”肃君彦道:“皇上不喜欢本宫看佛经。”
“彼一时,此一时。”卢雪君笑道:“皇上看了肃贵妃写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一定高兴。”
“不用,真不用。”
“嫔妾告退了。”卢雪君接过夏安递过来的半卷佛经,起身离去。
轩宁殿内,刘琛正在看奏折,他瞥了一眼卢雪君呈上来的佛经,不咸不淡道:“放那儿吧。”
“皇上“卢雪君上前一步,跪地道:“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刘琛仍是看着奏折,没有抬眼。
“是。”卢雪君又道:“肃贵妃自戕是大罪,皇上若不严加惩治,恐难令前朝后宫信服。”
刘琛瞪着卢雪君道:“昭仪的意思是?”
“肃贵妃生于山野,性情单纯,他入宫多年,虽经皇上历练管教,人谦润了许多,但也仍是血性男子,恕臣妾直言,皇上越是宠爱他,就越是把他放在炭火之上,他自戕一事会让火烧得更旺,若是臣妾所言不虚,皇上冷落肃贵妃,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舅舅淮南王田震威传话给她,说是让她抓住肃君彦自戕一事,除去肃君彦,虽然知道她和肃君彦并不交恶,但此人是藩王之患,绝不可留,几个藩王已然商定,必要联合太后和皇后,除之而后快。卢雪君辗转思虑之后,心中自有主见,刘琛是她的丈夫,坐的是大汉的江山,她总要权衡利弊,做出抉择,来见刘琛之前,她的心里已然拿定了主意。
“也不全是,他太过血性,朕看见他就生气。”刘琛放下奏折,“你接着说吧,说到哪儿了。”
“臣妾想,贵妃是副后,不降位也不难堵住众口,但既然道天师说凤坤宫不详,就请肃贵妃搬离就是,臣妾原先住在锦绣宫的时候发现那里是极好的,听说水是活水,出宫不远就是同江,一叶小舟下去,就能到了羽林军营呢。
“昭仪的意思是让他去住锦绣宫?”
卢雪君嗔道:“皇上专宠肃贵妃,宫里的女人谁不嫉妒,那里人少眼不杂,怎么打怎么和也都随了皇上和贵妃,免得有人嚼舌头,说着的人嘴里苦,听着的人心里酸。”
“你也嫉妒么?”
“臣妾不敢。”
刘琛哈哈一笑,抬手示意卢雪君起来,温言道:“今日昭仪别走了,留下侍寝吧。”
“是。”卢雪君脸一红,“多谢皇上。”
卢雪君伴驾几日,段婉儿有些坐不住了,她带着太子刘宣来到紫宸宫看望韩太后:“卢昭仪失宠已久,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又得皇上宠幸,臣妾可也要好好学学了。”
“八成又和那肃贵妃有关。”韩太后道:“卢昭仪上次为救肃君彦失去了孩子,恐怕也不能再生育了,对你和宣儿没什么威胁,现下,先想着对付肃君彦吧,那个狐媚子死了,便是谁也跳不出天去了。”
“是。”段婉儿叹道:“臣妾原本只想谢昭仪和卓妃可以分些肃君彦的恩宠,不至于让他独占圣恩,却不想皇上还是对肃贵妃最有心。”
“有心又怎样。”韩太后冷笑道:“还不是弄得那狐媚子要自杀,只是他命大罢了。”
“肃贵妃自杀这件事情,是太尉府里的人告诉臣妾的。”
韩太后顿了顿道:“哀家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不到不得已,还是不要那样做,云绦虽对哀家忠心耿耿,但也毕竟嫁了他人,林重远这个人心机太深,林默也是,哀家怕走得急了,反被别人利用就不好了……皇后焉知那林默不会是第二个肃贵妃呢?”
“是,臣妾谨遵太后旨意。”
刘琛下旨将肃君彦迁居锦绣宫,非侍寝不得出宫,一应供给视同昭仪,虽未降位,但也已经是贬黜了。
被宣侍寝,肃君彦被侍卫抬进一处偏殿,等在那里的苗医将肃君彦赤身绑好,双腿大张着绑在床边的立柱上,苗医将温热的药丸一粒粒送入肃君彦的体内,借由肃君彦情欲高涨之时,在他的穴口和乳尖都刺上了刺青,刺的是什么,肃君彦不知道,只知道昂然的情欲和难耐的刺痛交织着让他吟叫了不知多久。
悠悠醒转,看到刘琛坐在床边望他,目光中深情依旧,肃君彦拉着刘琛的手,轻轻将他覆在自己的胸前,柔声道:“皇上,陪陪臣妾吧。”
“只要你想,朕会一直陪你。”刘琛道:“朕希望哥哥明白,朕把你贬来这里思过,是为了保护哥哥。“
“我知道,只是……这里离轩宁殿太远了。”
刘琛亲亲肃君彦的脸:“傻哥哥,云台寺远不远,朕也抢了你来,远或不远,不在距离,只在朕的心。”
“臣妾以后真不能出宫了?”肃君彦握着刘琛的手不放,低声道:“求求你了,求求你。”
“朕还会让林贤来护卫哥哥,你想要什么,跟他说就行了。”
“你真的让人在我身上刺了守贞朱砂么?”肃君彦说着,脸红了,他纯美的样子让刘琛心神荡漾:“小琛在乎的就只是这个,哥哥你别伤了朕。”
肃君彦摸摸刘琛的脸:“那你多叫些人来保护我吧。”
“你知道了?”
