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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想到百里灏章竟然对他存了这样的心思。
若是旁的什么要求,柏晏清也愿尽力一试,以回报百里灏章的仁厚之举。但若是这个……
从小到大,比起爱慕,他所遭受的冷眼与厌恶要更多上许多。他也更为熟悉那些或惧怕或鄙夷的目光。
可喜爱……
这让他感到陌生。
百里灏章善待百姓子民,善待兵士战俘,也待他很好。但他回应不起。因为他们彼此的身份立场,还因为……他身有隐疾。倘若百里灏章日后知晓了他是雌雄同体之身,想来也会露出那样厌弃的神情吧。
过往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众人嘈杂的声音搅得他脑仁剧痛。
柏晏清捂住胸口大口喘息,过了好一阵才缓了过来。他深知自己怕是配不上百里灏章的喜爱。一个都不能被生身父母所爱的人,又怎样被他人所爱,又怎会爱别人呢。
柏晏清想起百里灏章明朗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正所谓求而不得,寤寐思服。若能求而得之,想必也不会这般喜爱了吧。
秋猎林中遇刺的一幕忽然在脑海闪现。柏晏清叹了一口气。更何况自己对他还有所亏欠。
柏晏清暗暗有了打算。
一大清早,王小二打着哈欠扫着醉香阁门口的那片地,忽地瞧见了一位白面书生似的公子,正站在醉香阁的门口。
王小二走上前去道:“公子,我们这儿还没开门呐,您……”
听到王小二的声音,那位公子转头看向了王小二,王小二这才看清了这位公子的正脸。真真可以说是眉目如画,眼波流转夺魂摄魄,叫人移不开眼。明明是男子,长得竟然比他们醉香阁的花魁还要美。王小二思忖,这么美的人儿还用得着来青楼寻欢作乐?
那公子开口,声音温柔如潺潺流水,说的话却惊掉了王小二的下巴:“店家,敢问请问此处可有小倌?”
百里灏章度过了一个坐立难安的新年。年前的醉酒失态让他羞愧难当,再难面对柏晏清。只觉得好不容易动了心却估摸着没有了和心上人两情相悦的指望。百里灏章懊恼不已,他又怪酒又怪那催情的兰花香。
虽然无颜面对柏晏清,但是该送的年货倒是都差人送去了柏府上。百里灏章心里多多少少是盼着柏晏清会有所回应的,哪怕是托人捎句话也好,百里灏章也好从只言片语中知晓柏晏清是否还在怪自己。但是除了谢恩以外,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个家人团圆,喜气洋洋的好日子,百里灏章却生出了一种孤家寡人的苍凉之感。
正月十五,傍晚。
百里灏章百无聊赖地浏览着呈上来的秀女名册。说不上厌恶,只觉得乏味至极。百里灏章摇摇头,深感和素未谋面的人共度一生是如此荒谬的一桩事。大抵名册上的女子也是这样想的吧。他想。
李福突然快步走了进来,凑到百里灏章身侧耳语了几句。
百里灏章陡然一喜,问道:“你说的可真?快传!”
百里灏章听说他日盼夜盼的柏晏清终于被他给盼来了,当然是喜不自胜。什么尴尬懊恼,统统都忘了个精光。可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委屈。朕等你来等了这么久。
百里灏章神色复杂,问道:“柏公子今日来是为何事?”
柏晏清似乎消瘦了些,显得愈发清俊。他身长似鹤,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衫,腰挂玉佩,腰带上用银丝线绣制了兰花纹纹样。
柏晏清道:“许久不见,陛下新年过得还好?今日是正月十五,我煮了些汤圆。聊表心意,不成敬意。”
李福正欲上前接过柏晏清手中的食盒,却被百里灏章拦下了。
百里灏章直勾勾地盯着柏晏清:“李福,你先下去罢。”
按规矩,若非出自御膳房的膳食都要经过仔细查验。李福犹豫,观察着百里灏章的脸色:“陛下……”
百里灏章连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下去。”
李福听从命令退下了。柏晏清提着食盒走到百里灏章身侧,把食盒放置于案上。柏晏清抬眸看了一眼百里灏章,再将食盒开启。慢条斯理的动作举止间自有一番温文尔雅的气度。
食盒内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圆,汤上面漂浮着细碎的桂花花瓣,甜香四溢。
柏晏清问:“还热着呢。陛下想用上一些吗?”
柏晏清被笼在一片暖黄色的光之中,在这个夜晚显得尤为温顺柔软。百里灏章盯着他捧着白瓷碗的那双纤长素白的手,倏然生出了一种想与他长厢厮守的心情。
百里灏章接过碗,两人指尖碰触的瞬间,百里灏章不留痕迹地闪躲了一下。
勺子在汤水中搅动,汤面泛起阵阵涟漪,桂花瓣也随之旋转。百里灏章舀了一只汤圆,咬上了一口。入口即化,软糯香甜。
百里灏章问:“红豆?”
柏晏清回道:“清晨去早市买了些小红豆,与蜂蜜,梅子一同煮成的豆馅,陛下可还吃得惯?是否甜了些?”
百里灏章道:“怎会?朕觉得正好。多一分则过甜,少一分则不够。”
柏晏清唇角带笑,垂眼颔首。
百里灏章踌躇片刻,也还是开了口:“柏公子,那夜……”
柏晏清却打断了他。柏晏清目光清澈温柔,缓缓道:“陛下……您想要我吗?”
