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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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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想吓唬我呀?”虞子衿停下筷子,疑惑地看向牯夏拉,“我不怕玄北,你吓唬我也没用的。”
  牯夏拉失笑:“何必本王亲自吓唬你呢?再过不久你便会知了,此时他待你好,权当打发时间的玩物。他日你若威胁他权势,他将第一个朝你下刀。若那时你还有心活,或许你可来找本王。”
  他说着,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福包玩意儿搁置在桌上,指腹按住,慢慢推到虞子衿眼皮底下,还道:“听闻你路上不小心将它丢了,特意再送你一个,携带身旁也好保平安。宫廷这般大,即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用的,若没点依仗,怎好安心呢?”
  虞子衿直直盯着这个去哪也摆脱不掉的福包。
  这又是哪一个呢?
  是被马蹄践踏而过的那一个么?
  是玄北丢掉的?还是他丢掉的?
  抑或是新一个?
  虞子衿心下奇怪:哪有这么多福包?一个接一个的。
  “是老先生来了。”
  牯夏拉字正腔圆的声儿打断虞子衿一本正经地思索。
  他站起身来,客客气气朝来人笑,待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身旁入座,他才坐下,又顺手替人倒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似的顺畅,半点不别扭。没阿谀奉承,也没屈尊的高贵感。
  这一点也与玄北天差地别。
  虞子衿将这些看在眼里,再扭头去看那个满脸细长褶子的老人。
  一个与他蔻丹娘亲熟络的人已然这般老,若是蔻丹娘亲活着,是否也将有这一道道褶子?
  虞子衿可想不出这样老的女子要如何做上京第一美人,也觉着蔻丹难有这衰老容颜。
  可惜没了。
  也幸好蔻丹没了。
  或许虞子衿实在与蔻丹容貌气质相似九成九,这老先生也是一眼识出他身份,竟是一下热泪盈眶,“你、你是蔻丹之子?”
  是吧?
  虞子衿迷迷糊糊点点头。
  “不曾听闻蔻丹曾有子嗣。”老先生缓缓道:“不过你与蔻丹相貌如出一辙,但凡蔻丹故人皆能识出。”
  “她是个好人么?”
  “什么?”猝不及防的提问让老先生反应不过来。
  虞子衿又一个字一个字说:“蔻丹娘亲是不是一个好人呀?”
  “是不是好人”老先生呵呵沙哑笑了两声,唇角夹着苦涩:“她。。。。。。。应当是个好女子,却不是良家妇女。”
  不知怎的,牵扯到蔻丹好坏怎都如此含糊呢?
  老先生眼珠子一动不动,他这是回到好多好多年前去了。
  “蔻丹呀,她若看你一眼,便会叫你觉得此生无憾。她对你笑,则是三生有幸。。。。。。”
  老先生口中是一个美艳四方又玲珑剔透的蔻丹,她一字不识却能探知人心底,性情潇洒坦荡不似一般弱女子。可惜红颜薄命,是个不该承深情的驱壳,早早凋零在状元府。
  “她若不曾嫁入状元府,或许。。。。。。”老先生欲言又止。
  虞子衿丈二摸不着头脑。
  无论红姨口中的蔻丹还是老先生口里的蔻丹,好似都与他亲眼所见的蔻丹有几分瓜葛,又有难以跨越的距离。
  蔻丹究竟是什么样?
