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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少年仅仅是抬头横扫了众人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低头研究木桌的纹理,澹台捭阖和兰若却从那一眼中深刻地领悟了什么叫做装逼。
呵,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啊。
澹台捭阖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欺骗,于是捂着胸口闷闷地向为首的少年问了一句:“刚才是怎么了?”
“小霄,刚刚打赌输了,君子愿赌服输。”那少年扶起裳摆,十分优雅地入座。
“……君山十诫第九诫止诫不是有篇目是规定,打赌这种行为是被禁止的吗?”
“哟……小兄弟你还会背这个啊。”
澹台捭阖忽然之间像是被戳中了痛脚,脸上浮现出不堪回首的表情。
毕竟,不是所有的师尊都叫忘谷医圣。
那少年面露微笑道:“小霄跟我打赌打输了,赌注就是要说这么一句话。小霄真是太无趣了,还是小兄弟你有趣些。”
这是一个多么痛的领悟,不要相信那些穿白衣服的精神病。
澹台捭阖闻言差点绷不住脸,只好转移话题道:“你们打的什么赌啊?”
“打赌楼下那两人是不是道侣。”那少年伸出修长的手指了指楼下。
“哦,原来如此……”澹台捭阖装作了然的样子,向楼下看去,顺便伸出手接过兰若递给他的茶。然而,正当他抬起手要喝茶时,却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差点没有一口喷出来。
“楼下,都是男子吧……”
“是。”
澹台捭阖眼角抽搐着欲言又止,你们知不知道楼下都是一群八尺大汉?不知道为什么真是特别想给他们发两张名片。
执业五十年临床老医师,你,值得拥有。
“人后不言人是非。”一旁被唤作小霄的小少年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插了一句。
少年啊,咱打个商量成不成,这么年轻的冰山脸,真是让人看不下去。面瘫是神经病,早治早好,何必放弃治疗呢?
澹台捭阖正撸起袖子准备好好教育下这个小朋友,那店小二就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来了。
“食不言,寝不语。”还是一个语气。
算了,澹台捭阖望天,看这个情况,大概也没有多少治愈的希望。
正当澹台捭阖准备就合作事宜与那明显年长的少年进行深入磋商时,坐在他左手处的兰若已经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香气扑鼻的菜肴,直接毫无顾忌地催促到:“可以用饭了吗?”
澹台捭阖与那稍长些的少年相视一刻,不约而同的俯首长叹:兄弟,你何以不按规矩出牌?罢了,啥也别说了,净手吃饭吧。
俗话说得好,感情是吃出来的。
这句话用于楚家的饭局,那是完全——不适用。你见过谁家吃饭是目不斜视毫无咀嚼声而且还只夹面前的一盘菜,保持着一口一夹的极有强迫症的规律速度的?
澹台捭阖默默地将之与一旁狼吞虎咽的兰若做了对比,好吧,你们楚家特别行。
一饭毕,那年长的少年似乎想起了双方还没有自我介绍过,便在用茶水漱口后,状似不经意地勾了勾嘴角,和煦如春风。
“是在下鲁莽了,尚未互通姓名。在下出自淮南君山楚氏,名为慕君。‘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的慕,‘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的君。当然,如果两位不嫌弃的话,也不妨称在下一句楚兄。”
澹台捭阖闻言自觉地看了一眼兰若,只见他仍旧沉醉在人间烟火的余韵中无法自拔。嗯,很好,兰若完全没有关注楚慕君在说什么。
万般无奈之下,澹台捭阖接过了话头,颔首回道:“在下未央人氏白和。这位是……昆仑伽蓝的兰若少侠。”
楚慕君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转而又起一个话头:“小白和兄弟,我自知此举冒昧,但,可否借你佩剑一观?”
小百合?什么鬼名字?
“自然是可以的。”
澹台捭阖忽然发现自己瞎编的名字有些……不尽如人意。随手将焚情解下,双手递到楚慕君手上。然后,他就见证了典型性男神是如何一秒变神经病的离奇事件。
楚慕君甫一捧到焚情便将之翻来覆去地观赏了一遍,期间还忍不住点了好几次头,有些像传说中的磕头机。
接着又用左手紧握剑鞘处,右手稳稳地握住焚情的剑柄,左手拇指向护手发力。然而,焚情是认了主的仙器,所以楚慕君是无论如何都拔不出它的。于是,澹台捭阖就看着楚慕君略微纠结地指节泛白与焚情杠了许久,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怎么可能……不对啊……总不能是……”
楚慕君纠结了多久,澹台捭阖就不厚道地微笑看了他多久。
为什么修仙界里都是这种逗逼?再这样子下去澹台捭阖迟早憋笑憋的内伤。
“楚……兄,这把剑是认了主的。”
“怎么可能!这是仙器?”
“怎么不可能?”
“因为……”楚慕君因为了半晌也没因为个所以然出来,最后只是长叹了一息,“小兄弟,你日后可千万别再轻易给人看这把剑了。这江湖里何曾少了杀人夺宝的肮脏事,仙器虽说是不易易主的,但利益是摆在那里的,总有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争抢。世间并非人人都如我淮南楚氏这般……恪守君子之道的,你且谨记。”
“正是因为阁下出自楚氏,我才愿意将佩剑奉上,若是换了别人,那可就不一定了。”澹台捭阖话中意有所指,只是不点破。手中剑指一行催动灵力打开了剑封,楚慕君笑着颔首还礼,算是承了他这一份情。
焚情的剑刃上似有若无的寒芒侵肌,楚慕君不由得低喝了一声:“好!”就连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不会瞬目的那位小少年都被吸引了过来,羽睫低垂,侧颜如玉。
“出自忘谷。”那小少年小声地道了一句,后来似乎是又觉得不妥,便又面向澹台捭阖两人加了一句,“楚氏,凌霄。”话毕继续看向焚情,一言不发。
兰若饶有兴味地看了那小少年一眼,拉着澹台捭阖就调笑了一句:“这家伙比你还像个姑娘。”
修仙者五感通灵,是以楚凌霄一清二楚的将兰若的话纳入了耳中,他自然是不能毫无反应的,当即面无表情地微微偏过头道:“君子不妄语人是非。”
兰若见状一拍大腿:“哈哈,更像了!”
