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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翼看到苻坚之后,立即下马快步走到其面前,跪地行礼说道:“微臣来迟,还请天王降罪。”
苻坚急忙将他扶起,并询问道:“可曾见到夫人王爷?”
权翼摇头说道:“当时场面混乱不堪,微臣带兵欲护之时,却已不见二人踪迹。不过天王放心,臣已派兵寻之。”
苻坚担心地点了点头,说道:“有劳爱卿了。”
这时,权翼用余光看到慕容垂及其身后众位将士,皆身披战甲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便知淝水惨败定于慕容垂等人有关。但是眼下敌强我弱,张蚝不知所踪,不宜告知天王。所以闭口,不谈此事。
这一路之上,沿途收集逃散败兵,当到达洛阳之时,已聚集十余万人,且继续前行。
当还有十里便到潼关之时,慕容垂心中暗自说道:“一旦进入潼关,日后再想出关,便是难如登天。”说以在大军原地休息之时,他带领高弼,慕容宝来到苻坚面前,跪地行大礼。
苻坚不明缘由,故而疑惑不解地问道:“爱卿这是何意?”
慕容垂面带悲伤之状地说道:“启禀天王,微臣离开家乡已十余载,从未扫墓看望,而今近在咫尺,还请天王恩准。”
苻坚听完之后,没有立即答复。
慕容垂继续说道:“今秦虽遇偶败,然其根基未动。故臣愿为天王安抚燕地,重整旗鼓再伐晋国以报淝水之仇。”
苻坚听到这里,方才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但是一旁的权翼却行礼说道:“天王,此地距离长安甚远,若有慕容将军在侧,定会安然而归。待等明年清明之时,天王可赐重赏使其荣耀而归,岂不更好?”
这时,高弼急忙行礼说道:“天王,此次出征将士伤亡颇重,然其燕地男丁未损分毫。慕容将军便可广招兵丁,以补其缺。”
复仇心切地苻坚点头说道:“好!”
权翼着急地说道:“天王!”
苻坚却将手一摆,慕容垂再次行礼说道:“多谢天王。此外,微臣可否带兵三万,以防不测?”
苻坚点了点头。慕容垂等人笑着行礼离去。
权翼急的满脸通红地说道:“天王,当年慕容垂走投无路方投大秦,其身为皇族宗亲岂会甘心屈居人下?亦如腹中无食苍天雄鹰,待其饱餐之后便会远走高飞。故而此人不可放其归乡,恐生大乱?”
苻坚却有些生气地说道:“寡人孤身一人之时,垂等诚心待之。若有反心,定杀寡人,自立称君!”
权翼却说道:“因其目光长远,欲以德取天下。”
苻坚一听,恼怒地起身说道:“汝在中军,不知夫人爱子所踪?如今竟出谗言,诽谤忠贞功臣?”
权翼心中暗自说道:“事到如今,天王依旧不明忠奸,如此昏君,不保也罢。”于是,他跪地双手取下官帽说道:“称谢天王多年照拂。”然后向苻坚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去。
苻坚气得白了一眼权翼的背影,自语道:“嫉贤妒能,留有何用?”
午后,报事官来到苻坚面前,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敕勒首领翟斌起兵谋反,现已攻占洛阳。”
苻坚听完之后大惊,因为洛阳失守,会对秦国造成巨大威胁,所以下令道:“速速告知慕容垂赶到邺城,命丕儿为其调兵,平灭反叛!”
报事官行礼称是下去。
坐在马上的慕容宝壮志雄心地对其父说道:“俊鸟出笼,遨游九州!”
慕容垂笑着说道:“不可志满,骄兵必败。”
慕容宝急忙行礼说道:“宝儿知错了。”
但是一旁的高弼却含笑说道:“将军未免过于苛刻。”
就在这时,一报事官快马加鞭地跑到慕容垂的面前,行礼说道:“启禀将军,传天王口谕,命其带领邺城兵丁,剿灭敕勒叛乱。”
慕容垂喜出望外地行礼说道:“臣遵旨。”
待报事官离去,高弼笑着向慕容垂行礼说道:“恭喜将军,时来运转。”
慕容宝兴奋死说道:“父亲,不如借此机会,攻下邺城称帝。”
慕容垂摇头说道:“不可。”
慕容宝疑惑地问道:“为何?”
