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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战红楼-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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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湘琏看他发怔,跑过来问:“蒙头蒙脑的又如何了?”
  宝玉不知该怎么说,自己看着严重的问题,古人或许认为再寻常不过,没事打骂儿子依稀是世家常态。当下强笑道:“想起上回来这块驱邪的事,家父待我好。方才的事你都看到了吧?你有了儿子,可别这么待我外甥。”
  柳湘莲喷笑,又脸红,暗想自家媳妇没准正在楼上偷看自己。
  这时板儿跑过来:“宝叔,梯口小幺儿传话,老太君唤你去点戏。”
  宝玉眉头打结,柳湘莲笑推他:“最难消受美人恩,哥救不了你,快去!”
  某只回首给了某损友一拳,闷闷往正楼去。他会装神弄鬼将五彩石“弄碎”,跟该观也有关系,张老道当年是作为荣国公的替身出家的,宁荣二府上清虚观打醮是常事,神瑛侍者“诽僧谤道”不爱来,他也不爱来,盖因张老道顶喜欢讨了“通灵宝玉”给什么“远来的道友并徒子徒孙们见识”。现在五彩石“碎了”倒无此忧,可张老道还喜做谋,此事在原著中提过一笔,是给神瑛侍者做媒,被贾母婉拒。这里只怕会旧事重演,贾母不乐意,王夫人怕是会上心,可张老道往来皆权贵,别找个大麻烦。
  宝玉牵着板儿上楼,探春、惜春带着巧姐儿下楼,后跟端盆执巾的丫环婆子,瞧模样应是去出恭。
  惜春一见他们小脸飞彩,扯到一边嘀咕——打醮点戏和在家里看戏不同,不是点了的都上,而是众人点完后放去神前“拈戏”。当然这只是小把戏,像今天凤姐点的戏肯定会“被神拈中”,余下的若无特别指定才乱拈取乐,惜春便拖多几人点她爱看的戏。
  宝玉笑应了,继续爬楼梯。上得楼来,看到张老道正在贾母跟前说笑,此“仙”年逾九旬,白胡白眉腰板笔直小眼滴溜转,一点没有老年痴呆症的迹象。
  凤姐斜靠躺椅,不过七八天功夫清减了好些,竟有股弱柳扶风的味道,眼神老瞟向紫绡抱着的蒋哥儿,对身边说笑了无掺和的意思。说起来凤姐何等刚强,会被打击到这等地步,是琏二亲自把按了手纹的王仁供词给她过目(为防被撕,备了多份),明言请她安份。凤姐知道琏二拿她无奈,但蒋哥儿就悬了,哪怕琏二亲口许诺不会如何,她也不敢信,谁家肯让承嗣丁是野种?而以她和琏二现今的情份,再生一个没可能。事到如今,许她妄为她也不敢分心旁顾,惟有自己时时盯着惟一的宝贝儿。可恨,蒋哥儿明明是根正苗红的荣府承嗣丁,竟被嫡亲舅舅害惨!
  贾母不清楚原故只当凤姐心事重,颇有些不喜,又不好多说,扭头笑问:“老神仙,我们蒋哥儿的寄名符儿可得了?”
  凤姐目光嗖地转过来,张老道呵呵笑:“瞧我这忘性儿,只记得奶奶的平安符了!哥儿的寄名符早有了,原是前日要送往府上的,闻众位夫人奶奶小姐来打醮便搁下,正在佛前镇着呢,小道这就取来。”一转身看见宝玉,急上前揽肩抚背问好,说脸瘦出尖型的某只“越发有福像”,至于虎头虎脑正经有福像的板儿,眼角余光都没给一个。
  宝玉笑寒暄:“老神仙纳福!可是要取我们蒋哥儿的寄名符?您老人家莫奔来走去了,在哪个殿?我去取。”
  张老道笑道:“托哥儿万福,小道还康健,这几步路不打紧。小道常记挂哥儿,大老久不见,哥儿也不来观里逛逛!”
  贾母笑叹:“他就是个无事忙,老屈在家塾,好似我们家多请一个塾师请不起,非要他混充塾师。他一个,凤丫头一个,成日多少心事,活似没了他们天便要塌。现今病倒一个,这个不知几时也躺下!”
