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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妍芷连忙道:“不错了,我连粥都不会煲,总是被我大哥说我懒。吃饭的话,我觉得可以有,我反正每天都有时间,要不就明日?莫辰你说呢?”
莫辰放下酒壶,摇头道:“明日不行,我明日就要闭关,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白妍芷听了,耸肩道:“看来我又得扮成男人去看你了。”
莫辰眯起眼睛,冲白妍芷嘿嘿一道:“这回你是真见不到我。闭关期间只有徐小良负责我的饮食起居,也只有他能来见我,就算傅先生回来了,都得等我出关方相见。”
白妍芷一脸郁闷:“没人玩……那我岂不是很无聊……”
莫辰一脸无语:“我又不是你玩具!”
两人说着,又斗起嘴来。
玉清见两人快吵起来,连忙打断道:“今日我后面没有演出,不如今晚我备些酒菜——”
白妍芷一听,不等玉清说完就连忙点头:“好呀好呀!”
莫辰今日左右也无事,也便答应下来。三人便起身出了戏园子,去玉清的住处。
半年前傅楚希请陈家班回来的时候,就给陈家班包了一个宅院,陈家班的人都住在里面。宅院分为几处,其中最好的两个小院给了戏班里最有名的两位角儿玉清和木槿,玉清分得其中一处,其他人则分住在后院和东西厢。
莫辰跟着玉清去他的小院时,见他的院子虽然不大,但一草一木也很是讲究,廊下还放了一盆兰花,看着颇为雅致,不由得点头称赞。
白妍芷四处打量,道:“你们的住处比我想的好多了,之前我大哥还同我说,戏班子虽然看着光鲜,但实际上生活都特别艰辛。”
玉清笑道:“白公子说得也没有错。你看我这院子虽然不错,可戏班只有两人才能住得,其他人多是住在一处。尤其是新入门在科学戏的那群孩子,住的都是大通铺,吃的也只是不见油水的饭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荤腥,每天睁眼练功倒头睡觉,还要守着无数的规矩,挨打挨饿也都是家常便饭。”
白妍芷同情地说:“刚才看到的那群小孩?他们这么可怜啊。”
玉清淡笑:“哪个能登台唱戏的,不是这么过来的呢?大冬天脱了棉衣挨沾了水的木条打的滋味,现在都忘不掉,有时候晚上做梦还能梦见小时候挨打的情景,当真可怕。”
莫辰听了,好奇地问:“那傅先生呢?他戏唱得那么好,也是挨打挨骂过来的?”
“不不不,”玉清连忙道:“莫岛主可别误会,傅先生是何等人物,他唱戏皆因喜欢唱戏,和我们这些靠唱戏糊口的是不同的。”
玉清说着,请两人进屋坐,又去让伺候他的小厮去厨房拿些菜蔬肉类,他今晚在院子里开个小灶,做些饭菜招待客人。
进了屋,莫辰发现玉清的住处布置也很雅致,进屋时候还能闻见淡淡的熏香气味。外间桌上的花瓶里,还插了几支院子里开得正旺的长春花。
白妍芷一进屋,就敏锐地闻到了熏香的味道,闻到:“这熏香是兰花香气?这个味道比我之前用的都淡,而且好像其中还有其他香气,闻着倒是不常见。”
玉清笑了笑,从摆着花瓶瓷器的架子上拿了一个方盒下来,递给白妍芷道:“这些兰香是我自己调的,里面加了安神之物,很适合睡前点上,白姑娘喜欢的话可以拿些去玩。”
白妍芷打开看了,又闻了闻,很是喜欢。
玉清见她喜欢,也很高兴,又拿了一盒要给莫辰。
莫辰果断拒绝,说这熏香适合文人雅士,他一个练武的整日大汗淋漓,不适合这么雅致的东西,莫辰坚持不要,玉清也只能作罢。
小厮送来茶点,三人坐在屋中品茶聊天,过了片刻玉清去做菜。
莫辰和白妍芷都不会做菜,好奇地跟着去看。
玉清做菜之前,特地套了一件外袍,又将头发尽数梳起,用布斤裹上,把自己包裹严实,玉清这才开始做菜。
小厮烧火,玉清烧菜,莫辰和白妍芷就站在旁边看,看玉清先用油爆香姜蒜,然后将五花肉放进去翻炒,香气很快扑鼻而来。
没多会儿玉清就炒好了三道菜,等菜都做好,一旁小灶上提前炖的汤也差不多了。
玉清先回去卧房脱了外袍,解开布巾,又换一身熏过香的干净衣裳,洗了手和脸,重新梳了头发,确认身上闻不见油烟味这才出了房门。
小厮已经在外间的桌上摆好了饭菜和碗筷,酒也备好了。
莫辰望着梳洗好,依旧干净清爽的玉清,又看看举起筷子偷偷吃了一口菜的白妍芷,顿时觉得这姑娘和玉清一比真是个糙汉子。
第21章 傅先生失踪
“之前玉清两次遇难,幸得莫岛主和白姑娘相救,今日略备薄酒,谢谢二位救命之恩。”玉清举杯敬莫辰和白妍芷。
白妍芷和莫辰都客气了几句,三人喝了几杯酒,拿起筷子吃菜。
玉清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墨仙居的厨子的厨艺,但对于一位锦衣玉食久了的大小姐,和一个从小不挑食的莫岛主来说,也算新鲜的味道,两人吃得倒是赞不绝口。
三人边吃着边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战陇山》。
白妍芷道:“从你们来,我每个月都去看你们的戏,到现在数起来,还是最喜欢《战陇山》,里面的将军夫人简直就是我的人生目标!”
莫辰好奇地问:“怎样的目标?”