慕容垂回道:“秦国气数未尽,不可轻敌。既然送兵与我,岂能拒之?”
忧心忡忡的苻丕对苻甄说道:“淝水大败,致使大秦元气大伤,父王定会伤神劳心。”
苻甄说道:“大皇子守好燕地,便是为天王分忧。”
苻丕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将士走了进来,行礼说道:“慕容垂欲带兵进城,求见大皇子,并声称乃有天王口谕。”
苻丕疑惑地问道:“所带兵马多少?可是残兵?”
将士摇头说道:“大约三万人等,皆是兵强马壮。”
苻丕摇头说道:“他与父王一同前往,旁人伤亡颇重,怎却独他安然无恙?怕是其中有诈!再者,无有父王圣旨,仅有口谕,不得不防。”
苻甄立即起身行礼说道:“尽听大皇子言。”
带领三千弓箭手的苻丕和苻甄来到城头之上,慕容垂抬头拱手行礼说道:“大皇子,末将乃奉天王口谕,调集邺城所有兵马,平叛敕勒,还请速开城门,亦让末将回家祭祖。”
苻丕见慕容垂身后是其子慕容宝和心腹高弼,无有别的将领,便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于是高声回道:“既然父王口谕,必行之。”然后转身对苻甄说道:“你带两千氐族兵丁出城,如若觉察此人不轨之心,即刻杀之。”
苻甄行礼称是下去。
三炷香后,慕容宝低声对慕容垂说道:“父亲,苻丕是否心生疑虑,派兵攻打我们?”
慕容垂轻声说道:“苻坚庸蠢,其子亦如何?况且就算觉察此事略有蹊跷,城中无有大将,怎敢出兵一较高下?”
说话间,苻甄带领两千氐族将士来到慕容垂的面前。
慕容垂不解地问道:“从何而来?”
苻甄一笑,拱手行礼说道:“大皇子有命,将军远道而来本应请其进城好生款待,怎奈城中缺兵少粮心有不足,无颜打开正门面对将军。故让苻甄带兵侧门而出,还望将军莫怪。”
慕容宝气得将脸转向一旁,而慕容垂则淡然地说道:“在下岂敢有何怨言?”
城上的苻丕看着慕容垂率领的大军渐行渐远,却不知为何心中忐忑不安。
离开邺城不到五里之地,慕容垂偷偷地看了一眼慕容宝,然后又偷瞟一眼走在前面的苻甄。心领神会的慕容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慕容垂高声说道:“苻将军,休息片刻,如何?”
苻甄点头下马,走到慕容垂的面前行礼说道:“不知将军有何妙计夺取洛阳?”
