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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无拍了拍身上的灰,老神在在的看着凤非池:“走吧,接我们的人来了。”
…
这一晚,没人知道楚家的牢房里发生了什么,当众人赶到时那里已经化为了一片炽热的火海,而里面所关之人自然也被认定化成了焦炭。
☆、重回魔教
金陵城郊外的小路上,一辆马车飞奔而过,车夫不停的用鞭子抽打着马屁股,这匆忙的架势似乎后面有妖怪在追似的。
马车内,凤非池安静的靠在车壁上,他从地牢出来时的血衣已被换走,鹤无似是故意戏弄,硬是给他买了一件红配绿的新衣裳,恶俗的色调穿在身上显得穿衣人的品味奇差无比。
鹤无坐在车内,惋惜的看了眼凤非池,这人自离开监牢后不吵不闹,还乖巧异常的任由自己安排,这让内心想看热闹的他失去了很多兴趣。
鹤无抬起手一脸慵懒的撑着头,看着凤非池半真半假的抱怨道:“我说非池兄,你怎么也不挣扎一下?”
凤非池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鹤兄希望我怎么挣扎?”
鹤无找话刺激他:“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楚听轩那小子是死是活?”
凤非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靠着车壁继续发呆。
鹤无还以为自己戳中了这人的软肋,顿时笑的十分花枝乱颤:“如今武林正派皆视你为我教中人,就算你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跟随本护法的脚步,本护法对你……”
“我不加入魔教。”凤非池直接打断他的话,上辈子都当到教主了,这辈子还会在乎一个左护法的跟班吗?
鹤无见这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知道得罪我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吗?”
凤非池头疼的看了他一眼,鹤无此人什么都好,论武功前世在魔教仅次于他之下,论为人处事甚至比他还圆滑很多,就连样貌都能让姑娘们一见倾心,但他却有一个烦人的缺点,那就是他看上的任何东西都一定要费尽心思弄到自己手里。
前世的魔教光是给左护法放那些乱七八糟收藏物品的仓库,就建了至少八个。凤非池莫名其妙的扶额,他怎么就上了鹤无的名单了?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鹤无见他脸色难看,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对凤非池道诱惑道:“只要你愿意跟着我,金银财宝荣华富贵,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赏你。”
凤非池冷漠的摇头:“我不要钱。”
鹤无不高兴了,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就变了脸,表情一下子就冷到了骨子里:“你不要钱也不要权,还真是清高啊。”
凤非池叹气,知道这人要闹了。
果然,下一刻鹤无冷着脸伸出手外窗外一指:“既是如此,那这辆如此奢华的马车你也不屑坐了,下车跟着跑吧。”
凤非池深深的吸了口气,在对方期待的小眼神下,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好。”
鹤无见他居然没有求饶,惊讶的连脾气也不发了,但吃惊的情绪又在瞬间化为怒意:“下去。”
于是,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凤非池居然真的下了马车,鹤无自然不信他真敢跑,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麻绳捆住对方的手腕,还有一头通过车窗伸进去,他捏了捏手里的绳子,坐在车子里开始等,他在等凤非池示弱,只要一句,只要一句和求饶沾边的话,他就把人放上来。
半柱香过去了,等了半天还没收到命令的车夫弱弱的回头催促:“左护法,已经很久了。”
“好啊,”鹤无气极反笑,他从车窗悄悄的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凤非池正站在原地一脸无聊的摆弄着手上的绳子,鹤无顿时怒了,对着车夫道:“上路!”
车夫点点头:“好勒,驾!”
车轮子慢慢的滚了起来,凤非池调出内力轻轻松松的跟着车屁股后面跑着,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他却丝毫不费力,虽然他不介意用轻功继续“赶路”,但为了彻底解决这一麻烦,凤非池跑了一会儿便凄惨的大叫一声:“啊!!”
叫完他索性就脱了力,放任着自己朝地上摔了下去,为了看上去比较惨,凤非池还故意找了挑了个好的角度,将自己弄的是“鲜血淋漓”。
鹤无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爽的“啧”了一声;对着车外大喊道:“好了,给本护法停车。”
车夫反应很快,立刻驾着车停了下来:“吁!”
鹤无匆忙的跳下马车去看,发现凤非池已虚脱般的晕倒在地,走近一看,满脸血的邋遢模样让他心中一震。
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人不怕死的?
凤非池晕的很逼真,黑暗之中感觉到自己被轻柔的抱了起来,他心中不由好笑,在齐家闹了这么久还外带越了个狱,现下也的确是累了,趁着此次机会便放任自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凤非池躺在一张大床上睁开眼睛,脸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盖着一块白色的纱布,习武之人的敏锐程度让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他故意装作迷迷糊糊的醒来,假惺惺的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看上去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十分惊讶。
“别摸了,你没死。”鹤无阴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凤非池转头去看,看到鹤无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他觉得心里快笑出了花,眨了眨眼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鹤兄不用我跟着马车跑了吗?”
“你那个是跑吗?”鹤无被他的问题气笑了,“若不是本护法宅心仁厚,你的小命可就没了。”
凤非池摸了摸鼻子:“所以你改变主意不杀我了?”