白妍芷一脸向往:“以后同我夫君一起上战场,做一个女中豪杰的巾帼英雄!”
莫辰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就知道你未来的夫君是个将军呢?”
白妍芷想了想,道:“不是也没有关系啊,若是个江湖侠士也不错,我就陪他一起仗剑江湖快意恩仇!”
莫辰继续打击:“那万一是个我这样,天天窝在岛上练剑,一点都不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呢?”
白大小姐微微一怔,红了脸颊:“每日赏赏湖景,逛逛白安城,听听戏,这种日子,想想也不错……”
莫辰没听出来白妍芷的画外音,问道:“你们想知道我向往什么样的生活吗?”
白妍芷问:“什么样的生活?”
莫辰一挥手:“有酒、有剑、有兄弟、有傅先生!”
玉清看白妍芷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失落,他正要开口点莫辰一下,就听见白妍芷道:“傅先生?他不是去京城了么?”
莫辰笑了:“去了也是要回来的,陌尘岛才是他的家呢。”
白妍芷自顾自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道:“恐怕不是吧,傅先生的志向并不在白安城。”
玉清跟着点头赞同道:“傅先生能写得出《战陇山》那样胸怀家国的戏本,这样的人胸襟必然宽广,志向必然远大,白安城怕是盛不下的。”
莫辰抿起嘴唇,道:“傅先生说了要回的,就会回来,他从不说谎。”
白妍芷张了张口,像是想要辩驳,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气氛瞬间有些僵了,玉清看了看二人,试图缓和气氛,他起身道:“现在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给你们唱一段战陇山的选段?”
莫辰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随口接了一句:“说起来傅先生还教我唱过一段呢!”
玉清问了是哪一段,问了之后干脆去取了琴,亲自拉琴与莫辰搭着唱了一段战陇山。
莫辰才学一日的唱段,唱出来韵味不足,还总跟不上琴声。玉清又教了好一会儿,白妍芷也跟着学了一段。
最后以莫辰分别和玉清、白妍芷各自搭了一段戏,作为今晚的落幕。
*
八月十七,莫辰正式开始闭关。
闭关的地方是陌尘岛上最中心一个岛中岛,岛上只有一间屋子,屋子里除了一张床铺,一张桌椅和一些书本纸笔,就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了。
莫辰从高师伯那里请来了陌尘岛只有岛主才能修习的剑谱和心法,徐小良划着船送莫辰上岛。
走的时候徐小良十分不舍,说了许多关切的话,听得莫辰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徐小良的后脑勺上。
“别装了,哪年我闭关你不是玩得像只野狗一样欢腾,去年有一日还忘了给我送饭,害得我饿了一天的肚子!”莫辰戳着徐小良的脑袋瓜,“今年若敢饿了我一顿,我就立刻禀报高师伯,打你一顿鞭子,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不敢!”徐小良自己捏着两只耳朵求饶,“今年一定尽心服侍岛主!”
“行了,滚蛋吧。”莫辰站在岸边,望着跳上船的徐小良,“你记住了,但凡有傅先生的信,你都给我偷偷带来!知道了么?”
徐小良挥挥手道别:“知道啦,岛主快进去啦,别送我了!”
“呸!谁送你个小兔崽子了?!”莫辰骂了一句,拿着两本书和一把剑走进了空旷的屋内。
屋子早已打扫得一尘不染,莫辰放下书和剑,席地坐下,翻开内功心法的书,一面翻一面忍不住道:“我去年看到哪里来着?这一页?不对……这一页?好像也不对……算了,还是从头看吧。”
这天莫辰看了一下午的内功心法,把之前修习的都复习一遍,然后又回顾了前面的剑法,等复习完旧的剑法心法,便丢下书去了桌子旁。
莫辰研了磨,铺开信纸,提笔给傅楚希写了一封信。信的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总结起来其实也就一两句——我开始闭关了,你何时回来记得告诉我。另,昨日同玉清学了几句戏。
然而十天过去……半月过去……
傅楚希依旧没有回信。
每次徐小良来,都冲莫辰摇头,这让莫辰很是着急,他一连几天每天写一封信,写得徐小良直抱怨送信的人都走了,连鸽子都不够用了。
眼看着一个月时间就快过去,傅楚希还是没有回信,莫辰便让徐小良叫马堂主派了人去京城要求亲自将信送到傅楚希手上,结果那人等了几日都不见傅楚希露面。
莫辰每日等消息等得心急如焚,想要出去亲自寻找傅楚希,却因为新剑法没有炼成,内功心法也没有更上一层而无法出关。但又因为记挂傅楚希的事情,使得修习新剑法的进度十分缓慢,出关更是遥遥无期。
当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去,莫辰总算忍不住了,命马堂主派出所有能派的人,全力追查傅楚希的下落。
几天后,京城的每一条街道上,每个月茶馆、酒楼里,都多了不少常客。陌尘岛自家的酒楼、店铺上无一不挂上了联系暗号,然而直到十月底,傅先生还是没有消息。
*
天色微亮,街上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一辆辆马车从京城的各大高官贵人的府中驶出,去往一个方向——皇宫。
隶王府门前亮着灯,一辆马车自王府门口向宫门驶去。马车旁,是穿着一身黑衣骑着高头大马的青年。
一路上,马车缓缓而行。
突然,青年留意到路边一家首饰铺门口亮着两盏灯,他拉了拉缰绳,让马靠近路边行走,抬头见灯笼下方绘着了几笔勾出的简单山水,看着是个湖的样子。
青年夹了夹马腹,回到马车旁边。
“主子。”青年低声道。
马车内传来带着几丝倦意的声音:“何事?”
青年道:“今日街上这带标记灯笼的铺子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