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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淙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双城走。可却被双城一晃身,躲了过去。
“你滚开!别碰我!”
常淙脸色很差,他压低声音道:“三七,我并非是有意瞒你。”
闻言,双城脸上露出嘲讽,他道:“你不是有意瞒我?常淙,你现在说这话就不怕被雷劈?师父的行踪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他私下里同叶祯见面,你为何要瞒我?”
常淙动了几分怒气,道:“叶祯,叶祯,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叶祯!难道只有我在瞒你么?难道叶祯就没瞒你?我可告诉你了,是叶祯主动相邀,并非是王爷将他强行掳来的!”
如此,双城也生气了,他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常淙。哪知常淙却不肯善罢甘休了,不由分说的攥紧双城的手,一字一顿道:“跟我走!”
双城吃了一惊,随即下意识的狠狠一甩,怒道:“你疯了?松手!”
常淙说什么都不肯,硬拖着双城往前走。哪知才拖了几步,就再也拖不动了。
就见叶祯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只手攥着双城的手,寸步不让。
双城咬牙,他见叶祯脸色极其不好看,连忙偏头对着常淙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不想跟你去喝酒,你还来脾气了?还不赶紧松开!”
常淙抿唇,他看了一眼叶祯,又看了一眼双城,到底是松开了手。他对着叶祯拱了拱手,告罪道:“多有得罪,还望叶大人莫怪。”
叶祯将双城扯回身侧,这才淡淡笑道:“本官听闻瑜亲王御下严厉,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他说罢,回身瞥了双城一眼,道:“走吧。”
如此,双城没敢有异议,遂垂着脑袋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叶祯身后。
待步入大堂后,双城找了一圈,也没瞧见宋澜的人。他皱了眉头,拉过店小二,问道:“先前那位醉酒的公子呢?他去哪里了?”
这店小二也是摸不清楚头脑,他道:“啊?客官,我也不知道啊?许是醒了酒,自己回去了吧?”
双城一阵头疼,却听旁边的叶祯道:“晚一些为兄派人去将军府打听,你且先随我回去吧。”
如此,双城这才灰溜溜的跟在叶祯屁股后面上了马车。二人一路无言,一直到了府门口,双城率先蹦下了马车。
他脸皮素来很厚,二话不说就跟叶祯回了房。眼下临近子时,府上大半的下人都歇息了。双城在屏风后头一阵悉悉索索,直接穿条襦裤就拱床上了。
双城整个人呈大字型,往床上一扑,平趴在被上,两条笔直的长腿,有一搭没一搭的翘着。
他懒洋洋的唤,“哥,你快来呀,晚上酒喝多了,头好疼,你快给我揉揉。”
身后许久都没声响,双城不免疑惑,扭头去瞧,就见叶祯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瞧。
双城浑身一个激灵,连忙鲤鱼打挺翻到了床角。他捏着被角,嗫嚅道:“哥,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好害怕。”
须臾,叶祯才开口,“你也会害怕么?”
双城不知是不是李殷同叶祯说了什么,他心下颇为惶恐,又不能轻易开口,只好垂着脑袋,小声“嗯”了一声。
叶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心知李殷所言不可尽信。可每当想起双城可能曾经真的受过那种折磨,心就仿佛被人攥住,闷疼闷疼的,喘不上气。
他不敢深想,不肯放手,生怕自己一招不慎,双城就一辈子回不来了。
双城被抱得太紧,整片胸膛都贴在叶祯身上。他耳垂不由自主又红了,细若蚊蝇道:“哥,你今晚好主动啊。”
第101章 放开你的猪爪子
第二日; 双城缓缓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侧; 一片冰凉。叶祯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双城一阵茫然,掀开被子的一角,见襦裤还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昨夜仍旧是什么事也没发生。遂长叹了口气,坐起上半身; 揉了揉眼眶。
过了片刻; 双城就跟做贼心虚一般; 悄咪咪的穿上衣裳; 裹紧绵袍往外头走。一路上遇见的下人皆垂头立在一旁——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沿着长安街往宅子方向走,双城才走了不多久; 眼前突然涌上来一众官兵。为首的正是顾连。
双城皱眉; 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道:“怎的; 大清早的,顾大人不去上早朝; 拦下官路做什么?”
顿了顿; 他撇了撇嘴,奚落道:“你别跟我说; 你看上我了啊。就你长这熊样,呵!”
双城这一声“呵”包含了千言万语,似乎顾连在他眼里就是一文不值。
顾连也不见怒色,他抬了抬手; 周围的官兵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将双城擒住。
“叶二公子得罪了,本官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叶二公子海涵。”
双城没动手,平静道:“奉命行事?你奉谁的命令?如今你我同朝为官,顾大人莫不是想仗势欺人?”
顾连笑道:“原来叶二公子也知道什么是仗势欺人。昨夜,你离开将军府后,有人亲眼瞧见宋三公子同你一起出去,一夜未归。本官特奉镇国将军之命,前来拿你去大理寺问话。”
大理寺素来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顾连此举十足十的不怀好意。双城眉头一皱,心知这事决计没有这么简单。
双城略一思忖,觉得也没什么大不小的。他这边才一被人带走,叶祯必定立马就能得到消息。有叶祯在,他还真就不怕顾连敢对他做什么。遂由着官差将他扭押至大理寺关了起来。
果然不出双城所料,他在牢里蹲了还没半个时辰,叶祯就带人匆匆从外面赶来,二话不说直接让人开了锁。
双城揉了揉被锁红的手腕,笑眯眯道:“哥,你可算是过来了,顾连欺负我!”