鹤无阴着脸嘲讽道:“像你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本护法当然不舍得杀了。”
凤非池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不过是被马车遛了一阵,怎么就变得有情有义了?他还没弄懂这里面的关系,就听鹤无重重的叹了口气:“果然啊,你的心里只有楚听轩。”
凤非池:???
这又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他还没来得及辩解,鹤无站起身就直接往外走,走之前对着桌子上的一件衣服指了指:“给你新买的衣服。”
凤非池头疼的往桌子上看,原以为这人又弄出什么和草鸡差不多的衣服来折磨自己,结果远远的看去,似乎料子还不错?
鹤无对他眼里的惊讶嗤笑一声:“好好休息。”
凤非池勉强的给了一句:“谢谢。”
鹤无板着脸:“明日起,我们要加急赶路。”
凤非池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一丝不对劲,敏锐的问道:“魔教出事了?”
鹤无停顿了一下才回答:“教主死了。”
凤非池:“……”
说完,鹤无趾不由高气扬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下一任魔教教主是谁吗?”
凤非池已经猜出来了:“你?”
鹤无木着脸点头:“是,恭喜你了。”
凤非池莫名其妙:“恭喜我做什么?”
“自然是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便是魔教教主的身边人了。”鹤无虽是在祝贺,但却面无表情的说着话。
凤非池:我呸!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日以继夜地赶路,先是坐了好几天的马车,之后又走了很久的水路,水路往上又是骑马飞奔;可谓无比艰辛。
鹤无一路上对凤非池都多加注意,见这人在如此艰辛的情况下居然连一声苦都没有喊过,不由让他收揽的心思更深了。
魔教的总舵位于置十分隐蔽,一路上开着各式各样的有毒植物,入口处更有魔教教主亲自布的迷魂阵法,再往里门禁森严,层层关卡难度诡异,这也使得整个魔教如铜墙铁壁一般。
鹤无用一块布把凤非池的眼睛蒙起,亲自牵着人带人进去,凤非池沿着记忆里的路往里走,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传了上来,他上辈子第一次来到魔教的时候还是一个孩子,懵懵懂懂的被教主挑中,接下来的习武、继位仿佛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左护法!”一声凄厉的叫声将他从思绪中拉了上来。
鹤无板着脸问:“怎么了?”
“教主,”那声音又变成了哭丧,“教主走了!”
凤非池:“……”
“看着他。”鹤无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人耳中,将人丢在原地大步离开了。
凤非池轻轻的叹息,魔教教主于他而言就像师傅一样,当初他和鹤无争教中权利时,教主也是十分偏袒,重活一世虽知死是必然,但再听一次不由让他感触良多。
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了下来,刚刚通报的小喽喽十分费解的看着他:“你的眼眶怎么这么红。”
凤非池微微点头,笑着道:“还请小哥带我去客房。”
魔教喽喽看上去十分无语:“你是新来的,怎么笑的比我哭还难看?”
凤非池收回了笑,一脸冷漠状。
…
再见鹤无已是一月之后,他的衣着已换了一番风格,整个人看上去心情十分不好,手里拿了一个酒壶,一进屋子就坐在位子上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接手魔教之初的难度有多大凤非池心知肚明,他料定鹤无此刻的心情必定糟糕,故也不多话,直接将对方手里的酒壶抢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仰着头咕噜咕噜的就喝了下去。
鹤无看着他的动作笑了,轻声的问道:“这几日一直待在房间,闷吗?”
“不闷。”凤非池摇摇头,他这些日子连门都不迈出一步,负责看人的小喽喽们纷纷猜测他会不会被逼疯了,而真相仅仅是主人在房间里疯狂练功罢了。
鹤无冷笑一声不说话,给自己狠狠的灌了一口酒,满眼戏虐的问道:“想不想知道楚听轩的事?”
凤非池摇头:“既然你这么问,那他一定还活着,即是活着我就不需要再问了。”
“你对他倒是有信心。”鹤无夸张的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可惜啊,我听说他失去挚友大受打击,现在已经疯了。”他的语调十分戏剧,说完故意转头大喇喇的去看对方的反应。
凤非池:“……”
喵喵喵???
☆、转瞬七年
鹤无将这个消息说完后,便摆出看戏的模样盯着凤非池,见他愣在原地还十分贴心的提醒道:“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你就不说些什么?”
凤非池深呼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我不信。”楚听轩的脑袋里是哪几根筋搅在一起了吗,居然会为了自己发疯?这真是他重生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他真的疯了,”鹤无摇头叹息道,“只可惜……”
凤非池耳朵动了动:“可惜什么?”
鹤无的表情急转直下,咬牙切齿道:“只可惜在紧要关头他的莲冈决突破了瓶颈,那样的逆境倒是帮助他提升了修为。”
“他提升修为你这么气做什么?”凤非池在心里松了口气,然而才问到一半便察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楚听轩练的是莲冈决?”
“几天前便已不是秘密了。”鹤无的样子十分不爽,像是自家宝物被抢走了似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看上他什么了?”
凤非池无语的辩解:“我没看上他。”
鹤无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自顾自的道:“这么小的年纪,莲冈决居然就能达到第五层,的确是个奇才。”就连当年的武林盟主楚枫都没有这种成就。
“你说什么?”凤非池像是触电似得,反应极大的站起身:“楚听轩的莲冈决练到第五层了?”
鹤无一脸揭穿的笑了:“他武功高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