肃君彦苦笑道:“这守贞朱砂封了我的内功,我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便是要出宫去看一看,也只能请皇上的恩旨了。”
“朕把沈征给你。”
“不行。”肃君彦摇头,“沈征必要在皇上身边,臣妾才能放心,臣妾不用别人,把林贤给我使唤就行了。”
“听你的,随便你使唤。”
第43章
春来冰破,肃君彦在锦绣宫安心静养了几个月了,刘琛虽不常来,却总是让人送来赏赐,一应用度也是不缺,芳菱和素雨带人将锦绣宫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净舒适,夏安也总是想尽法子给肃君彦解闷儿,没人打扰,也没人折腾,再加上上好的伤药,肃君彦的伤好得倒也是快。他虽没了内力,不能飞檐走壁,但毕竟还有力气,每日照旧练功,一点不曾荒废。
闲来无事,肃君彦斜靠在榻上,听夏安的徒弟小东子给他讲些前朝后宫的段子,小太监说着说着就走了样,讲到房事的地方,眉飞色舞的,唾沫星子横飞:“行了,行了,别说了”肃君彦笑着摆摆手,脸绯红着,看得小东子着实一呆。
“你这小崽子,说这闲东西,不是招主子难受么,还不滚出去。”夏安骂退了小东子,给肃君彦递上一杯清茶道:“主子不想皇上么?”
“想他折腾我么,好不容易才清闲了。”肃君彦喝口茶道:“我可不想招他。”
“奴才是怕,主子闲了,倒给旁人得了空。”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肃君彦叹道:“可我倒想一直这样闲下去。”
“奴才伺候主子也有些日子了。”夏安又道:“知道主子的脾性和心思,只是,这里毕竟是后宫,还需见面才得情长啊。”
“那……你说……是请他来,还是我去啊。”肃君彦心里早想刘琛想到发苦了,只是惧怕他在床上的那股子狠劲儿,真真想见他,又怕见他。
“有主子这句话,奴才去替主子安排。”
“去吧。”
船刚靠岸,林贤就跃上岸来,走到锦绣宫门口,听到小太监们低笑议论:“咱主子的样貌当真绝色啊,侍奉皇上这么久,听到黄段子还要脸红,那美得呀,看得人这心里……,难怪皇上总要把咱主子往死了干啊……”
“咳,咳…”林贤作势咳了两声。
“哎呦”小太监们忙来见礼:“林将军来了,给林将军请安。”
林贤笑骂道:“你们这群小崽子,背后乱叨叨,舌头不想要了?”
“林将军饶命,林将军饶命“。小太监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都给我滚远点儿。”林贤踢出一条路,来到肃君彦的寝宫门口,喊了声:“肃贵妃,林贤求见。”
“进来。”
“是。”林贤走进寝宫,跪地行礼:“给贵妃请安,贵妃别来无恙啊。”
“你少贫,起来吧,坐那儿。”
“是。”林贤看看肃君彦,“贵妃气色还不错。”
“别废话,找我来有事么?”
“没事,就是知道你无聊,想过来陪陪你。”
“你就没什么正事儿么?过来陪我?”
“正事儿有硕连澈呢,他比我哥还能干。”林贤道:“再说了,本将军的正事就是保护贵妃娘娘的安全。”
肃君彦刚要再和他斗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芳菱,去把小东子叫来。”
“是。”
小东子来到宫内,以为是林贤把他嚼舌头的事情告诉了肃君彦,磕头如捣蒜般道:“贵妃主子饶命,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起来,起来”肃君彦道:“把你刚才没讲完的那个段子再从头说一遍。”
“啊”小东子一愣。
“啊什么啊,说啊。”林贤过去踢了他一脚。
“是,是。”
小东子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讲道:“那个罗公子,很得先皇宠爱,先皇为他修建了玉容阁,隔三差五的就去那里过夜,要说这个罗公子,生得也不是那种耀眼的漂亮,就是特别的有味道,很文气,让人过目不忘的,先皇特别喜欢他,每次去都成宿成宿的宠幸他,奴才有一个表哥,刚进宫时在玉容阁当值,说这罗公子光着身子撅在床上,很白,很瘦……”
“行了,这个不用讲。”肃君彦本也不是想听这个,阻止了小东子,倒是林贤双眼放光:“接着说啊……很白,很瘦,然后呢……”
“去你的。”肃君彦白了林贤一眼,又问小东子道:“本宫想听的是,他的手,你说起过,他的手……”
“哦“小东子接着说道:“先皇很喜欢罗公子的那双手,这个罗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的手很软,不像一般男子那么硬,所以先皇怀疑罗公子和他人有染就……”
“就什么?”林贤道,“快说。”
“就剁了罗公子一只手。”小东子道:“还把他扒光了,关在笼子里,吊在玉容阁的阁楼上。”
“然后呢?”肃君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然后……死了……扔出去了。”小东子道:“先皇还为此病了一场,以后也没太好利落。”
“你亲眼见过这个罗公子么?”肃君彦问。
“没有,这些都是听我表哥说起的。”
“这罗公子叫什么名字?”
“罗玉容“小东子道:“名字有点女气,是先皇给取的名字,原来叫什么,也都没人记得了。”
肃君彦沉吟片刻,问道:“可知道宫里的画师给那些男侍们画过的春宫画儿存在哪里吗?”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