  张老道晃头:“躺下是好事,竟不是病,是身子骨说要歇歇。哥儿且候着,莫让老太太替你烦心,小道一阵就来。”
  宝玉恭敬不如从命了,暗笑该神仙果然大有“仙”气,见小子叫“哥儿”,见年轻媳妇唤“奶奶”,上了年纪的是“老太太”,就像21世纪的风流老板,凡小蜜都叫“亲亲”,绝对不会有忘了名搞错名的时候。
  那头湘云早不耐烦,嚷嚷快点戏。黛玉抿唇一笑:“点什么?点了一堆,还是要拿去神前拈戏,不若就这么将戏牌全捧去!无事忙,赶紧捧了追张神仙去。”
  邢夫人笑道:“定要点的,一人点一折,且看谁点的戏能在神前拈上。”
  贾母、邢夫人随意点了,将戏牌递给凤姐。凤姐信手翻着,抽出《南柯梦》,贾母眉头微微一皱。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被林妹妹附体的凤姐儿
  

☆、第101章、斩乱麻:清虚观后续

  
  凤姐竟点了《南柯梦》,兆头实在不好,令贾母眉头微皱。
  宝玉心中不是滋味,凤姐千错万恶,红杏出墙绝对没有。从红楼判词看,凤姐的下场是“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即被休,并不像高鹗续文所写年纪轻轻便病死。
  假石头来自21世纪,不觉得被休了有什么了不得,在他看来除死无大事,当下笑言:“好戏!《南柯梦》劝人莫贪富贵,醒来空一梦。要我说,人也莫怨坎坷周折,一梦罢了,老话说‘守得云开见日出’,不经风雨哪能见到彩虹?”
  末一句是21世纪老调牙的陈词,红楼中人却是头回听闻。
  湘云击节:“风雨骤停见彩虹,长河滚滚自向东……”
  宝玉抢接:“闲评人事泥沙好,处变不惊空对空!”
  可惜凤姐乃准文盲,没听懂,一派漠然。宝钗憋气,凤姐不只是她嫂子的家嫂,还是她表姐,生日宴上兄妹大打出手不算,凤表姐还患上心病搞到来道观打醮,怕是满城皆知,都在看笑话!于是借着评诗劝解凤姐:“不给宝表弟限韵,倒是常有好诗。这意境绝了,谁人背后无人说是非,‘处变不惊’方能化解,过分在意只会苦了自己。”
  黛玉撇嘴:“你们尽是微言大义的诗君子,我却只想到‘留得残荷听雨声’。”
  湘云奇道:“如何搭的上?”
  黛玉悠悠道:“‘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此意境何等幽怨,然无霜何来枫叶红?秋阴方有傲霜菊,荷残承雨化新梦,待到来年,十里荷风菡萏开,吃藕片!”
  湘云击掌:“我顶爱吃藕粉!只你之言仍是微言大义,人生向是有阴有晴,如若三百六十天都出大太阳,那叫大旱,莲藕稻麦全无……”
  一语未了众人哄笑,蒋哥儿听不懂,他先前是坐马车累了才老实窝在奶娘怀里,这会歇过劲,扭股糖般要下地玩。
  宝玉笑对紫绡道:“放他下来罢,我这侄子和琏二哥一个稿子,最烦被拘着了。”
  凤姐立即深看他一眼,宝玉心一闷,他不是没想过凤姐就这么病着倒少些麻烦,但蒋哥儿巧姐儿何其无辜。再有,他很不愿假妈妈重新管家,若王夫人搞包揽讼诉放高利贷,制止起来比对付凤姐难多了。于是笑的越发灿烂:“贵儿媳妇,我蒋侄子性子一等活络,怕是长到二三十岁也脱不了孩子心性,最是吃软不吃硬,得顺毛,若拧着,准闹翻天。”
  凤姐心知宝玉在点自己,暗自苦笑,对贾琏的性子她哪会不了解,虽曾看不起他,可这人是自己的夫君,她也想好好过日子,偏是贾琏里外都拿不起,只知吃喝玩乐四处偷腥,她惟有下狠手管着,以免弄出一堆庶子庶女。不知几时起贾琏靠谱些了,感情却淡了,好容易她伏小做低挽回一二,自己的亲哥哥竟狠狠捅她一刀!