叶祯没说话,他偏头对着左右差役说了几句,这才领着双城往外头走。正巧在门口与顾连碰了个正着。
顾连很显然没料到会遇见叶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也只是片刻,就恢复往日神情,对着叶祯拱了拱手,道:“叶大人这是何意?下官奉命看押叶双城,怎可由大人将人带走?”
叶祯并不相让,他道:“奉命?奉何人之命?本官怎么不知道?”
顾连:“镇国将军府上三公子昨夜同叶双城一起出去,一夜未归。府上下人前来报案,说是叶双城对宋三公子怀恨在心,将人强行掳走。本官也是奉命行事,绝无假公济私。”
闻言,叶祯冷笑,拂袖道:“简直荒谬! 本官竟然不知大理寺可以无凭无据就上府拿人了!”
双城从旁道:“哥,顾连方才抓我的时候,说自己是奉了镇国将军之命。现在又闭口不提,也不知道到底是奉了谁的命!”
顿了顿,他皱了皱鼻子,道:“哥,顾连想谋害我!”
顾连闻言大怒,立马斥道:“叶双城!本官劝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大理寺,由得你在此处放肆?”
叶祯淡淡道:“既知是大理寺,更应当遵循国法才是。若如圣上旨意,怎可随意将人关押至重监牢房?顾大人莫不是以为本官的弟弟,可以随意任人诬陷了去?”
顾连攥紧拳头,忽听身后传来两声鼓掌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瑜亲王李殷连同几名随从,信步走来。
双城没由来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往叶祯身后躲了躲。
顾连拱手道:“下官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来大理寺,所为何事?”
李殷目光从双城身上划过,见他生龙活虎后,这才道:“无事闲来走一走,到是三位大人聚在此处做什么?”
顾连道:“镇国将军府上三公子昨夜下落不明,据说宋三公子是同叶二公子一同离去的,至今未有半点消息。”
李殷眉梢一挑,“竟然有这种事情?”他又偏过头,对着叶祯笑道:“原来令弟也是个不省心的,这镇国将军膝下三子,唯有这位宋三公子是嫡出。眼下宋三公子下落不明,恐怕最着急的便是将军了。”
叶祯轻颌首,不卑不亢道:“话虽如此,可下官已经派人去四处城门探询过,昨夜无人出过城。所以,宋三公子必然还在城中。怕是被什么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去做客了吧。”
李殷:“宋三公子同令弟脾气相投,本王看叶大人还是将令弟带回府上,免得同宋三公子一般。”
顾连一听,微微有些急了。他本是暗地里遵从太子的吩咐,这才顶着得罪叶祯的风险,将叶双城拿下。哪知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位瑜亲王,这下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李殷瞥了顾连一眼,道:“怎么,顾大人有何事要说?”
顾连摇头,只好放任叶双城离去。
双城一路心惊胆战,他自打昨晚见过王爷一次后,还未找到机会见面。眼下王爷应当是知晓他有难,这才赶来相助的。
他忍不住偏头瞧了两眼叶祯,见他直视着前方,神色一如往日,看不出是喜是怒。如此,双城暗暗思忖,暂且按捺。
待子夜时分,双城这才得了空闲,偷偷摸摸的跑回宅子,果不其然,李殷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双城手指微微蜷缩,走上台前,双膝跪地,道:“师父,三七来了。”
李殷略抬了抬眼皮,定定的打量着双城。须臾,他笑道:“来,别跪着。三七有段时间没见着本王了吧?怎的还生分了?”
双城牙齿咯咯打颤,根本就不敢起来。只好将头深垂下去,无限惶恐道:“对不起,师父。是三七愧对了师父……”
李殷却道:“为师吩咐你做的事,你都做的很好。常淙几次在信里都提过。只不过……”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略沉闷的敲击声在月下显得尤其诡异,“只不过,本王瞧你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双城立马抬头,道:“我没有忘,师父!我真的没有!”
李殷却又不往下说了,只淡淡问他,“叶祯待你还好吧?”
闻言,双城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他不知如何作答,只好点了点头。如此,李殷道:“你既知叶祯对你好,才更该清醒一些。叶祯原不过在意的是自己的弟弟,而你,却是本王派去假冒的。三七,你在叶祯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的为人品性,你大约也知晓一些。若是被他知晓你是本王的人,你说叶祯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杀了你?”
双城一直以来最是害怕这个问题,他抿唇,两只手攥紧了衣裳下摆。须臾,他才有气无力道:“师父,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为何王府一定要同叶祯过不去?”
许久,李殷才一字一顿道:“三七,不是本王要跟叶祯过不去,而是他叶家欠本王的!”
第102章 挑事
圣上听闻镇国将军府上三公子宋澜失踪; 大为震怒。可又不能无缘无故的错冤叶双城,遂特命他即日起满城搜索宋澜的下落。十日为期; 若不能将宋澜安全带回来,便治罪于双城。
双城得知这个消息时,别提有多忧愁了。叶祯到是神态自若,半点忧色都没有。每日该上早朝就上早朝,该去衙门就去衙门。还随行在圣上左右; 替瑜亲王接风洗尘。
因为双城官职小; 位份低; 纵是接风洗尘此等宴会; 也是坐在了最外围的犄角旮旯里。他是很安分守己的,跟着前头的一众官员们; 什么时候起身; 什么时候行礼; 什么时候该磕头; 半点没敢耽误。真是半分错都没犯。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麻烦上门。
自从上回在宫里见过五皇子后; 双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