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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曾经想这么做过。”海伦妮眨了下眼睛,姐妹俩笑了起来。
他们从外边散步回来用了早餐后,马克斯公爵宣布要带几个孩子去打猎。
卡尔特奥多最为兴奋。
“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爸比里,昨天我喝了不少酒。”路德维希撒了个谎,马克斯公爵正想说话,颂仪抢先说,“这次你可必须带着我一起去,爸比里!”
马克斯公爵看向自己的二女儿,他爽朗的笑着。
“我的小宝贝,爸比里什么时候不带着你了!”
“如果你妈妈同意的话。”马克斯公爵冲颂仪挤了挤眼睛,颂仪笑了一下,偏头看向卢多微卡。
“好不好,妈妈?”
“但你昨天还头疼。”卢多微卡皱眉。
卡尔特奥多快活地做了一个鬼脸:“噢,妈妈,你好不了解茜茜,她在宴会上总是头疼,只要回家或者出去骑马她就从来不会难受!”
“卡尔!”颂仪佯装生气地喊道,姐弟两一唱一和的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路德维希那里转移走了。
事后,在他们挑选马匹的时候,卡尔特奥多走到颂仪的面前,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别忘了我的豆腐。”
颂仪瞥了这小家伙一眼,想着什么时候要给他科普一下,别老是吃豆腐吃豆腐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小色胚。
他们骑马去了不远处的森林里,颂仪庆幸她学过这项运动,并不十分精通,但糊弄糊弄人还行。
老实说,她对打猎有些兴致缺缺,但这不妨碍她发自肺腑的欣赏这儿的美景。
“来吧,孩子们!”
马克斯公爵挎着□□招呼他们,卡尔特奥多是父亲最忠实的小粉丝,就像一头小狼狗一样围着他父亲壮实的腿肚子打圈圈。
颂仪笑道:“我想我可以自己钓鱼,而你们去打猎。”
“茜茜,你要单干吗?”马克斯公爵有些不可置信,以前他的小茜茜可是总跟着他一起的啊。
颂仪眨了下眼睛:“今天无论是钓鱼还是打猎都是好的,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去打猎,我一定没有收获,毕竟您这么厉害,但如果我们分开,那么中午就会有两种口味了!”
马克斯公爵因为被恭维了而大笑了起来:“好吧,我的小茜茜,今天爸比里要给你们猎一头鹿回来。”
“我等着呢!”
颂仪目送那一大一小的野心家离开,然后伸了个懒腰,她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把钓竿拿出来,想着,还是这样悠闲的日子会比较适合自己。
施塔恩贝格的湖水在秋日里像是一面镜子一般,倒映着两旁略微有些泛黄的树木,不时地,会有几片枯叶打着卷儿落入这片洁净的天堂。
当微风吹过的时候,湖面会泛起阵阵涟漪。
“多美啊!”颂仪想,远离那些舞会,社交,还有大变态,生活依旧美好。
她把钓竿甩入湖水里,然后坐在岸边拿起了一本书。
钓竿的位置她做了一个简易的提醒装置,只要有鱼咬钩就能知道,及时的把这顿大餐捞出来。
只是,颂仪刚把书打开,钓竿就剧烈的动了起来。
大鱼?
颂仪有些紧张的准备收线,只是,还没开始动作,湖水里就哗啦一声响动,然后,在颂仪下意识后退的时候,一个男人从水面上钻了出来。
湿答答。
□□裸。
闪闪发光的毛发。
额,该说你好还是变态请滚开?
16。chapter16
颂怡握紧了钓竿,她现在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如果她用钓竿进行正当防卫,会不会被判防卫过当,而不等她决定好,那位自称是约瑟夫的刺客先生已经跟条湿哒哒的人鱼一样,利落的来到了岸边,同时手指捏住了颂怡钓竿的前头。
“我假设有百分之四十五的可能性,你想要用钓竿戳我的咽喉部。”
“不,”颂怡反驳,看着对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错估了百分之五,准确的来说是百分之五十,你该庆幸至少你还穿着裤子,不然我怕我们无法进行文明的谈话。”
弗兰茨看着这个眼睛高高抬起,分明是不敢再直视他胸口的,尖牙利嘴的姑娘,心里闷闷的笑了一下,面上却收敛着表情。
“是我失礼了,相信我,公主殿下,如果我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一定会保持更加得体。”
“我不知道一个刺客什么时候可以避免被追杀,很明显,也许我成功又侥幸的躲避了异常争斗。”颂怡在心里翻了翻眼睛。
显然,遇见这位黑头发的刺客先生总没好事儿。
颂怡拖回自己的钓竿,她收拾鱼篓准备离开,但又被叫住了。
“我以为你会是一位高尚又好心的小姐。”
颂怡停下脚步,然后转身说:“像是话本子里一样,一位住在城堡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姐,因为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神秘男人,而对他伸出援手,然后发展出一段浪漫喜剧?”
男人挑起了眉毛,显然在说,难道不是吗?