  一直以来,她不是不知道王仁混账一个,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能混账到下手逼死亲妹子亲外甥。也好,就此恩断义绝,自己拿再多银子回娘家,也满足不了王仁胃口,好在许多银票是交在母亲手上,打个金人都有多,养育之恩可说还了,从今往后自己只有蒋哥儿。
  她不由望向儿子,宝玉正逗蒋哥儿玩耍,小家伙抱着堂叔的腿咯咯大笑。
  她心一跳:真个傻了!宝玉是自己的姑表弟,又跟琏二极要好,拢住宝玉,他必会给自己和蒋哥儿撑腰。恰如琏二所言,下一代无爵可袭,承嗣丁没那么紧要,以琏二的性子,或许真的会放蒋哥儿一条生路。
  宝玉压根不知自己被凤姐盯上了,他没找凤姐恳谈,一是叔嫂要避嫌,二是觉得凤姐自视甚高,非他能说服,今天会点上几句,无非心中有愧,会不会起作用他没去想,凤姐从没被他列入自己人的范围。
  又一时,张老道用搭着大红蟒缎的茶盘托回蒋哥儿的寄名符,宝玉抢着取了,哄蒋哥儿挂脖子上,一边道:“回去给你老子爷看,要记得说是老神仙送的!”
  张老道呵呵笑:“待哥儿有了小哥儿,小道送个双份儿开光符。”又朝贾母道:“哥儿已是秀才公了,小道想也该寻亲事了。前些日子小道在一户人家见着位小姐,论样模聪慧,根基家当,倒也配的过,不知老太太意下如何,小道不敢造次,来请老太太示下。”
  贾母满肚不得劲,声称有位和尚说宝玉“命里不该早娶”,要年纪大些再定,又说“只要模样配的上就好”(你找个比我家黛玉更好的来瞧瞧),“便是那家子穷,不过给他几俩银罢了”(聘礼就几俩,多了别想)。
  张老道心知贾母无意,便问起折子戏点好没。李纨并姑娘们忙各点了一折,宝玉自己点完不算,又替板儿拿主意,其实就是点惜春交代的戏。张老道要亲捧了去,宝玉坚决将一堆戏牌交给板儿捧,再无比敬老地扶着张老道下楼梯。
  张老道肚里好笑,心知某哥儿对某事大感兴趣,但十三岁的公子哥说亲略早了些,他不过是想到某家的拜托顺嘴一提。
  宝玉确实有话说,却不是为着那个“根基家当配的过”的小姐,用脚指头也能估到是什么人家。待将戏牌放佛像下后,他毫不扭捏地笑言:“老神仙如我祖爷爷,我有几句话不怕您老见笑,方才我家老祖宗所言并非虚话,只这模样尚可便好,我母亲常说娶妻娶贤。至于根基家境,我父乃从五品文官,我一个次子,对方是耕读人家便好,最紧要是本份。向说娶妇娶低,往高里说,五六品文官足矣。”(武勋绝不要!)
  张老道好不诧异,归结于少年人胡思乱想,笑拍其背:“莫害小道,真寻个配不得的,你老爷太太定将小道撵出门,老太太一恼,着人拨光小道胡须!”
  宝玉并不是真想要该势利牛鼻子给自己做媒,左不过老家伙往来皆高门贵府,想借他的口把话传出去。于是认真道:“老神仙,我父母若大年纪,我焉能迟迟不婚?令父母悬心是为不孝。如此一来,媳妇也年少,便有些事不会,我母亲自会教导她。故此最紧要是她安守本份孝敬公婆。再有外家要安分守己,我乃娘娘胞弟,不说给娘娘增光,至少不能给娘娘抹黑。那起子豪奴众多、享惯富贵的断断不行。我们二房出荣府不过迟早的事,我又是走科举之路,出仕后从头做起,少说要熬二三十年清寒岁月。”
  张老道连连赞叹宝玉好心性,说起国公爷当年如何盼子孙从武转文,夸宝玉实现了国公爷的遗愿,说的两眼流下泪。其实他心里一千二百个不以为然:国公爷嫡后、娘娘胞弟,外兼“十二进学”,要熬“清寒岁月”?多的是带着大笔嫁妆的贵女求嫁。
  某只没有读心术,或者说张神仙演技太好,把纵横商海的前销售经理蒙了,两只竟是相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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