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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早乱。红豆泥中腐,相思骨里烂。’”
“……”卢斯呆了半晌,“那啥……周秀才; 还是请你写下来,没、没记住。”
QAQ学渣痞子卢表示,诗词歌赋神马的,听一次就记住那就不是学渣了,咱还是烂笔头吧。
周安哑然,看了看卢斯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卢捕头真性情。”
于是,卢斯又揣上了周安的一手五言诗。等到他打理好了行李,租来了大骡子准备上路。秦归突然就追来了:“怎么?”
“捕头,知州衙门那边的兄弟刚得了空传来消息,说是两个时辰前,胡宝带着人出城了。随行的有六个人都是胡宝的亲信,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外人。”
“外人?”
“对,有三四个家丁,但还有人一直在大车里坐着,没出面。”秦归顿了一下,又关心道,“捕头,你这一个人出去,是否不太安全?是否还是叫上几个兄弟一起?”
虽然不知道卢斯去哪,但秦归下意识的就觉得他跟胡宝那群人走的士一条路。别看是官道上,那大多地方也是久无人烟的荒僻,万一卢斯被人埋伏了,那可就有来无回了。
“放心。”卢斯摸了摸背后的棍子,从当年他险死还生,遇到些事就都背着这棍子了,上回那是卧底不能带着它,这回可就不一定了。卢斯自认在这大棍上还有些功夫的,千军万马取敌将首级那是不可能,但对手如果是胡宝那群人,至少他逃跑还是做得到的。而且,这些人要是真动手,那才能说是得偿卢斯所愿呢。
卢斯骑着骡子出发了,他寻思着对方既然有大车还有仆人,那八成是走的官道。
官道平稳,但却不一定是近路。卢斯作为地头蛇,自然是知晓几条近路,现在他虽然是单身独骑,有些危险,但值得冒险。
所幸,卢斯这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坎坷了些,可除了偶尔伴着狼嚎入睡外,并没什么太大的风险出现。
直到卢斯到了直逸州境内,因为不熟悉道路,卢斯回归官道的第二天,遇上了大队人马。卢斯本来是牵着骡子让到了道边,可是一看对方打出来的灯笼,立刻扬声问:“可是御史大夫王大人!小人乃是劳兴州知府衙门的捕头!有事上禀!”
前导的护卫拨马回转,在一辆马车外边道:“大人,有个劳兴知府派过来的小捕头。”
马车里传出的声音略有不快:“怎么劳兴知府的人马都到这里来了?”
“大人,来人不像是送礼的。我看他一脸风尘,说不准真是有事。”
“不是送礼的……”王大人的语气稍缓,“那就是王家出事了,唉……你去问问是什么事。”
“是。”侍卫回来,距离卢斯有六七步的时候,跳下马来,对卢斯抱拳,“这位兄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我也好代你向大人通禀。”
就是这一下马,一抱拳,卢斯对这位侍卫的印象立刻就好了许多——毕竟人家是能高坐马上跟他说话的,可给了他这份脸面和客气。
“这位大哥,我来此乃是为了惠峻桃林村的一桩公案,这事不但跟王家有关系,还跟大人自身有牵连。”
“哦?”护卫眉头皱起,“兄弟还请稍候片刻。”
护卫又回到了马车前,如实将卢斯的话告知了王大人。
“桃林村?公案?我这些族人啊……”这回王大人明摆着有些咬牙切齿了,“让那位捕头过来吧。”
“是。”
卢斯自然是被带过来了,就是在上马车之前,他的大棍和铁尺都被收走了。铁尺无所谓,大棍……卢斯解下来之后,直接把大棍交在了那位一直居中传话的护卫手里:“还请大哥帮我照看着。”
这护卫伸手一接,立刻知道不是凡物,对着卢斯点了点头:“必原物奉还。”
卢斯拱拱手,他现在就是睁眼瞎,一个都不认识,人家要是蒙混他,他也没办法。相比之下,也就这味以礼相待的,还好点,可信任什么的,当然他也一点都说不上。
进了马车,卢斯立刻单膝跪倒,抱拳行礼道:“小人劳兴州知府衙门捕头卢斯,见过王大人。”
“卢捕头不必多礼,这又不是衙门里,下官也未着官服,还请起来,坐下说话。”
“多谢大人。”卢斯站起来在靠门的位置坐下了。
这一来二去,卢斯和王大人都在打量对方。
王大人……长得挺好玩的,他长了一张现在这年岁还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杏核眼,皮肤还很白皙,所以他留了一脸大胡子。于是这就让他看起来更不伦不类了,换个地方看到他,卢斯大概先得大笑出声,可是人家现在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卢斯就只能憋着。
卢斯给王大人的印象,出乎意料的很好。因为卢斯板着脸,王大人就觉得,这人相貌姣好,可是并无谄媚之意,反而严肃板正,还有点书卷气。这不是跟他自己挺像的吗?都因为一张脸,为了不给人什么错误的印象,只能收敛情绪,就是可惜了,已经是个捕快了。
“我听说你来此乃是为了一桩公案?却不知乃是何事?”
“这桩公案在我劳兴州来说也是大案子,因为里头牵扯进了三个秀才,还都是一家子老子、儿子、女婿三个人。”
“哦?这一家三秀才,也算是书香之家。不知是哪家?我刚才听说是桃林村?我在桃林村也算是有些旧识,却不知道是哪家?”