澹台捭阖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踹了兰若一脚,硬着头皮,对着楚凌霄拱手道:“抱歉,这位……伽蓝出来的,总归是……非同凡人。”
楚凌霄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澹台捭阖似乎从他毫无波动的脸上看出了同情。
说到底,兰若只是受不住这几个人君子来君子去的磨叽,再加上伽蓝世世代代都被人拿来和淮南楚氏作比较。世仇就坐在你面前,你能忍吗?不能啊!必须的!家教使然,无怪乎此。
“糖葫芦,三十。”澹台捭阖终于想到了让兰若收敛的方法,伸出三个指头,严肃道。
此语一出,正要发作的兰若顿时安分了。
为了吃的,世仇算什么?
吃货的世界就是这样简单!
不得不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马克思诚不欺我!
本来就是黄昏时开始的用膳,被这来自淮南楚氏的一对剑痴足足拖到了天黑方才结束。澹台捭阖就不懂了,不就是一把剑吗?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实在是太拉低水准。
赏完焚情的楚慕君一脸心满意足的微笑,扶着长袖对着澹台捭阖问了一句:“两位可是要共行?”
第8章 江湖共行
观察了这么久,楚慕君也是看出来了,这两人里年少的那个才是做得主的。而能让伽蓝之人心悦诚服的,必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正要抬腿撤离这楚家人周身一丈的澹台捭阖闻言只是回头眨了眨眼,向着共桌的三人拱手道:“说来惭愧,小弟还不知道这几位如何称呼。”
楚慕君又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替澹台捭阖介绍道:“这位邀请你们的是楚鹿泉。”
楚鹿泉闻言微微一笑,倾身行了一礼。澹台捭阖觉得此人端的是一番高仪雅态,实在是不负君山盛名。他正想着,也认真回了一礼。
“话说回来,小兄弟,你师出何门?”楚慕君霎时话风一转。
澹台捭阖顿时被噎了一下,师父不让老子说啊!
可一旦对上楚慕君那透彻锐利的眼神,澹台捭阖向来是张口就来的谎话这下子全都给憋了回去。所以,他就直说了,左右师父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坑的:“我师父忘谷医圣在我出谷前叮嘱了我,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出自他门下。”
“……”
众人的表情都很丰富,唯有安然立于楚慕君身后的楚凌霄仅仅是若有若无地用眼神瞟了一眼那始终都是一个笑容的澹台捭阖,眼睛里似乎有无限的探询。
“真的,我师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呵呵,小兄弟,你还真是有趣呢。”楚慕君迅速地从无语的状态里脱离,若此人真是出自忘谷医圣门下,那便是必须交好的。世人皆知,忘谷医圣从未收过什么徒弟,此人能得之青眼,必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而且,恐怕过的还不是一点。
楚慕君继续笑着:“小兄弟啊,我可以叫你小和吗?”
“自然是可以的,楚兄。”
“你怎么会一个人出来?你的师兄师姐呢?”
“我,没有见过什么师兄师姐。”
楚慕君若有所思地转过了头,向着面无表情的楚凌霄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来,的确是出自忘谷医圣门下,这独来独往的风格倒是极像。
“那——既然要共行,小和你便不如收留我小弟同住。想必你也能算到……这家客栈的上房不足。”
“不……”
澹台捭阖与楚凌霄对视一眼,居然不约而同地说出了拒绝的话。
“白公子先。”楚凌霄俯首相让。
澹台捭阖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始瞎编了:“我有隐疾,恐惊扰贵公子休憩。”
“这倒是无妨,小和你是不知,我这个弟弟向来是不睡觉一心修炼的,只是……没想到小和你还保持着凡人的习惯。”楚慕君转向依旧是冷着一张脸的楚凌霄,用温和的令人惊恐语气边说边笑道。
“小霄,你也没有问题的,对吧?嗯?”
“……”
楚凌霄无话可说,君山十诫私诫第五有训,万不可因一己之私而伤人。洁癖晚期还要恪守家训不伤害他人感情,心好累,迟早要叛离家门。可惜楚凌霄纵是有万般不愿也是不会多说半个字的,只是周身的寒气愈发的逼人了。
“那就算默认了。”楚慕君抚掌拍板,算是把这事给定下了。
济北城的夜是宁静的夜,酉正多一刻,宵禁未起,小摊小贩已经开始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白衣一行人还淡定地晃荡在街头,澹台捭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和楚家的几人一块逛街。身为一个坐拥繁华的现代人,其实古代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好玩,特别是如果不逛勾栏青楼那些地方。这没节没会的,逛个屁!
“小兄弟,你在忘谷医圣门下是修些什么的呀?”
“……”能说是修东方不败的吗?那必须不能啊!
“修仙。”
“……”
这是一个多么可靠而合理的答案,楚慕君竟无言以对。
“这个,小和啊,长公子是问你的偏向呢。你若与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