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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行-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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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插回刀鞘,他掏出□□,换了一个满仓的弹夹,利索的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
  “黑四儿,几个意思?”李树森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狗啃屎的雪,跪在雪地里太久,他几乎站不稳,“你放我们走?”他瞄向四周,“你怎么办?兄弟们会连累你的。”
  贺驷面无表情,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已经死了,咱们也不再是兄弟,5分钟,只给你们5分钟,只要我再看见你们,就地正法。”
  李树森已经搀扶起金小满,他刚死里逃生,脑子有点乱,听懂了贺驷话里的意思,但是没注意他的语气。
  他还是觉得不能让黑四儿一个人冒险,他走上前,试图拉黑四儿一起走。
  一把枪直直的指向他。
  “团长让我给你们捎句话,”贺驷的□□很稳,面无表情,冷冷传达着那个人的命令,“叛乱者必须付出代价,他不能坏自己的规矩。但是,送你们上路,云峰一定不高兴。”
  这是周澜的原话。
  贺驷说到“云峰”两个字的时候,迟疑的停顿,不过还是很快的说了下去:“要谢你们就谢大哥吧。”
  “你是说,姓周的不杀我们?那我们的家人?”
  贺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丢给金小满:“带着家人滚蛋,团长还让我告诉你们,你们已经是死人了,死人是不能抛头露面。”
  几个人都楞了,不知道是该道谢,还是该破口大骂,朋友仇人恩人,都做了,心里五味杂陈。
  “还有4分钟,”贺驷催促道,“快走,此生不复见,再见之日,我会亲自动手解决你们,不会手软。”
  话说到这里就明白了。
  他们当初选了杜云峰,而贺驷选了周澜。
  时间紧迫,被支开的士兵随时可能探头探脑。那几个人一拱手,往山口另一侧逃去:“谢了兄弟。”
  贺驷的枪口依然没有放下:“不过已经不是兄弟了!”
  那几个人搀着金小满往山口逃命去了,直到转过山脚,身影看不见了,贺驷才放下枪。
  他是真的不在把他们当兄弟了。
  把地上的麻绳踢进土坑里,他自己抄起铁锹开始往里填土。挥舞着胳膊,“谢了”他心里默默的想,人各有志,各为其主,没有你们,大哥还在和团长在一起,大哥永远是大哥,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怎么能造大哥的反?
  这世界上,除了自己,只有一个杜云峰,不是为了钱和周澜在一起。
  也只有杜云峰能接受那个斯文表面隐藏之下的死神一样的灵魂。
  其他人,都惧怕他的本质,爱他的钱。
  可是,
  钱能买命,那是你们愿意卖给他。
  你们只在他身上看到了钱,能怪他只给你们钱?
  至于自己,贺驷抹了抹头上的汗,拄着铁锹望着空中一轮朗月,他知道,他是真的迷恋那人手起刀落的做派,喜欢那颗被戾气包裹的孤独灵魂,以及别人都看不到的一往情深。
  虽然那不是对他贺驷。
  但他就是喜欢,喜欢得命都不顾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他,但他想试试。
  只要他有命试。
  战士被叫过来的时候,大坑都快填平了,小班长用非常客气的语气“责怪”贺驷,吩咐一声就成了,怎么自己干上力气活了。
  “这辈子,兄弟一场,最后送一程也是应该的。”他随意的说道,他能感觉到,那小班长看土坑的眼神有些怀疑。
  按理说,为了避嫌,他应该让这些人都成为人证,看,我手刃叛徒,没有徇私枉法。
  不过他不挑明,料想小班长也不敢多嘴。
  那些小兵的鼻子比狗都灵,贺驷官复原职,恐怕以后的前途还不止于此,毕竟他是团长身边屈指可数的“老人儿”,还是团长自己培养的“新人”,能和他比肩的人选,少之又少。
  “唉,贺班长还是讲义气。”小班长恭维着,还上赶着给他点了根烟。
  小班长敞开军大衣的里怀,为二人拢着风,他很珍惜这次和贺班长“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识相地不再提处决的事情,转而口气亲热的扯起了闲篇。
  “东大门寻芳里那片,”小班长看着贺驷先点燃了,自己紧跟着凑上去,凑合上快熄灭的火头,咬着烟忙里偷闲地说,“听说年底马上有‘灯’点了,四哥领弟兄们去见识见识?”
  “都他妈的‘听说’了,老弟你也别装了”贺驷对这声“四哥”欣然接受,他猛吸了两口烟,烟丝在寒风里旺成一个小红点,“知道‘点灯’的都是熟客,你啊,”贺驷伸手用力拍拍对方的胳膊,“小伙子愣头青,做你生意都得死一回吧?”
