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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的女性。
为此,颂仪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弗兰茨的侧脸十分英俊,下颚线的弧度刚毅,当他微笑的时候,神奇的是那又十分柔和,如果忽略那顶像是鹦鹉毛一样的绿帽子的话,一切都是完美的,幸好奥地利对绿帽子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颂仪把心放下来。
红地毯铺得很长,正因为这样,很容易让人紧张,颂仪在提醒自己不能出错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花童却被绊倒了。
那是一个看上去才四岁的小女孩儿,金色的头发,胖嘟嘟的脸蛋,像是桃花花瓣一样的小嘴巴,是某个维也纳宫廷贵族的孩子,当她被绊倒后,就因为疼痛和害怕在那里哭了起来。
喜悦的婚礼上可不需要哭声。
颂仪下意识想去把那小家伙抱起来,但弗兰茨已经先行一步了。
他先是拍了拍颂仪的手,然后放开她,往前走了几步,把那在地上哭泣的小天使抱起来。
人群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安静了下来。
阳光,飞舞的花瓣,红色的地毯,奥地利年轻英俊的皇帝手里抱着一个奶娃娃,因为哭鼻子,鼻尖泛红。
才四岁的孩子不会懂得,被皇帝抱在怀里是多么大的荣幸。
小姑娘只是本能的圈着弗兰茨的脖子,依旧哭的抽抽搭搭的,眼泪鼻涕几乎要抹在皇帝昂贵的制服上了。
一位明显是孩子母亲的公爵夫人吓得脸都白了。
她之前还在跟一些贵妇人炫耀,因为自己的身份,她女儿的可爱,所以被选为了担任皇帝花童,但在她女儿摔倒后,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提,那孩子哭得丑丑的,还有鼻涕呢!
“来,擤擤鼻子,小天使。”颂仪笑着上前,拿出一方手帕。
小姑娘睁开那淡蓝色的眼睛,里面还含着一泡大大的眼泪,眼皮泛红,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使得颂仪再一次笑了起来。
像土拨鼠一样笨笨的小天使在颂仪的帮助下,擤了擤鼻子,成功避免了让皇帝的新郎制服上沾到鼻涕的闹剧。
小姑娘还在打哭嗝,但良好的教养使得她还是乖乖的跟颂仪道谢。
“谢……额……谢……”
弗兰茨跟颂仪笑了起来,仪式本应该继续的,但小姑娘又哭了起来,她抽抽搭搭的告诉弗兰茨,完全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是奥地利的皇帝。
“但,但我要走完,可是,我害怕……”她说完又呜呜咽咽的伤心起来了。
“真很容易,宝贝。”弗兰茨低声笑道。
小天使抬起眼睛瞧着他,又打了一个哭嗝。
“我抱着你就可以走完了,不是吗?”
小姑娘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小胖手紧紧地抱着弗兰茨,有些害怕地说:“别把我摔着了,这有些太高了……”
她的声音在细细地颤抖着,看起来现在已经清醒了一点,记得自己惧高这个毛病了。
颂仪拉着小姑娘的一只手,说:“我也拉着你,这样你就不怕了吧?”
小姑娘又看了看颂仪,最后点了点头,笑的像是一朵小花一样美丽。
于是,维也纳的百姓们有幸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合礼仪,却又最让人感动的婚礼。
从来婚礼都是属于两个人的,更别提那可是皇帝,但在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婚礼红地毯上,是三个人走完的,那个才四岁的金发小天使后来每次想到这个事情都觉得惊奇。
仪式还在继续,礼炮声震得她耳朵都在发疼,因为小姑娘的缘故,颂仪的笑容这下子完全发自内心了,因为就在刚才,在弗兰茨抱着那孩子的时候,她真的相信自己不小心捡到了一个好男人,而且,时间是一辈子。
浩浩荡荡的皇宫向美泉宫移动过去。
美泉宫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夏宫,这是一个古老的宫殿,几乎每一对哈布斯堡的皇帝夫妻都在这里住过。
它非常大,而且华美,雅致的喷泉很多,还有各种美丽的花园,鲜花簇拥。
美泉宫也仿佛是盛装的新娘子一般,优雅的迎接着来自巴伐利亚的玫瑰。
颂仪时刻注意自己的裙摆。
她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出洋相。
现在百姓已经越来越少了,接近皇宫后,就是贵族了,矜持的哈布斯堡贵族们像是精致却不那么欢快的雕塑,尽管面带礼节性的微笑,却仿佛放了好几天的年糕一样呢!
接受未婚夫赠送的礼物,一顶豪华的小王冠。
然后是,盛大的家族盛宴。
在这场盛宴上,颂仪遇到了一个女人,在不小心听到一些传闻后,她见到了那个女人,就不得不挑起眉毛了。
40。chapter40
“那是普鲁士王国的公主,皇后陛下。”一个殷勤的小侍女说道。
普鲁士王国的公主?