  或许只有过去的时日知道。
  虞子衿依稀摸到一个理:人人眼里口里的蔻丹,皆是他们看到的蔻丹。而蔻丹就是蔻丹,别人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是她蔻丹。
  他是别想从他人身上寻到蔻丹的影了。
  那么——
  权当是个好蔻丹吧。
  虞子衿心满意足地想:蔻丹是好蔻丹,他与蔻丹那般相像,他也是个好虞子衿。
  好得很。
  老先生看不出虞子衿丢了一个问题寻到了另一个答案,他絮絮叨叨地,仿佛难得抓住一个人好好谈一谈蔻丹,巴不得将蔻丹一颦一笑都说到天上去。
  外头暮色四合,是时候回宫了。
  宫里有玄北呢。
  虞子衿不自觉就喜滋滋起来,忙不迭告别要走。没走两步,察觉手中不知何时捏住了那个小小福包。
  他掉头走回来,将福包放在牯夏拉手心里。
  “你是不信我,还是过分信任玄北?”牯夏拉笑眯眯地,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狐狸。
  “还你吧。”虞子衿摸摸鼻子,“玄北见着了也会丢了。”
  “你可以藏起来。”牯夏拉好心好意提议:“人人都要藏些退路的。”
  虞子衿摇摇头,“不要了,给你吧。我走了。”
  走出小厢房时,门外把手的武将分明松了一口气,又狠狠瞪一眼牯夏拉的守卫。
  “送客吧,婴尘。”里头传出牯夏拉的声,隐隐带笑意,心情格外愉悦似的。
  名为婴尘的男子身子又瘦又长,黑乎乎的头发也长长盖住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透着阴冷。他整个人像绕着浓郁黑气,能无形令人退避三舍。
  “再让我看到你——”他一边走,瞥一眼虞子衿,低声道:“就杀了你!”
  武将抽出一截宝剑,锋利刀锋闪着银光。
  “哼。”婴尘不屑哼一声,转身又走进满堂楼。
  虞子衿努努嘴,只顾着回宫。
  这冷冷清清堆积政务卷轴如山的正清宫现下与他也熟,一砖一瓦红彤彤的,在晚霞映照下俏丽的像个豆蔻少女,风华不少。
  虞子衿风风火火跑进去,轻车熟路地挤到玄北身旁去。
  玄北执笔,一只手掌上有厚厚的茧,手指长,关节很大,浅粉色的指甲坚硬整齐。牯夏拉说这双手早晚要他的命。
  他笑嘻嘻从玄北抬起的手臂下钻过一个头,扭来动去阻碍他落笔。
  “做什么这么高兴?”玄北口气是假凶,深处实质为宠溺。
  “我跟你说。”
  虞子衿神秘兮兮爬到玄北身上,双手捂住他耳朵,悄咪咪说:“我娘亲可好啦。人人都说我与她一模一样,那我也是顶好的了。”
  玄北被这古灵精怪的小子弄得好笑,“是么?你有那般好?”
  “是啊。”虞子衿胸有成竹,“老好了。”
  玄北一手从下捏住他肉嘟嘟的双颊,“成,知道你好。自个儿玩去,一会儿再陪你。”
  “亲一下吗?”虞子衿像只鱼一样噘着嘴,黑溜溜的眼珠子闪动微光。
  玄北搂住他重重久久亲一下,才放喘不过气的他到一旁玩去。
  虞子衿万分得意。
  瞧吧。
  玄北分明是巴心巴肝的宝贝他呢。
  他才不信牯夏拉。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不是一个flag
  不虐他们我不虐
  _(:з」∠)_ 好像该拉花山娜和贵妃出来溜溜了
  再10w我能完结吗??
  能的吧!!
  我可以的!


第35章 贵妃呀贵妃真哀愁
  玄北返京第二日,婴贵妃邀玄北来如梦阁用膳。
  日暮西山,婴贵妃怔怔端坐,心不在焉地凝望着铜镜里渐渐老去的一张容颜。
  “娘娘不必多想。”贴心侍女开口:“娘娘您识大体的名气是无人不知的,难得主动邀一次大王驾临如梦阁,定能如愿。”
  婴贵妃扯平嘴角,虚笑一下,“你说,是否不识大体还来得讨人喜欢些?”
  侍女心一动便知道贵妃话有所指。
  “娘娘这是说哪的话。”侍女凑上前来替她捏捏肩膀,“那小子没名没分的,一时半伙得宠又如何?指不定大王打什么心思呢。当初花山娜也是盛宠一时,如今还不是无人问津。”
  “她好歹是有孕在身了。”婴贵妃眉梢垂下。
  “若不是她花山娜不知礼数在春熙园逗猫玩冲撞到您,您如今也该有个三岁的小殿下了。”侍女愤愤不平的撇嘴,“娘娘怎么能叫她平安无恙地诞下龙子?”
