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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上翘,即便是懵着也好像在笑。一见那人的长相,杨澔脑子一下子炸了一下,这孩子不是……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呢,大师兄揽着那少年便走远了,边走边招呼:“你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杨澔转头看栾清平,“师兄,那孩子是谁啊?”
栾清平盯着大师兄和少年的背影摇头,“不知道啊,没见过啊。”
“这孩子好生面熟啊,我好像见过他。”杨澔自言自语。
“行了赶紧走吧,先去见师父。”栾清平拉着杨澔便往大门里头跑,准备先去见师父跟他老人家汇报此次任务情况。
他们师父现在根本没心情听他们的任务报告。
两人跑到大厅的时候就见里面站满了人,一片静寂,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正一门的掌门不苦真人端坐上首,大师兄宗静海站在掌门身后,师爷师叔辈的分坐两旁,师兄弟辈的站在下首,一个个屏息静气。空出来的中间场地那个在山门前被杨澔撞了的少年端端正正跪在正中,垂着头一言不发。
栾清平拉拉杨澔,两人溜着边儿进了大厅站在师兄弟堆儿里。
杨澔一直在盯着那少年看,此刻那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杨澔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少年线条明晰的侧脸。杨澔脑子里又闪过自家遭难的那一天把自己从妖孽手下救下来的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脸跟眼前这个少年的脸重合起来。六年的时间,这孩子的模样倒是一直没怎么变过,是以,杨澔才能认出来。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呢?还跪在师父面前?
杨澔偷偷往上看,就见到他师父眼眶红红的,一副要哭出来又要强忍着的表情,圆乎乎的脸上肌肉紧紧绷着,绷得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线。
这怎么回事这是?
再看大师兄,也是眼角泛红,站在师父身后绞着手指,殷殷看着跪地的少年无声地催促。
到底是宗静海沉不住气了,绕过师父两步跑到少年的身边,一巴掌下去,带着哭音,“臭小子,说话啊!”实实在在的一个大巴掌一点都看不出在山门前是如何护着那少年。
那一巴掌呼在少年单薄的肩上,杨澔嘬了下牙花子,替那少年觉得疼。
少年虽被宗静海呼地晃了一下,到底还是跪好了没说话。
四师兄陈尧从师兄弟堆儿里蹿了出来拉住大师兄,“你打他干嘛啊,他嗓子坏了你不知道啊?你还让他说话?说什么啊?”
“他能说话,他嗓子好着呢!你别拦我,这小子就是欠教训!”宗静海推开陈尧,却也没再对那少年下手,弯腰揽了那少年的肩,“雷雷,说话!师父盼你盼这么些年,你就这么没良心吗?”
少年抬头看向上首端坐那人,看着自己的恩师强忍住不失态却忍得有些扭曲了的表情,到底是没忍住,膝行两步上前趴在了恩师的膝头,“师父……”哭唧唧的嗓音还是清清润润的,意外的好听。
杨澔瞥了四师兄一眼,不是说嗓子坏了吗?
“我的儿……”杨澔还没鄙视完四师兄,上头师父就一把抱住了趴在膝头的那个少年,叹息似的长长出了一口大气。
杨澔拉了拉身边的一个师兄弟,“哎,这孩子就是……”已经猜到了答案。
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师兄弟打断,“什么孩子?那是二师兄!”
“哦。”杨澔点头,龇牙,“二师兄这么小啊?”
“小也是二师兄啊,人家进门早么。”站在杨浩身边这人叫闵辉,师门排行第八,平时跟杨澔两人玩的挺好,此刻便躲在人群后头跟杨澔咬耳朵,“听说这二师兄在的时候师父可喜欢他了,一身本事,在几个师兄里都是拔尖的,后来出事失踪了,这么些年来师父清理门户逐了那么多人,独独这二师兄的位子还一直给他留着呢,如今人回来,师父算是了却心愿了。”
杨澔抓住关键字眼,“出事?”