颂仪知道这个。
据说,弗兰茨对她神魂颠倒。
神魂颠倒这个词是颂仪从阿德尔贡黛那里听说的。
阿德尔贡黛跟她说这个事情的目的很明显,颂仪不愚蠢,可是,弗兰茨曾经对这位普鲁士王国公主表示过好感,而且,苏菲曾经写信要求过让人家退婚联姻的事情可不是假的。
卢多微卡在颂仪准备结婚的时候告诉过她这个。
可是,颂仪微笑了起来,她不愚蠢还真不代表不介意。
也许女人就是这么奇怪。
当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曾经心动过的女子就在你面前,那一场名为女人的战争就不得不展开了。
颂仪打量着这位普鲁士王国的公主,有些惊讶的发现对方可并不是美若天仙的,不要说海伦的大方高贵,或者梅特涅的美艳,就连阿德尔贡黛的娇俏也没有。
普鲁士国王的公主是个高个子的女人,她体态并不丰腴,肤色十分健康,就像蜜蜡一样,她的眼窝很深,唇色饱满,脸上带着笑容,她看起来比起一个高贵的公主更像是一个自由人,一头又长又卷的黑发,在她身上没什么女孩子的柔媚之态,反而是生机勃勃的。
公主本应该成亲了,可由于政治上的原因,那婚事泡汤了。
有人猜测,普鲁士国王这次把自己的女儿带来是不安好心,但也有人猜测,那不过是碰巧,毕竟普鲁士的王后同苏菲是姐妹。
那位与众不同的公主机警的注意到了自己正被打量,她瞧见的是一个有着栗色长发的女孩儿,高挑纤细,肌肤白嫩像是饱满的樱桃。
公主嘴唇微启,露出一个笑容,她举杯真诚的祝贺了起来。
颂仪突然就笑了起来。
好吧,她想她喜欢这位公主。
弗兰茨并不知晓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互动。
在这场舞会中,他瞧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在人群中,金发淡得接近银色,就像是一缕风一般,融洽的隐匿在人群里,可是,弗兰茨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微风,龙卷风也说不定。
那人也向他举杯致意,悠闲地好像这是属于他的舞会。
弗兰茨喝掉了自己的香槟酒。
眼神沉了沉。
香槟美酒,觥筹交错,光影朦胧。
蓝色多瑙河的音乐蜿蜒流淌。
大大的裙摆像是盛开的花。
属于皇帝和皇后的舞会。
“我的肩膀几乎僵硬了。”颂仪微笑着抱怨,嘴唇小幅度的动着。现在这几乎成为了一个技能。
她早就被警告,今天就算是累断了胳膊她也得保持微笑。
“如果你会肌肉僵硬,那么孩子,你就保持微笑的样子僵硬掉。”卢多微卡残忍地说,大颂仪也知道她是对的。
苏菲对她的表现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不满,如果她没观察错的话吧。
在接受别的贵妇人的吻手礼后,她有些不自然,但弗兰茨帮了他。
这太好了,她嫁的男人不是那种只要她答应结婚,就把新娘丢在一边的人。
“那就看着我。”
“你又不是麻醉剂,陛下。”颂仪继续微笑,脚下几乎是僵硬的被弗兰茨带着走,高跟鞋让她的脚掌有些肿胀了。
“我以为我会是。”弗兰茨微笑。
其实诚实地来说,跳这种舞,男性是更为累人的,因为他们得不停的把双肩打开,双手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撑着,腰板要挺直起来,还得留意别踩到女人的脚。
“波比怎么样?”弗兰茨换了个话题。
“它掉毛了,你知道,因为是夏季,但我想它有点迟钝,也许搞不清夏天和秋天的分别,母亲忘记带它喜欢的小饼干,它有些闹脾气。”颂仪絮絮叨叨的,然后不得不承认,她也许把那只小蓝金刚宠坏了。
“这没关系,茜茜。”弗兰茨安慰她。
“也对,它只是只鹦鹉,被宠坏也不会造成什么麻烦不是吗?”
颂仪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小波比就像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自然得宠爱这个小家伙,而等她跟弗兰茨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后,作为皇室的孩子,他们可不能被允许溺爱。
而被颂仪还有弗兰茨谈论的小波比,此刻已经悠悠然的逃离了它的小房子,再次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游荡。
不久之后,它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它惬意的拉了一泡粑粑,然后在丝绸质地的枕头上安稳的停留下来,很快的昏昏欲睡。
宴会结束后,他们道别。
“好像我们不是即将结婚的新人,而是彬彬有礼的室友一样。”
颂仪贴近了弗兰茨低声说,现在她们终于能够有一个安静的时间了,但旁边却又站满了人,那是属于颂仪的女官侍女们,还有皇帝的侍从,沃尔特上校今天穿了一件鲜艳的制服,看上去也颇为英俊,只是严肃得吓人。
“我很期待明天,第一次如此期待面对全世界的人。”弗兰茨也贴近了她的耳畔,这有些不合礼了,但如果皇帝想这么做,大家多少会宽容一点的。
颂仪听了,略微抬头,迫切地想要看清楚弗兰茨此刻的表情,但年轻的皇帝已经带着低低的笑意离开了,唇瓣擦过她的面颊,轻轻地落下一个温柔地吻。
“晚安,我的小姑娘。”
侍女们若不是训练良好,此刻怕是会忍不住双手捂面,通红耳赤的。
而她们的皇后陛下也没什么不一样。
第二天是真正的大婚典礼。
婚礼在傍晚七点,奥古斯丁大教堂灯火辉煌。
这次没有百姓们在场了,贵族们穿着最华贵的礼服,迎接这场盛大的婚礼。
按照天主教的传统,颂仪会跟弗兰茨在这里结婚,就像是,在天国注册了他们的婚姻一样。
苏菲把这场婚礼弄得十分盛大。
这当然不只是因为那是她儿子的婚事,而是,在政治上,奥地利得借由这一次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财力和实力,这能避免很多战争,以及,宣扬国威。
铺展和奢华当然不是好的,但有时候也是极其有必要的,那可以有很多好处,比如那些依靠皇帝大婚赚的满盆钵的维也纳居民,靠出租房子还有贩卖食物等,但是,颂仪想,等婚礼结束后,她也必须跟弗兰茨谈谈,关于他们真的不是整个欧洲市场最富裕的国家。
从这方面看来,不管是皇帝夫妇还是贫民,结婚之后总是免不了要谈论这些的。
婚礼结束后,颂仪被自己的侍女还有女关门簇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