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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次却猜错了宗政木的心思,手臂上的力度加重,酥软无力却疼痛剧烈。眼前男子冷冷一笑“林秋烛,本意为江湖好友,谁知他伤我大哥,你尽管让他出来,我定以牙还牙。”
“喂,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人,算我看走眼了。”寻非自知说错话,忘了秋烛废了宗政山的手臂,宗政木理应记恨才是“什么恩情都已经扯清了,我道出他是元凶,已经算是开恩了。”
“好,就算秋烛曾经放你一马,你们两清了。当年是我和我师父救了你,不然你早就毒发身亡,曝尸荒野了,你不能伤我,不然我师父在天之灵,一定不会饶了你!”
宗政木手劲松下了许多,可是眼神却愈发的冷淡,寻非半点旧情不念,这小账一算,突然令他有些心寒。他与这孩子怎么算都是故友,可是这位小故友似乎只当他是敌人。
“你的记忆看起来恢复了许多,不过这件事是林秋烛告诉你的吧。”宗政木一眼便看透了秋烛的心思,他是要寻非以此为要挟,免得来日宗政木寻仇之时,牵连了他,真是良苦用心。
“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你放开我!”寻非朝捏住他的手腕的那只手,狠狠的咬了下去。伸指点了他两个穴道,令宗政木有了片刻的无力,小孩趁机逃脱。
“想跑,给我大哥下毒,今日你别想走出这里。”挥袖一甩,金鞕勾直直打去,可是金钩却巧妙的绕过了寻非的身子,金索如细蛇一般快速缠住了寻非的腰,往回拉便把寻非拖到了地上,脑袋撞到了石砖,瞬间鲜血直流。
“你……”用力过度,他本意只想抓住小孩,谁曾想却伤了他。
“混蛋!”寻非气的咬牙切齿,向上弹起,重重踢中了宗政木的一只臂膀,正欲挣脱金鞕钩,宗政木先他一步狠狠拉住,箍紧了寻非的身子“几年不见,武功见长,下手更重了,”寻非不止腕力不小,脚力更是惊人,那一脚令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像是被拆了骨一般的疼痛,可见林秋烛平日里对这小孩下了不少苦心。
心想着人多眼杂,贸贸然将寻非交出去,只这小孩难逃一劫,便朝他洒了一些粉末,没过一会儿,寻非只觉得天旋地转,头一重便栽进了宗政木的怀里。
“林秋烛果真没有跟着你来,他竟如此放心你一人来此,这心思也是更加难懂了。”宗政木将寻非抱回到了自己所住之处。细看之下,回想起对小孩的印象,跟随在林秋烛左右,白白嫩嫩的,现在看着如此消瘦,显然是从未名山庄一路至此吃了不少的苦头。能让他如此执着,独自一人便敢上路,此行目的不禁令他有些好奇“毫无心机,就凭你那点小聪明还敢乱闯乱撞?”
他打开药箱,为寻非处理了额角的伤口,并解开了他身上的金鞕勾,药力要持续三四个时辰,宗政木便拉过一旁的锦被为他盖上。
望着寻非的睡颜,宗政木越想越不安,先是林秋烛暗探宗政府,再是寻非不远千里,独自一人前来“难道……”
当初秋烛提及阴角索,宗政木便有几分怀疑乔家一案与大哥有所联系,所料不错,隔天便传来大哥重伤的消息。最为奇怪的是,娘亲自下令,除了大夫,其他人一概不准探视,显然是有所包庇。
这段时间,他三番四次打听哥哥出事的真相,可是娘一声令下带大哥搬到了寺庙里长住,并且不准任何再追究提及此事,连爹也三缄其口。
宗政木对林家了解甚少,但是宗政府与未名山庄素无交情往来,与乔家也无瓜葛,为何爹娘会如此息事宁人,除非是宗政家理亏在先,所以大哥被废了武功也在情理之中?