  “当心言语。”婴贵妃呵止。
  “可——”
  “走投无路才生害人之心。现下大王心思本不在后宫,花山娜这身孕合不合龙心尚且不定,我何必在意?你这般随口妄言,万一叫人捉住把柄真真是百口莫辩。”婴贵妃镇定回答。
  子嗣。玄北可曾想要过子嗣?
  当初她痛失一子,入宫不过短短几月的花山娜却单单禁足三月。这样轻的刑罚一度冷了她的心。论到花山娜有孕,玄北是欣喜,或是无谓?
  他身边再添一个虞子衿,大约全然不将后宫这些孤寂的女子放在眼里了罢?
  男人啊,个个无情,喜新厌旧。
  越是权势滔天就越是如此。
  婴贵妃与镜中她互投颜色,一时犯迷糊:你已不是未出阁的小女子,怎的还能抱有半凉的心情深那样久?宫中女子一人一人增,她人侍寝夜一回又一回,你心里怎还抹不去个玄北?
  有小公公回报玄北再过一个时辰来用晚膳。
  “娘娘!”侍女眉飞色舞比她亢奋多倍,乐颠颠道:“奴婢替娘娘梳理梳理发髻吧?娘娘可要换一身衣裳?这身未免太素净了些。”
  “夫妻多年,何必费心思打扮?”婴贵妃自以为淡然,偏头却瞧见不知何时嘴角浅浅扬,露出一个诚心的笑来。
  她楞一下,随即又笑。
  不知该不该笑自己死不知悔改,半点恩惠就能叫她续上断掉的情。
  婴贵妃重新细细描眉点唇,一点一点将脸色发白的面容装点成淡雅庄重。唯独垂下的一弯眼袋难以消除,这是她一月来担忧玄北安危而难以入睡的铁证。
  一个时辰后,玄北如约而至。独一人。
  婴贵妃捎信时道:你我二人少有一聚,我有心挂念你安危,即便知晓你平安归来也放不下心来,总望能亲见一回。再来近日后宫琐事不少,有两三桩值得你亲自定夺。若今日得空,不如难得来一回如梦阁用膳。
  这封信是放下帝王与贵妃身份的,只承着夫妻之情,稍有俏皮之意,实际上也不大符合贵妃性情。不过这为妻为妾者,性情不由己,大多是跟着夫家喜好更变的。自古如此。
  而玄北到底也是来了。
  贵妃暗自判断着肯来这一趟,说明玄北对她不是半点情分没有。
  “还道你正是忙的时日,或许来不了这一趟。”她淡笑,今日是打定主意暂时抛却身份,做一回大逆不道的小女子。
  玄北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言辞恳切,字字真情,我又怎会不来?”
  我?
  我!
  这个字几乎叫婴贵妃眼前一亮。
  这可是玄北回应她?也朝她放下架势?
  贵妃嘴唇微微起合,一时说不出话来。一眼不眨紧盯着玄北良久,才温声温语地说:“此情此景,倒是怀念已久。”
  玄北不语,在桌上桌下。
  侍女眼疾手快又贴心,热切招呼盘盘美味佳肴,笑眯眯地在一旁伺候。
  这时景好,好得婴贵妃险些难以启齿关于花山娜身孕与太后一事。
  不过她还是开口打破这静悄悄的气氛,“一月前,太医验明花山娜已有五六个月身孕。不过她害喜不厉害,身子骨也消瘦,又在冬日,成日捂着厚衣裳,故而连她自个儿也没发觉这身孕。”
  这是谎话。
  花山娜怎会不知怀孕?她不过是拼命藏着掖着,瞒过一时算一时,唯恐玄北未归这腹中孩子就性命不保。尤其怕她婴贞暗地里谋害。
  婴贵妃继续违心道:“皇家子嗣稀薄,此次倘能得一子,是大幸一桩事。”
  “确实。”玄北附和一句,口气不冷不热。
  婴贵妃摸不出他真心假意,胸腔里冒出烦闷的气泡。她不动声色夹一块肉搁置在玄北碗里,道:“要是上心,不如今日就去看看。花山娜性格喜动厌静,成日念叨着憋在宫里要憋坏了,又不见你来一回。”
  “不必了。”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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