1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出自(汉)司马相如《凤求凰》。
2 “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出自(宋)辛弃疾《摸鱼儿》。
3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出自(唐)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
第五章 春宵
百里灏章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柏晏清的。
除了索取,百里灏章什么也做不了。
柏晏清柔软的舌简直要把百里灏章逼得发疯。这是百里灏章在清醒时初次感受唇齿相依的美妙。舌尖仿佛还舔舐得到桂花香甜的味道。
柏晏清怎样都叫百里灏章心动。柏晏清闭眼启唇,嫩粉的舌尖伸了出来的时候让百里灏章心动。柏晏清温顺地抱着百里灏章,回应一个又一个缠绵热烈的吻的时候让百里灏章心动。长吻过后,两人分开时,柏晏清白嫩的脸上泛起潮红的时候也让百里灏章心动……
百里灏章把柏晏清钳在怀中,生怕他反悔要逃:“晏清……我想……”
柏晏清忽地一用力,把百里灏章按在了床上。
柏晏清跨坐在百里灏章的身上,为自己宽衣。不一会儿,柏晏清的腰带被他自己解了下来。一时衣衫半遮半掩,反而衬得裸露在外的一小片胸腹更加引人遐思。
夜夜春梦梦到的人就坐在自己的身上。精雕细琢的模样,仿佛是个玉做的美人儿。百里灏章情难自禁,欲伸手探入柏晏清的衣内摸索。
正在此刻,柏晏清却略带歉疚地道:“陛下,对不住。”
说完,他就把自己解下的腰带缠到了百里灏章的眼睛上,蒙住了百里灏章的眼。
百里灏章发懵,问道:“晏清,你这是作甚?”
柏晏清从百里灏章的身上下来,边把屋内的油灯熄灭,边答道:“陛下,稍等。”
待屋内一片黑暗,只留皎洁如水流的月色倾落一室时,柏晏清坐回到了床边,褪去身上剩余的衣物。在褪去里衣的时候,他咬住下唇挣扎了片刻。最终他还是留下了里衣,用里衣下摆遮住了下体。柏晏清稳了稳心神,把近日来在醉香阁的所观所闻在脑海中粗略过了一遍。
百里灏章听到衣料窸窸窣窣的声响停了,便出言询问:“晏清,怎么?”
柏晏清起身跨坐到百里灏章的身上为百里灏章宽衣,答道:“无事。”
白净修长的手在百里灏章的身上游走,为百里灏章褪去衣物。百里灏章忽地捉住了柏晏清的一只手,拉到自己的唇边啄吻。
柏晏清一慌:“陛下!陛下……莫要再动。”
百里灏章轻笑道:“你又是遮我的眼,又是叫我莫动,朕真是捉摸不透你。”
柏晏清咬了咬下唇:“我……我身子丑陋不堪。让陛下见了,恐污了陛下的眼。”
百里灏章更是不信,正欲坐起,却被柏晏清匆忙按下。柏晏清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若陛下执意要动,那便没有下回了!”
言罢,柏晏清才意识到这话极为不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如失语了一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百里灏章宽慰道:“好好。那朕便不动了。”
此刻,百里灏章精壮的胸腹都裸露在外,肌肉结实紧致。柏晏清的手终于伸向了百里灏章的绸裤,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也可感受得到内里的物什是多么的硬挺炙热。柏晏清心一横,扯下了绸裤,一根硕大的阳物当即弹了出来。紫红色的粗长柱身上青筋虬露,如同青龙绕柱。柏晏清未曾见过这么威风凛凛的阳具,惊呼一声,又小心翼翼把自己的里衣下摆撩起一个小角,低头瞟了一眼,却只见白生生的,如玉石般的阳物安静垂在腿间。柏晏清撇了撇嘴,小声嘟哝道:“怎么都没下回了。”
百里灏章没听清,便问:“晏清,你说了什么?”
柏晏清回过神来,连忙答:“没什么的。”
百里灏章顶了顶胯:“晏清,它想你摸摸它。”
柏晏清颤抖着伸出手,握上了那根简直不像是属于人的硕大阳具,心中直犯嘀咕:就算在醉香阁看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见过谁有这么大个东西啊。这可怎么是好?
柏晏清道:“陛下,我虽有所准备,但怕是不够充分。请陛下稍等片刻。”
柏晏清在衣物中翻找一番,摸出一小物。翻开盖子,里面是透明的脂膏。柏晏清抹了些许在几根手指上,而后手指探向了身后。后穴容下几根手指已是十分艰难,更何况是……
在柏晏清犹疑之时,百里灏章却是欲火中烧。被遮住了双目不能视物,耳朵便是愈发得灵敏。柏晏清难耐的鼻音哼咛,于百里灏章而言是比什么春药都烈的催情,让他巴不得把人摁着不管不顾地肏弄上几天几夜才好。
百里灏章的手摸索着覆上柏晏清光滑的大腿,来回摩挲:“晏清,朕等不及了。朕想要你。”
柏晏清的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膝行上前几步,单手握住了那根生龙活虎,精神得很的阳物,对准后庭,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一时两人都痛呼出声。
龟头才挤进紧窄的肠穴,柏晏清额上大滴的汗珠就直往下落,蜿蜒至下颌。
百里灏章也不轻松。他勾了勾手,柏晏清便艰难地弯下腰,凑到了百里灏章的脸旁。柏晏清本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讲,没想到百里灏章却扣住了柏晏清的后脑拉向了自己。百里灏章一边吻吮着柏晏清的嘴唇,一边把五指插入进了柏晏清的乌发中,揉了揉柏晏清的脑袋。
百里灏章轻声道:“晏清别怕,你做得很好。有朕在呢。”
柏晏清带着呜咽应了一声,继续往下坐。待到后穴将阳物全部吞下,柏晏清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只感觉腰身酸胀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