慕容垂拔出腰中宝剑,在地上画图说道:“将军请看此图。”毫无防备的苻甄低头去看图,而慕容垂却顺势举起宝剑杀死苻甄。那两千名氐族将士一见此景,立即拿起武器欲上前杀死慕容垂,但是慕容宝则带领五千精兵,将其团团围住。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千氐族将士全部惨死。
慕容宝手提滴血的宝刀来到慕容垂的面前,说道:“父亲,不如返回邺城,尔等定是措手不及。”
慕容垂却摇头说道:“既然苻丕不开城门,并让亲族带兵,足见心生疑虑。邺城易守难攻,不可冒然行之。”
这时,高弼开口说道:“将军言之有理,应先攻下洛阳,广招鲜卑族人。”
慕容垂点了点头。
深夜,翟斌正抱着一名美女喝酒玩乐之时,突见一名将士神情慌张地跑了进来,行礼说道:“大事不好,秦军现已攻城!”翟斌立即起身大喊道:“秦军攻城!”那名美女险些摔倒在地,急忙走了出去。
那名将士点头说道:“慕容垂率兵突袭,现已攻进城内。”
翟斌急忙拿起桌上的宝剑向外走去,但刚来到府外,就见两眼通红的慕容宝早已站立,且目露凶光地看着他。翟斌虽年长慕容宝许多,但却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而慕容宝手举宝刀,大喊道:“拿命来!”没过十个回合,翟斌死在慕容宝的刀下。
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慕容宝率领众位将士先后夺下原燕四座城池。高弼命人广发告示,招募鲜卑。因为慕容垂在燕国颇有威望,绝大多数鲜卑族人皆认为,如若当初吴王还在,燕国怎会被小小秦国灭掉。如今吴王已归,自然喜不胜收纷纷来到吴王手下当兵。希望大燕复国,不在沦为秦国子民。故而不到十天,慕容垂手中的兵力,就从原来的三万一跃达到二十五万之多,并且慕容垂重新自称吴王。
历经千辛万苦的苻坚终于带着十余万秦兵回到长安。但是还没等他坐下歇息片刻之时,报事官走到其面前,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慕容垂率兵攻占洛阳等五城,广招兵丁,自称吴王。”
苻坚诧异地惊呼道:“慕容垂谋反?”
报事官点头称是。
苻坚不禁后退几步,悔恨地顿足捶胸道:“即刻派人,去寻权翼!寡人错怪他了!还有,告诉丕儿务必守住邺城!不可令燕死灰复燃伤我大秦!”
报事官行礼称是下去。
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孩提清脆的声音“父王!”苻坚急忙快步走到殿外,见苻诜高兴地扑倒自己怀中,撒娇地说道:“诜儿好想父王!”苻坚不敢相信地看着怀中的苻诜,又抬头看着风尘仆仆的张慕媱和慕容喡。
张慕媱笑中带泪地走到苻坚面前,说道:“臣妾以为今生无缘再见天王!”
苻坚拉着张慕媱的手,心疼地说道:“夫人受苦了。”而后走到张慕媱的面前,充满敌意地看着慕容喡,冷冷地说道:“慕容垂已谋反,你不随之?”
慕容喡心中暗自高兴,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双膝跪地行礼说道:“当初天王宽待我等,宛若再生父母,岂可反之?”
张慕媱急忙走到苻坚面前,说道:“天王有所不知,当时军心大乱,无人顾及臣妾诜儿。乃是慕容喡单人持刀护我母子长途跋涉,方回天王身边。如若此人心生叛逆,何故如此周旋费力,不如一刀斩杀我们母子。”
苻诜也点头说道:“父王,母亲之言,千真万确。”
苻坚这才转阴为晴地说道:“勿怪寡人多疑,实属慕容垂……”他还没有说完。
慕容喡立即磕头说道:“慕容喡愿以死泄天王之怒!”
苻坚感动地说道:“龙生九子,九子不成龙。各有各好,果真如此。平身。”
慕容喡谢过起身。
次日,身在金殿之中的苻坚说道:“此次出征,乃寡人之错。故大赦天下,以告亡灵!此外,追封阳平公苻融为大司马,谥号‘哀’。将军吕婆楼追封忠武公。”
三天后,苻丕焦虑地看着城下二十多万燕军。身旁的副将着急地询问道:“大皇子,这可如何是好?”
故作镇定的苻丕说道:“邺城城墙高大,燕军如若强攻,必定死伤惨重。故而困之不攻,逼迫出城降之。只要坚守十日,援军便会到来。”
信以为真的副将点头说道:“末将即刻下去安排。”说完行礼告退。
但是苻丕心中暗自说道:“如今大秦怎能聚集重兵,来解邺城之危,只能得过且过。”
燕营之内的慕容宝对慕容垂说道:“父王,请让儿臣带兵攻下邺城!”
慕容垂摇头说道:“邺城乃为国都,岂能轻易攻下?”
慕容宝却皱眉说道:“我军粮草不多,不可久围邺城。”
慕容垂则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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