颂怡不客气地笑了一声:“显然我们之间都不存在这种浪漫,因为你可不是王子殿下,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公主。”
“其实我是陛下。”弗兰茨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颂怡快步往前走着,只是,后边如此安静以至于她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好奇心使得她转过身去,而那位刺客先生依旧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瞧着她,似乎料定了她会转身。
颂怡在心里不淑女的哼了一声,然后放下鱼篓和钓竿,拿出里面一个小包。
“我不想被指控谋杀,鉴于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性,会因为脚底伤口感染而死掉。”她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指了指旁边一块表面光滑,被阳光照耀的暖烘烘的大石块上面。
“不得不说,从女性角度而言,观察很敏锐。”头顶是带着一丝笑意的,低低的声音。
颂怡仰起头,道:“你这句话有很大的歧视意味,”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女性不见得比男性蠢笨一些,而男性,很大程度上警戒心在遇到女性会下降至少三个百分点,比如,我很有可能会在你的伤口这里涂点不好的东西,鉴于你之前那些混蛋行为。”
“按照道理来讲,我此刻应该害怕。”男人坐下来后说道。
颂怡面无表情:“不必强调你是个变态的事情。”
“你很讨厌我。”
“我想,任何一个人曾经被人用匕首架着脖子威胁,然后对方还抢过你家人的东西,殴打过你的家人,试图威胁你的家族,我没直接给他下毒一定是因为我是个圣人。”
颂怡说完,给对方擦拭脚上被碎片划伤的脚时,用了点力气,却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嘶鸣和抽泣声。
她好奇地抬眼看了一下,男人只是皱了下眉毛。
“果然是变态。”颂怡在心里咕哝了一声。
“我想,我得为自己阐明一下,我并非变态,殿下,我只是个正常人。”
“恩恩。”颂怡并无诚意的点点头,心里却想:才怪,变态从不说自己是变态。
“你并不相信。”
颂怡再次用了点力气让对方闭嘴。
“武力并不能让我闭嘴。”
颂怡用绷带给对方把脚包好,以前养成的习惯让她只要出门就会习惯性的带点药品什么的,更别提是到野外来。
“我以为你会给我绑个蝴蝶结。”
男人欣赏着他被处理好的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颂怡被呛了一口口水,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白了对方一眼。
“是什么糟糕的回忆使得你觉得,女性一定会在包扎的时候给对方绑一个蝴蝶结,那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我不知道别的贵族小姐会不会这样,但显然你如此理性的处理方式,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停止继续套我的话,先生。”
颂怡收拾好东西,她站起来,因为对方坐着,所以这个角度上她终于是最高的那一个了。
“我认为我该走了,不然再被你拖下去,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颂怡看到男人翘起一边嘴角微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会公然绑架你?”
颂怡想要做一个鬼脸,但多年来的教养还是让她忍住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卡尔影响了,或者说,在这个人面前,她就总有点无法控制情绪。
“我不想知道。”
颂怡拿起东西,这次终于快速的走了。
而就在她身后,弗兰茨皇帝陛下只是瞧着她的背影,直到对方在爬上小山坡后,跟头小鹿一样有些矫健的离开了。
弗兰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脚,然后抬起手,做了个口型,吹了个响亮悠长的哨子。
没多久,一匹黑色的骏马跑了出来。
弗兰茨站起来,眉毛因为抽疼而拧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他翻身利落的爬上了马背,接着骑马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当湖面再次平静,因为泛起一阵碎波的时候,从小山坡那里,一个穿着枣红色天鹅绒衣裙的姑娘站了起来。
颂怡拧眉思索,她原以为应该会有人来接应这个家伙,但没有,可以大致推断,也许这是一次私人的行动,或者是,行动失败,以至于只有他一个人。
“敌国的间谍?”
颂怡抿了抿嘴唇,不排除这个可能。
就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一阵悉索的声音响起,然后很快的,一个声音响起。
“也许我该猜想,你在猜测我是哪一边的间谍。”
颂怡猛地转头,那位本应该瘸了一条腿,骑着马离开的人又出现在她身后三米处。
“警惕心还不够。”
“你有一副军人的派头。”颂怡咬了下口腔里的软肉说道。
“我也许是个高官,很有价值的敌军间谍。”
颂怡抿起了嘴唇。
她瞧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一个具有遮掩作用的小树林,完美的躲避了常人的视线,绕一圈然后站在自己背后。
“无意取笑,事实上,我喜欢听你分析,看穿我,我期待着。”
“我不是傻瓜。”颂怡瞪了对方一眼。
“如果你真的是,现在该小心了。”
“我很怕。”
“调侃我并不会让你升官或者涨俸禄。”
男人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颂怡觉得受到了冒犯,却无可奈何。
“农夫与蛇。”她想起这么一个典故。
“我假设你并不是突然觉得绑架我很有价值。”颂怡防备地说道。
对方露出一个悠然的表情:“不,只是,我还有些时间。”
颂怡捏起小拳头。
“恩,现在我想没有了。”
男人说着,往后退了几步,他招呼了一下自己的马儿,然后再次翻身上马。
“我欠你一个恩情。”
“如果你决定以命抵债,相信我,我会很乐意给你提供各种工具。”颂怡面无表情地说。
“我想,那并不好。”
“我给你留了点东西,如果你不怕我有什么诡计,你可以去找找看。”男人指了指一个地方,接着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骑马离开了。
颂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走人,但她可恨的就是挪不动脚,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