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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忙着呢,同学你有问题晚些再问。”安保要在短时间内检查完三号展厅的所有文物,对于公孙策的搭话,明显不太乐意。
这说话的是一个比较瘦弱的安保,一侧的看起来年老一些的安保见他们二人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由得边拉着自己人边不耐的道:“这可是首都博物馆借来的,能有假?走走走,我们这里没空,小同学一边呆着。”
听着这话,公孙策缓缓眨了眨眼睛,“你们不用再看了,可以给馆长报备一下,宋代官瓷失窃了。”
“你说啥?!”转身欲走的两位安保被这话逼得硬生生停了下来。
“喂,你怎么……”乍听闻这话,江一眠也有些意外,她拉了拉公孙策的袖子,刚小声开了个口,便被之前回答问题的安保一个打断,严肃道:“同学请别妨碍我们工作,如今展柜完好无损,东西也在里面好好呆着,大门的安保对进出人员都检查的十分仔细,黄腔不是这样开的。”
“才叔别理这小子,没事找事,我们还是快些去……”
公孙策也只是好心提醒一下,毕竟他的东西能放在博物馆来还有一些缘故,原以为这两安保会马上把此事上报,未曾想是这个态度,他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馆藏文物的重要你们比我更清楚,若是如此草率,出了事谁人承担?”
说完这话,也不待对方反应,他拉起了江一眠的手便转身欲朝外方走去。
“哎你这小子!”
“等一下。”年老的安保毕竟更稳重一些,虽然不太相信公孙策的话,可出于稳妥起见,他还是几步走了上去,拦在了公孙策的身前,“同学你这话什么意思?”
公孙策再次扫了一圈周围,“你让专业人员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稍作一顿又补充道:“速度得快一些才行,暂时别放人出馆。”
“喂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年轻一些的安保明显对公孙策的话语十分质疑,看起来全然不信的样子,可是他这边的话还没继续下去,便看着自己伙伴开通了对讲机,作势便要联系上方。
“才叔,你干嘛搭理这小子,摆明了就是逗我两玩,你不是真……”
被叫才叔的安保沉重的看了对方一眼,“他说的对,出了事我们担不起。”
“我……”
对讲机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王德才看了一眼公孙策,也不再搭理自己伙伴,连忙把自己这边的事报备了上去。
年轻的安保叫罗森,眼看着王德才把这件事报了上去,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浮躁,却是转瞬即逝。
今日断电这件事本身就断的蹊跷,按理说断电之后应急灯会亮,可应急灯今日却并没亮,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电路很快恢复,可直觉总有事要发生似得,王德才的眼皮止不住的在跳。
馆内对于外借的文物本就比较重视,王德才这边刚报上去,其余厅的安保便相继赶了过来,紧接着,专家也陆陆续续快速赶到。
“谁负责这个展柜,来个人,把柜子打开,把周围人疏散。”
既要检查文物,少不得得先把人员疏散,如今三号展厅的人并不少,突然出现的穿着制服的人瞬间便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安保人员还算利落,专家这么一吩咐,众人便自觉的分配起了负责板块。
王德才也在负责疏散人员,专家这边不愧是专家,安保人员还没把展柜打开,便发现了一丝异端,“谁,是谁第一个发现这个不对的!”
公孙策这边本已打算离去,专家突然这么一开口,王德才恰好离他不远,直接便上前一步,拦在了其身前,“是这个人。”
杨素安闻声,倏地看了过来。
“通知金馆长,文物被盗,启动紧急应急措施,马上联系公安,关闭博物馆大门,不许再出去任何一个人。”
这么会儿时间,前后不过五分钟,从之前出事开始大门便警戒了,出门的人都会经过安全扫描,被盗的文物体积不算大可也不算小,想要这么短的时间藏好带出去,简直不可能。
说完这话,杨素安饶有兴趣的看着公孙策,道:“刚发现不对的那位年轻人,你过来。”
文物已经被盗,这是不争的事实,杨素安只是研究文物工作者,并非破案人员,他虽然心痛被盗的文物,可找回文物却非他所能,他现在,反而更好奇是谁先发现不对的。
公孙策闻声,看了一眼前方之人,他默了默,最终拉着江一眠一道走了过去。
“你第一个发现的?你可是看到了被盗过程?”