“林秋烛当初是为乔家而来,寻非今日也对大哥下了毒。他们的目标皆是大哥,莫不是乔家血案的真凶就是大哥?”
刚要起身,却踩到了一张纸团,这屋才刚被人打扫过,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纸团,定是从寻非身上掉落的。俯身拾起,展开一看,上面只是写着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这是《庄子·秋水》里的一句话而已,不过这字迹有些眼熟。”这并非寻非的所写,那又是何人所留呢,怎么会在寻非这里保留着。
掀开被子,伸手在寻非身上摸了摸,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东西,可惜一无所获。
“叩叩”响起了敲门声,娘亲此时突然出现在门外,惊了宗政木一下,整理好寻非的衣衫,垂下床帐遮掩着寻非。
“娘……”宗政木无论有多少疑问,对娘亲都是极为尊重的,赶忙沏了一杯茶,恭敬递上,“刚才我去看了大哥,大哥又犯病了。”
说道大哥,宗政木便清清楚楚的瞧见了娘亲眼中哀伤,只是却听娘亲说道“他没事,那只是他的心魔。”
“大哥究竟犯了什么错,武功被废都无法抵过吗?”宗政木试探着问道。
“不要追问这件事了,许久不见,让娘看看你近来可好?”娘亲嘴角虽是带着笑意,但眼中的情绪变化多端,悲伤渐浓,却不似全为大哥。
“您放心,我向来都好。”见娘想要岔开话题,宗政木又斗胆问了一句“你们都说佛门五戒,我数来数去,猜想大哥是否犯了杀孽?”话音落下,茶杯失手翻滚在地上,足以证实他的猜测。
“不许乱想,此事与你无关,你小住几日便回去吧,别让你爹挂念了。”宗政木听着娘东拉西扯,就是不愿直面回答,心里也明白,大哥造了多大的杀孽,以至于娘宁愿让他武功被废,长跪佛前忏悔。
“知道了。”
若真是他大哥所为,那么寻非出现在此并不奇怪。宗政木只是不明,大哥究竟和乔家有着怎样的恩怨,痛下杀手,一家五十多口的性命。大哥偶尔性格偏激,但对宗政木来说也只是固执,为何会走到如今地步?
送走娘亲,宗政木赶回房间,看见寻非依旧沉睡,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寻非无辜遭受灭门之祸,然而一边又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疼他爱他的兄长。寻非醒来必定是要算起这笔帐,他该如何是好?是把这孩子关着捆着还是就这样取了他的性命?但是他不能看着寻非要了大哥的性命。
坐在床边,思绪万千,手不知不觉的伸到了寻非的颈部,稍稍一捏便被圈住了。宗政木知道,只要再用几分力,这孩子便永远不会醒来,也不会再找他大哥去报仇。
“寻非……”手上一用力,那张小脸便窒息的通红,宗政木还是下不了手,猛地撒开了手指“咳咳……”寻非一阵剧烈咳嗽,胸膛汹涌起伏,宗政木赶忙将他半抱起来,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抱歉,我不该的……”
“秋烛……”小孩似醒未醒,哑着声音梦呓道。
第138章 欲寻陈迹(6)
“寻非,寻非!”秋烛从梦中惊醒,林棋守在门外匆忙闯进来。
秋烛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冰冰凉凉,怀中掉落了一块冷巾,又觉得一身冷汗,身子黏黏腻腻的。见林棋守在一旁,便气力不足的问道“你为何不回房休息?”
“公子,您昨晚发热,辛亏今早我早一步进来发现,找了苏大夫,不然可不知您要烧到何时?”林棋小心翼翼的为秋烛拭去额上的汗水“公子,您又做恶梦了?”
