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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忍被杀怕了,再加上敌方战场负责人被大蛇丸斩于阵前,他们四处溃逃,连完整的撤退队型都没有。
他刚讲完没多久,罗季带着医忍回来,那名医忍顺手拎住我后颈的衣服将我提走,进了帐篷就把我扔到灰止旁边。
「伤患乖乖躺着别乱跑!」
……我觉得被他这么一扔,伤势加重了五成有没有!
专业的医忍就是不一样,一觉睡到晚餐时间,醒来后身上的伤都好了,只是被刀戳对穿的肩膀那只手、骨头干脆俐落被砸成数截的右腿有点卡,其余一切完好,只有疤痕提醒着我那里曾经受过伤。
钻出帐篷,莲方老师、罗季和灰止正围在一堆木材边,拿细一点的树枝串鱼。
「醒啦。」
「再睡就要成猪了。」
「变猪也好啊,好久没吃猪肉了,真怀念。」
看在你是老师的份上,我忍!
灰止用眼神示意我点火,我喷了个豪火球,坐在莲方老师和罗季中间,这边位子比较大。
「烤鱼吃腻的话,我可以弄成清蒸的。」
「你在炫耀你被医疗班赶出来的医疗忍术吗?」
「老师,求别扒黑历史……」
两名见死不救的同伴缩在旁边烤鱼,我看他们一脸受过打击的样子,顿时得知我出来之前莲方老师已经『关照』过他们了。
罗季果然比较绅士,看我眼睛都快变写轮眼了,勉强地开口:「若水,你知道后来战场发生什么事吗?」
我转头看莲方老师,他耸耸肩,「我可是忙着杀敌人。」
我不相信消息灵通的莲方老师会因为这种理由不清楚战况,我猜他是不想讲或懒得讲,于是将稍早听到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加上自己的结论:「水门老师救了我的时候看起来超帅气!」
感觉到颈侧有热气,扭头一看,对上莲方老师靠超近表情又幽怨的脸,差点成为有纪录以来第一个死于心脏病的忍者。
他退开一点,继续用那双死鱼眼盯着我。
「……当然比不上莲方老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摸了一条鱼到手上,施展『医疗查克拉』,双手捧着散发热气的鱼恭恭敬敬地递给他,「老师请用蒸鱼换换口味。」
他又盯了我好一会儿,直到我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手酸是因为心累,才把鱼拿走啃了起来。
我以为没事了,刚松一口气,一句话又轻飘飘地传来。
「蒸过头了。」
有得吃还嫌!
刚才开口帮腔却让我再度被喷甚至贡献了一条鱼的罗季又缩回去,我很想跟他说他手上那条鱼再烤就要变成黑炭了。
吃完供品的莲方老师咂咂嘴,压低声音传播神秘渠道的消息,「岩忍这边的战场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但砂忍不久前以三代目风影失踪为由向木叶开战,不过上层决定让岩忍这边参战的回木叶休生养息,不会再派你们出去,砂忍的战场就让之前驻守木叶的忍者过去。」
我们三人同时抓到重点,互望一眼脸上均露出喜色。
终于可以回家了!
×
之后又有几场战役,多在波风水门的金色身影出现在战场上后半小时内结束,有时连伤没还挂上就没了,我们这一天集合时也以为如此。
「人柱力!岩忍将人柱力派出来了!」
远方有人嘶吼着,紧接着是同样声音的惨叫。
我用豪龙火烧掉敌人半边身体,又往尸体丢了两个手里剑确认死亡,才循声一看,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跃入眼中。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东西』,十几米高的红色巨兽,四条艳红的尾巴在空中飞舞着,狰狞丑陋的兽脸,巨大的獠牙在张得大开的嘴中闪亮,涎液顺着牙柱滴下来,掉到地面就会熔出一个大洞。
距离我大约五十米远,我依然能被到那股沸腾岩浆散出来的热力燎到,彷佛皮肤也会跟着烧起,还有不是感知型忍者也能感觉到的巨大查克拉量。
刚才那个人喊的是什么?
人柱力?