“没有。”公孙策回答的面不改色。
“那你怎么发现东西不对劲的?”杨素安有些奇怪。
公孙策看了眼此时被放在展柜的瓷器,“此物是宋朝官窑中较为有名的定窑,定窑胎质薄而轻,胎色白色微黄,釉呈米色,施釉极薄,可以见胎。宋早期定窑产品口沿有釉,到后期器物口沿多不施釉,称“芒口”,芒口处常常镶金、银、铜质边圈以掩饰芒口缺陷,此为定窑一大特色。而此物,虽仿的逼真,但茫口处既有镶边又带了釉,无异于画蛇添足。”
杨素安本是随意一问,哪曾想越听越是意外,他认真的看了看公孙策,“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公孙策想了想,与其告诉这人他亲眼见过,还不如随便说一个其他理由来的让人信服。遂不急不缓道:“兴趣。”
“这兴趣可不得了。能仅凭知识判断文物,孩子你家里是……”
“来让让,大家让让。”外方传来动静,杨素安的话说了一半,视线转及走向自己的人,不由得换了换语气,“单洋啊,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想来看一下么,哎我说素安,你可确定……”
“错不了,这是假货,仿的不走心,一下便看出来了。”杨素安打断了金单洋的话。
“这可如何是好。”听到这,金单洋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老友这么多年鉴别文物,这绝对错不了。他的太阳穴跳了跳,心口也隐隐有了些许作疼。
“噫,这不是——”金单洋有些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结果抬眼一看便发现了站在老友身前的公孙策。
人既然看到自己了,公孙策稍稍颔了颔首,“金馆主。”
“赵策啊,你来拿你的……”
公孙策再次点了点头,算是承认,接着又道:“我随便来看看,不巧碰到了这事。”
“今日博物馆出了事,可能怕是得耽搁好久都走不掉,警方马上就来了,你的东西晚一些我再给你。”金单洋今年六十有三,头发已经花白,一身儒雅气质,说话很是和蔼,江一眠从其说话的语调和适才这些人对话中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碍事的。”两人认识,这也是之前公孙策为何会主动开口对安保说文物失窃的事的缘故。
警察过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公孙策不欲再呆在此处无聊的等着,他略微想了想,终是缓缓开口道:“之前熄灯不过一分,窃贼在短时间内将文物不动声色的取出又放进了赝品还没有破坏展柜,这里面,灯的配合是巧合还是意外?赝品从何处进来,真品短时间内又被藏在了哪里以至于无人发觉?展柜的打开是其的本事还是有人配合?馆主你可以从这方面缕缕思绪。”
公孙策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但其实他这话稍稍一推敲便能得出许多线索。
灯能刚好这么巧熄?——这里面定然有人配合,也就是说,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中有内鬼的可能性十分大了。
馆内每日都会定是检查,所以赝品绝不会光明正大的带进来,真的文物短时间内也绝对出不去,肯定还在博物馆内。文物体积不算太小,所以有了这个范围,找起来并不算难。
至于展柜毫发无损的打开,博物馆的展示柜锁都是定制的,寻常的钥匙绝对打不开,这么一看至少间接能说明其的同伙,绝不是一人这么简单。
有同伙,东西还在博物馆内,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两条线索。
金单洋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公孙策这么一说,他心底也有了底。他也不介意一个晚辈这么和自己说话,反而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马上朝一侧走了几步,拨通了一则电话。
把话说完,公孙策自认没什么自己可以做的事了,他看了一直在一侧默默看着自己的江一眠一眼,示意朝外方走去。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刚才人多江一眠不好问,两人这边刚一离开三号厅,江一眠便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这人说话有时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开了挂似得,心里素质那叫一个杠杠的,这反应速度也是绝了!
公孙策闻声,笑着看了某人一眼,“你不是老叫我赵大才子?”
“得得得,赵大才子你厉害。”江一眠早就发现了,这人在逻辑思维上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这声才子,他还真受的起。
博物馆这件事兹事体大,绝不是一会时间便能解决的,公孙策看了眼前方搀扶着朝四号厅走去的人的身影,双眸微动,“走吧,暂时出不去,我带你去看礼物。”
“礼物?”江一眠狐疑的看了公孙策一眼,“不要我找了?”
公孙策闻声,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江一眠的脑袋,“有句话叫,迟则生变。”
65。065 转学生
市博物馆规模并不小; 主要展区分布在一二层楼。公孙策把话说完; 也不待江一眠反应,便拉起了其的手; 提脚朝着前方走去。
四号展厅位于室内博物馆外方; 是出馆的必经之路,此处多为墓碑; 上方有悼词; 也有诗词; 今日天气除了温度冷了些外,看起来倒也不错; 巧的是今日刚好有一场文物鉴定比试在博物馆举行,地点就在这四号展厅,鉴别的文物不是他物; 正是一副清初的字画。
既是比试,少不了有可以以假乱真的东西; 或赝品或仿品或真迹……
公孙策把江一眠带到比试区域境界线前,他歪了歪脑袋,示意其往前看。
看着这排列整齐各式各样的画卷; 江一眠愣了愣; “画?”
“你要送我的东西是画?”
不是吧……
公孙策勾了勾嘴角;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看。”
江一眠倒是不意外这人能画出一幅极好的画来; 她意外的; 是这人竟然能让自己的东西放进博物馆来。
这是什么操作?!
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事实上; 江一眠不知道的是,公孙策的画能被放在这里,这里面,有很大是因着她的缘故。
既是新年礼物,少不得得用心准备一二,公孙策不懂这里男女朋友间该如何相处,可现世却有一个极方便他学习的东西——那便是电视。
里面有众多的故事,俗称电视剧,公孙策无意间看了会,他别的狗血的法子没学,只独独总结出了一个词——用心。
既要用心,旁的买的东西怎能体现?公孙策想了半日,最后还是决定尽自己可能,给江一眠画一幅画。
为了这幅画,公孙策耗费了将近十天左右,这边好不容易画好了拿去装裱的时候,凑巧便碰到了一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