“我也是听人说的,不太清楚。”闵辉小声嘀咕,“我听五师兄说,这位二师兄啊,当年是不世出的修道奇才,后来遭人嫉恨,被暗算了,一身修为都被废了,可惜了。再后来,这位师兄就失踪了。师父和师兄们不让说起二师兄,我私下偷偷问地五师兄,他也就知道这么点情况,二师兄失踪的时候他还才入门,具体情况也不是十分清楚。”
那倒是,这么多年来,杨澔他们除了知道师门有个二师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二师兄是圆是扁也没人见过。上头几位师兄也都不提这二师兄的事儿,师父那儿更甭说,谁敢到他老人家跟前儿叽叽歪歪去?这久而久之,二师兄这位人物,大家就觉得神秘了起来。
几日前,大师兄突然纸鸽传信,叫各地师兄弟速归,说是迎接二师兄的回归。大家一下子有了谈资,这几日茶余饭后就是谈论这位二师兄。这一谈,倒还真叫大家琢磨出不少当年二师兄失踪的故事版本,至于这些版本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管那个,大家就是说着玩玩打发时间罢了。
真别说,大家还都没想到,这位二师兄是这么年轻,打眼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也之所以,这位二师兄一出现在大厅跟师父那跪下的时候,大家都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
不是说大家接受不了比自己小的师兄,那七师哥才十三岁呢,大家不也是“师兄”“师兄”的叫着,是说这位作为大家的谈资,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潜意识里大家都认为是大师兄那个年纪的人物了。这乍一出现翩翩美少年,让大家一时都有点懵。
杨澔还在这边跟闵辉咬耳朵呢,那边不苦真人已经平复好情绪开始领着那位二师兄认人了。先是跟大家招呼,“来来,都看好了,这是你们二师兄,云雷。站好了,让师兄挨个认人。”
师爷师叔辈的和大师兄是看着二师兄长大的,四师兄是跟二师兄从小玩儿泥巴的交情,自然就不用认了,从五师兄开始,挨个上前跟师父答话,好让二师兄看清模样。
到杨澔的时候,杨澔往前走了两步,一拱手,先是跟师父报道,“师父我回来了。”转头又冲二师兄一笑,“二师兄好,我叫杨澔,排行十九。”
二师兄微点了下头,竟冲他微微笑了一下。杨澔一下子高兴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小师哥跟前边的人都没笑过,就跟他笑了这么一下子。
“他那是看你长得可乐。”闵辉撇着嘴角打击杨澔。
杨澔瞪他,“你才可乐!”
杨澔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大家都散了,师父叫住了他,“澔子,来一下。”
把正要跨出厅门的脚收了回来,杨澔回身走到师父身前站定。
此时,大厅之中人散去,那位刚回来的二师兄被大师兄和四师兄拉着往后堂走。
“澔子!”