虽说秀才不值钱,可就说他们王家,也不是只要读书就能中秀才。劳兴州也不是文风鼎盛的地方,桃林村那么一个小村,能出这样一家三口,已经是极其稀少了。
卢斯心里转转,明白了王崧说这话不是他发散偏题,是他已经对这还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一家人有了回护之意——还没听到具体案情,不知道人家到底是谁呢,就已经开始回护,说明王大人对于劳兴州的王氏宗族也有不满啊。
“大人可能还真认识,这家人姓周,老父二十年前就是秀才了,长子周安……”
“你说什么?!嘶!”王崧瞬间就站了起来,脑袋一下磕在了大车车顶,卢斯都替他疼。
“大人?”外头有护卫询问。
“没事!没事!卢捕头,你刚才说什么?老周秀才的长子周安?”
这人是真的还不知道周安的情况啊,那么……这次回来,他要结契的竹马,又是哪一个呢?
“正是,说起来,这位周安原来曾经给同村的孙家大公子做过学伴,同在王家族学求学,王大人认识,也不奇怪。”
“他不是……他不是死了吗?”
猜测中了。
王崧坐在那愣了半天神,一会哭一会笑的,突然这些哭和笑都变成了狠厉:“他们骗我……他也骗我……”他一挑眉,看向卢斯,卢斯不等这位王大人说话,就从怀里把周安给他写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虽然卢斯找了信封把纸装好,这一路上也细心保管,可还是有些揉搓和折痕。
王崧接过信,匆匆忙忙将那张不大的纸条抽出来,看了两眼,眼泪就流出来了。他抹了一把泪,看向卢斯:“他……他怎么样?”
“周公子尚未婚配,桃林村流言蛮语,还有宗族试压,不给他开具凭证。他虽然中了秀才,那之后却再也无法赶考。”
“他怎么不去学正处伸冤!?”
“我也问过周公子,他说自己名声臭了,若是跑去学正处,怕是连功名都要没有了。”
“好!好啊!”王崧一怒,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结果把那张纸也跟着揉了,王崧匆忙把纸在膝盖上铺开,随着那张纸逐渐展平,王崧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许多,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看了一眼卢斯。
卢斯低垂着头,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这案子……到底是如何?”
“孙家的孙大公子在一个多月之前失踪,突然不知怎么回事,传言就变成了孙大公子已经死在了外头,是让因爱生恨的周安害了性命。”
“因爱生恨?”
“传言里一直说周安与孙大公子有什么首尾。”卢斯快速瞟了一眼王崧,发现他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是担忧的,他担忧的是谁?周安?还是孙瑜?
“……”王崧皱起了眉,“一个多月失踪……就没人见过孙瑜?”
“小人曾去过孙家,孙员外言道长子失踪,痛心不已,请小人尽快严惩凶手。”
“那你来……可是周安要你来的?”
“并非,周秀才先前被关在知州衙门,受不得牢狱寒凉,已然是重病不起了。小人来此,乃是知府大人之命。”
到底是什么命,为什么来,卢斯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
“要不然……字写得虚浮……”王崧又去看那纸,而后对卢斯点了点头,“卢捕头辛苦了,本官明白了,且下去休息吧。”
卢斯拱拱手,告退了。王崧叫来了仆役,吩咐照看卢斯。虽然是行进当中,但这大车队里,卢斯自然也是能够休息的,虽然只有在货车上休息。
之后吃食用度,卢斯也都是跟着这车队里的人一起。到是认识了那位护卫,他叫韩畅。而且并非是护卫,而是护军——王崧回乡结契,皇帝亲自赐下来的五品孝武将军。
与王崧的车队回合一天半之后,卢斯见到了韩宝。不过因为这时候卢斯已经换了一声寻常蓝衫,骑着马跟在护卫的队伍里,而且有意用旗幡遮掩自己的面孔,韩宝的注意力又不在他们这些从人身上,所以到是并没发现他。
卢斯自然也见到了那辆大车,还有大车上下来的人。那果然是位养护得极好的公子哥,男生女相,气度翩然,应该也是三四十五的年岁了,可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还多了点岁月的魅力。卢斯听见他叫了一嗓子:“王崧哥哥!”那声音也是极其好听的,发音吐字别有一番舒畅。
卢斯现代也见过这样的人,那真是从小无论什么都受过特殊的训练,行走坐卧就不必提了。即便嗓音天生不好,但因为发音的教导,也能跟男神音媲美。
这位就是那位孙瑜公子了吧?并非世家出身,他那爹也不像是有这种眼光的,八成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大力气。
可惜……徒有其表。并非指他使手段,而是这人从十二岁考上了童生之后,再没能更上一步。把自己养护成这样又如何?这么大的心思,却不用在正路上,一切只为了去当另外一个男人的娈宠吗?
——并不说他是女人,即便这时代的女人,在后宅之内,却也并非只想着那一亩三分地的破烂事。男人在前台,女人在后宅同样编织出一张大网。卢斯从没见过的胡夫人,却也听闻过胡夫人帮过胡大人多少忙。
孙瑜上了车,很快就又下来,换了另外一辆车,但卢斯看他挺高兴的。接下来的路上,卢斯再没见过王崧。
直到距离惠峻还有一天的路程,孙瑜突然带着人,连夜赶路先走了。他一走,王崧立刻将卢斯叫上了马车:“卢捕头,我想见一见周安,还请捕头先行一步,帮我安排一二。”
卢斯应了一声,有这话,至少表明王崧要护下周安了。否则,就这么把卢斯留在这,放手让孙瑜回去,王家怕是就得向胡大人施压了。胡大人最多也只是护住周家不让他们被害了性命,但其他就爱莫能助了。
但卢斯没立刻走,而是问:“大人,可要小人给周秀才带个话?”
“你倒是胆子大。”王崧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无法控制住情绪了,他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