经林棋一提醒,突然想起了刚才的那场梦,惊得后背一凉“我梦见有人掐着寻非的脖子,有人要他死。”说着,秋烛似乎感同身受,一想起梦中的场景,便油然而生一种窒息感,令他胸闷气短。
“公子您放心好,就凭寻非那曼陀罗针,放倒几个人不成问题,而且这些年您悉心教导,寻非的武功进步很快,一般人哪里要得了他的命。”林棋急着安慰他,寻非没事公子便成了这幅模样,要是真出了事,他们家公子半条命可要没了。
“怕只怕对方不是一般人。”
热症褪去,在房里呆了一天,秋烛觉得身子有些僵了,便起来走走,一打开门漫天飞雪飘舞在漆黑的夜空中,风带着雪刮进了房中。
林棋从外赶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急忙将秋烛往里推“公子,您身子未愈,不能出来受风。”风雪往里吹,林棋只能强行把门关上,上了门栓“您在火炉旁暖和暖和,今年天气异常,比往年都要冷。”
秋烛不顾林棋苦心劝说,站在窗边继续看着外面的风雪“寻非每逢雪天便容易生病,皆因他穿的单薄又爱玩雪,现如今若是生病了该如何是好。”
“公子,不然我亲自去把他找回来,免得您这般日思夜想。”可林棋是真不知寻非现如今所在何处,天大地大,找一个小孩如同大海捞针。
秋烛不予回应,垂下双眸望着手下的窗台“他不愿回来,我是要关着他还是捆着他?”
“这个小白眼狼,他不值得你这般挂心。”林棋不禁有些怨恨起了那个远走他乡的人,这些年所有人都待他如此好,为何还是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去,留下公子百般惦念。
“是啊……小白眼狼。”同样的话,在秋烛的嘴里却变了味,满是无奈与疼惜。林棋这才发现,这些年寻非未有半点改变,变得却是他们家公子。当年夫人离开,公子也从未显露过这般无助。但是寻非离去,却令他早已经变得不是从前的模样,他的镇定,他的潇洒,他的骄傲,遇上寻非怎么就消失无踪了?
“公子,关窗吧。”林棋想要把窗户关上挡挡外面的风,却被秋烛按住了手腕“你休息去吧。”
“我今晚在门边守着,万一您又发热……”话未说完却被秋烛下了“逐客令”,淡淡然道“回去吧。”
“那只小狗我带走了,不妨碍您休息。”林棋说着就要抱起一直趴在火炉旁的小奶狗,但是小狗却颠颠的跑到了秋烛脚边,趴在他的脚上不肯跟着走。
“林棋……”秋烛感觉到脚下有东西微微蠕动,低头一看,就见到小白团子缩在他的脚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俯身将小狗抱入怀中“你也二十出头了,该为你寻一门亲事了。”
林棋一听,心中一紧,“公子,我是您带回来的,多年陪伴左右无怨无悔。”
一见林棋这个模样,他突然想起了从前寻非说过的话“林棋那家伙,肯定不敢娶老婆,我敢保证只要你一提,他便腿软。”果真如此,恐怕是在林棋心中,为他安排婚事,就是要赶他离开一般。
“你紧张什么,男大当婚,你难道想孤独终老吗?”他缓缓走去,伸手拉起了跪在地上的林棋“你爹年事已高,总不能老让他盼着。”
“公子……”林棋虽知公子有心让他回去接管爹的药铺,但是如此一来则令他愧疚难当“还是让我多陪您几年吧,至少等您成了亲,有人陪着,我也好安心。”
“等我成亲,恐怕你要孤独终老了。”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谁说我会成亲的?”
“柳小姐……”林棋诧异,这是自小就定下的婚事,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快了……”那抹苦笑渐渐的变了味道,林棋捉摸不透公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快了……”
突然怀中的小狗大声一吠,惊了房里的两人,秋烛脸色刹那间显露出了几分惊恐,抱着狂吠不止的小狗跑出了房间,进入了雪地,像是在寻找一些什么,林棋焦急的跟在后头询问着。
“女孩……”轻声咀嚼着,林棋再次询问了一遍,秋烛神色略显慌张的转过身来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女孩,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