“是,师父。”杨澔赶紧收回心思。
师不苦真人坐在椅上,一手敲着扶手,看似随意,“你栾师兄跟我说了,任务完成的不错。”
“是。”杨澔摸不准他师父想要说什么,也不敢随意说话。
“仇报了?”不苦真人敲着扶手看他一眼便去端茶,随意得很,就像是与自个儿徒弟在聊闲天。
杨澔不知道师父为何会知道自己与那妖孽的恩怨,他也不想知道,反正师父神通广大,要瞒他老人家什么事情基本是不可能,他也不想瞒。只道一声:“谢师父。”
不苦真人叹了口气,“当年你拜在我门下时我便已知你的身份。当年云雷出事时,那杀你全家的妖孽是他最后照面的妖物,一开始我们一直是怀疑云雷被妖物所害,后来……哎,不说这个,糟心。总之,你几位师兄的调查是从那只妖物下手的,后来知道那妖物在苦水郡的暴行,也知那妖孽其实被云雷的天雷所伤甚重,几千年道行几乎全毁,不可能再对云雷造成什么伤害。又加之那妖孽行踪甚为诡秘而你几位师兄们又都被云雷牵去了心思,便没有在此事上继续追查。倒是得知当年苦水郡的太守有一子免遭毒手,后来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便知那妖孽只能叫你亲手去解决了。”
“噗通”一下跪下去,杨澔冲着自己师父深深叩了一个响头,再抬头时便红了眼眶,“谢师父成全!”师父对自己的这番心思令人动容,是以,杨澔一个头磕得甚是响亮。
不苦真人抬手扶起杨澔:“心中无恨,才可得静安。你既恨已了,便把过去放下吧。”他门下的孩子大多命苦,就如这杨澔,当年一身血地跪在自己面前,眼中恨意滔天,沉默着一个个响头叩下去的时候便注定了这孩子今后为恨而活。身为师父,他只能将这些孩子尽量引上正路却也无法掌控他们的内心。杨澔拼命修习攻击的术法全然不顾防御,他一点一点将他扳回来。近两年,这孩子终于露出了笑模样,然而他这个做师父的却知道,这孩子表面上乐乐呵呵,内心里却还是被恨意占据着。如今,那妖孽已死,杨澔心中的恨意又是否可以消去?
杨澔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头的酸哽,低声道:“师父您放心,徒儿明白师父的苦心,定不会辜负师父!”
“嗯,你是个好孩子。”不苦真人终是露出了微笑,“豁达大度,你父母将你教养的很好,切不可浪费了他们曾经寄予你的厚望。”
“是师父。徒儿省得。”杨澔明白师父是怕他一朝大仇得报便失了信念失了目标。师父对他用的心思让他感动,便又跪了下去,“师父放心吧,徒儿定不会让父母和师父蒙羞。”
师徒俩一番谈话,倒叫做师父的放了心,又嘱咐了几句便放了徒儿去,道是,“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既已能独自出任务,往后便不清闲了。”
第3章 第三章 偶遇
苍翠山林间,蓝衣少年缓缓穿行其中。葱郁的色调掩映下,少年细瘦的身形若隐若现,倒是为这山林平添一抹亮色。少年眉目疏朗,一路行来,眉梢眼角渐渐带了点笑意,倒是使本身清冷的气质温和了很多。
前面是一帘飞瀑,并不如何恢弘,白练似的注入潭底,飞溅起的水雾氤氲出一派仙气缭绕的感觉。
云雷少时最爱这片飞瀑,得闲便往此处跑,一看半天经常误了练功或是吃饭的时辰,师父或者大师兄便来揪着耳朵逮回去。后来又有了二师兄,二师兄当年也对他好,只是好的疏离,好的客气,总跟隔着什么似的,不似大师兄那般掏心窝子,再后来……
慢慢地靠近了小瀑布,云雷的嘴角也撇了下去,二师兄怎么就……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云雷捡了块干净的大石坐了上去,大石被瀑布溅起的水雾喷的透湿,他也不在意,整个人笼在水雾之下,没一会儿便湿了个透彻。
眼睛盯着跟前的水潭,清澈的水纹一波波好像永远都没有停歇的时候,云雷便一直盯着这一圈圈漾开又一圈一圈混成一片。将那些不开心的回忆也从脑中一圈一圈淡去,云雷便又开心起来。他想到后来孙玉龙和陈尧被师父救下,他便又有了新的玩伴。那时,他还未正式拜入师父门下,与孙玉龙和陈尧都算不得正式的弟子,便一直龙哥尧哥的叫着,两个哥哥也宠他,小哥仨儿好的不分你我。后来师父将三人正式收入门下,自己便一跃成了他们俩的师兄,让两人很是气闷,气闷过后却又毫无障碍地宠他。有这样两个哥哥,还有大师兄那样亦兄亦父的兄长,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二师兄……只能说不是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