「快跑!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被声音惊醒,我才发现我居然一直站着呆望那个怪兽没动。
莲方老师右手捞着罗季、左手捞着灰止,朝我奔来,靠近我时两只手轮流甩出,将他们往营地的方向丢去。
他脚步不停,我只觉得腰间一紧,然后是快速拂过的气流和失重的轻微晕眩感,摔落在地面。
另一只手拉住我扯着移动,我压抑不住颤抖,但还是努力迈着步伐,拚了命似的跟着跑。
一声巨大的兽吼,我忍不住回头一看,看见一颗愈来愈大的黑球浮现在怪兽的嘴中。
它再度咆啸,黑球喷出砸向地面,烟尘散去后,我看见那个部分什么都没有。
不见了。
土地、杂草、树木、还有好多好多的人,都不见了。
那个地方不只木叶的忍者,还有为数不少的岩忍,通通消失在那颗黑球的攻击之下。
我双脚一软,连带一直拉着我的罗季踉跄几下。
「宇智波若水!清醒一点!」
罗季的喊叫不啻于一耳光,我压榨出体内仅剩的勇气,再度机械式地摆动起我的双脚。
「看得到营地了,用瞬身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灰止喊,罗季放开我,我们同时结了瞬身的印。
×
那是牺牲最惨重的一场战役,光是死在那一发黑球的木叶忍者就有三十几人,总共牺牲的人数上百,有不少是太靠近那只怪兽没机会逃跑的中忍,轻重伤则以千计。
最后那只怪物怎么消失的,我们不知道,能让我们询问的莲方老师是躺在担架上被送回木叶的,原本以为隔了两年多再见木叶的分别写着『啊』、『嗯』的大门会欣喜若狂,没想到我们三人是跟在莲方老师的担架旁边,心情低落地踏入木叶的结界。
要进木叶忍者村,如果没有护额,就得让守门的忍者检查过证明文件结过印后才能进去,木叶的护额本身是类似令牌的功能,告知木叶忍者村的结界配戴这个护额的是木叶忍者可以通过。
当然不是随便捡到护额就能拿着进木叶的,每个人拿到护额的同时都要在木叶标志铁牌后滴血,所以遗失了很麻烦。
护额的材质特殊,普通的攻击无法留下痕迹,只有滴过血的那个人的查克拉能破坏,或是让村里的影施术,而叛忍在自己护额划过一道,那个护额就失效了。
被宣告为叛忍的忍者想不划也可以,该村的影可以按照忍者编号帮那个忍者补划。
我们一直跟着莲方老师到木叶医院,他躺在病床上后,我们三个被护士赶走,才在医院门口分头走回各自家中。
一回到家里就闻到久违的婆婆煮的饭菜香,我在厨房门口看见婆婆于竈台前忙碌的背影,发觉我已经比她还高了。
我扑了过去,被旋身转过来的婆婆接个满怀。
「回来就好。」婆婆的手在我的背上拍抚,又低喃了一次,「回来就好。」
我紧紧抱着她,好像放了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过了一阵子,估计再抱下去菜就要焦了,婆婆拍拍我的手臂让我松开。
「先去泡个澡再下来吃饭,很久没有好好洗个澡了吧,脏死了。」
「再脏婆婆还是得抱!」
我笑着闪过她作势挥来的锅铲,咚咚咚跑上楼拉开我的房门。
一尘不染,和我离开时的摆设一样,不过书桌上叠了几个包装过的盒子。
我先拆开其中的一张卡片,是带土和婆婆送的两年没拿到的生日礼物。
放下卡片,我轻轻摸着我们的全家福。
「我回来了。」
☆、31
参加悼念会最值得庆幸的,是队友的相片均不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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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村那个礼拜的周末,木叶村里举行了悼念会,为在岩忍战场牺牲的忍者们下葬,并将名字刻上慰灵碑。
我看着慰灵碑,觉得那块石板实在太小了,怎么可能刻得下这么多名字呢。
碑旁列了很多张相片,密密麻麻的,仪式完成后会被摆到各自的坟前,即使不是所有人都找到了尸身,被列为失踪基本上就当作死亡了。
有种错觉相片上的人都在看着我,其中的几张脸我在木叶的营区看过,甚至有过互动,认真端详几秒后又觉得不像是记忆中的那些人,他们也有笑得如此无忧无虑的曾经吗?
整个木叶村内没有勤务在身的忍者都现踪了,有许多从没见过的面孔,大概是暗部成员吧。
所有人穿得全身黑,从天空望下来就是一片黑鸦鸦,整整齐齐排在慰灵碑前,天气很好,太阳灿烂得不符合大家的心情,即使老天并没有义务配合我们,不禁让人有一丝天道无眼的怨恨。
说是仪式,也只是火影将殉职的忍者简单介绍一遍,没有奏哀乐抬棺入土等我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程序,这样也好,心中的悲伤不是外在的表演能完全体现的。
阵亡人数很多,三代目没有拿任何稿子,每经过一张相片都能准确无误地说出该名忍者的名字,然后或长或短,我猜是视和该忍者的熟悉程度,简单说下那位的个性或三代和他相处过发生的一些小事。
有几段介绍让我更了解和我相处过的人的另一面,想着原来他或她也会做这种事啊哈哈。
几个情绪激动的已经泪流满面,此起彼落的啜泣声响起,却都压抑成小声的哽咽,我还看到一个最多六岁的男生眼眶比我的写轮眼还红,却紧掐住自己的手臂,嘴唇都咬到流血了,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而此时三代目正站在一个和他长得有七、八分像的男忍照片前。
我手挪动到旁边,牵住罗季的手,他愣了一下,另一只手也朝灰止伸去,我相信我们三人现在想的事情是一样的。
幸好你们和莲方老师的照片都不在前面。
正想着还在医院的莲方老师不知何时会醒,三代目说出的名字让我怔楞片刻。
「宇智波谦,我相信在场很多宇智波的族人都知道这名忍者,他率领宇智波一族二十多年……」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族长大人的名字一直在我脑中回荡,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在照片上依旧严肃的面容,直到手被罗季扯了一下,才发现我的手有多用力握着,连忙放松箝制,让罗季甩甩手舒缓一下。
族长死了?
和族长相处的记忆片段如雪花般飘落又消逝,明明孙子被我揍了却没对我说什么,认真教导我如何运用写轮眼;即使案卷高叠依然时不时分出一丝注意力在于庭院练功的我身上;耐心讲解火遁运用原理,连带土听不明白也会一遍遍说明……
「若水。」
罗季低声喊着我,灰止也投来担忧的目光。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继续听已经移到下一个宇智波的三代目说话。
三代目悼念完最后一名忍者,已经日薄西山,整整五个小时,没有人中途离场。
×
「宇智波谦?」
我趴在又过了两天终于醒来的莲方老师的病床边,他的病床被摇成半躺卧的角度,放下手中的卷轴抬眼看我。
罗季在旁边用水属性查克拉洗苹果,灰止挥刀削皮切成小块放进莲方老师床边矮桌上的碗中,还细心地帮每一块戳上叉子。
「嘛,你知道尾兽这种东西吗?」
我歪头想了一下,「那天那个怪物?」
「没错。」莲方老师惬意地拿了块苹果塞进嘴哩,「灰止,够了,剩下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