  说完二人背着风嘿嘿一顿笑,身后的小兵轮着铁锹铲土,干得热火朝天。
  “没家没业的,天天一群老爷们耗一起,哪能总憋着,出去放一炮,才能心平气和的管这帮兔崽子啊,要不天天上火。”小班长觉得自己搭话十分成功,贺班长没一本正经的不给面子。
  男人间,聊点不上道的,才容易拉近距离,他趁热打铁的凑了凑,“四哥喜欢啥样的?浪点的,还是嫩雏?”
  “我啊?”贺驷没转头,只是带着坏笑斜了他一眼,“个子高的,白点的,看起来不好上手的。”
  “日,”小班长说亢奋了,心领神会的撞了下贺驷的肩膀,“四哥喜欢白俄娘们啊?那大长胳膊大长腿的,哎呦……”
  贺驷叼着烟笑,也不言语,只听那小班长压低生意又说:“四哥,你这是缺啥补啥,老爷们黑,小娘们白,你这好比一款菜啊,黑泥鳅钻白豆腐……”
  二人越说越不上道,也不忌讳后边的小兵听到。
  军队里,等级森严,想快活,先混出头吧。
  “滚蛋!”贺驷笑着朝小班长踹出一脚,“把你浪的!”
  二人说笑间,小兵们土填的飞快,培了个微微鼓起来的坟包。
  末了临走了,小班长还命令士兵往坟包前栽种了三根烟,贺驷事情办的不透明,小班长就顺水推舟衬着他把这戏演完,算是给足了贺班长面子。
  天彻底黑透了,队伍原路撤出,任务完成的小兵们,急急忙忙的打道回府,脚程快些还能赶上团里的热乎饭呢。
  而悬崖周边的群山间,有条不为人知的险峻小路,那里有个年轻的身影手脚并用的往家赶,他不用火把,没有野兽的时候,他不用火把,也舍不得那点火油,这条小路他已经很熟悉了。
  半里外,有个小小的山村,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子里,地势崎岖,人家就星星点点的分布,偶尔有人家亮起灯,大部分的都日落而息,天一黑就睡觉去了。
  被这一方大山隐世隔绝,虽不算世外桃源,但也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年轻人回来的有点晚,泥炉子上熬的药锅,咕嘟的时间太长,半锅药汤都熬没了,幸好土灶里柴火填的不多,奄奄一息的快灭了,不然就只剩药渣了。
  “哎呦…”年轻人一进屋就急着去端锅,挨了烫,把药锅咣当一声扔回灶台上,抬手拽了拽自己耳垂,他才想起拿抹布。
  只见他手忙脚乱的拿起抹布,攥着药锅的长把儿,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碗浓稠的药汤。
  端着滚烫的药汤,他迟疑了一下,本来是想直接端到里屋,但是明显这又不是人能喝的温度,他拿着汤勺站在厨房里连搅合带吹的鼓捣了一番。
  临了还不放心的喝了一口,苦得一咧嘴,才掀开棉门帘进了里屋。
  里屋的窗帘挡的严严实实,燃起一盏小油灯。如豆的光亮里,小小的炕上躺着个高大的男人。
  “杜哥,醒醒,该吃药了!”宋书栋低声说。


第47章 两重天地
  杜云峰迷迷糊糊,几乎瘦出了骷髅像,他半个多月几乎都是迷迷糊糊过来的,有时候清醒,大部分都是糊涂。
  没日没夜的高烧了好多天天,宋书栋把他拖回家的时候,是夜深人静的后半夜,就像拖个血葫芦,吓得宋书栋把他推上炕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救他,而是冲出院子,抄着大扫把,把拖行的痕迹扫个干干净净。
  他胸口殷红大片,几乎流尽了全身的血。
  那天晚上野狼成群,要不是宋书栋有火把在手,估计两个人早被撕扯得五马分尸了。就像山崖下的另几个人,狼掏上去的时候,尸体就像沉甸甸的袋子,被东拉西扯,肠子肚子哗啦啦的散下来。
  就和猪肉板子一样,没有区别,宋书栋后来想。
  杜云峰的衣服他脱不下来,就用剪刀裁下来,填进烧炕的大锅灶台里,一把火烧了,烧好的热水凉好之后,他给他擦了身上。
  杜云峰的胸口血流不止,宋书栋端着油灯才看清楚,那胸口的骨头上嵌着个亮闪闪的东西。
  以前被掳进土匪窝的时候,他见过那些土匪们怎么对付伤口,于是有样学样,把割肉的小攮子放进开水里煮了又煮,放在火上烧了又烧,然后胳膊伸得老长,头转向一边,往杜云峰身上戳。
  戳一下,没戳准,还戳出一个新伤口来。
  再戳,还是没对准,这次比第一次戳的还深,已经昏迷的杜云峰疼得抽动了一下,目光在微微睁开双眼里一闪而过,随即又晕了过去。
  宋书栋再这样下去,不仅救不了杜云峰的命,还可能快点送他上西天。
  于是他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眼睛盯着,一边哭一边用刀挖了起来。
  “叮”的一声,一个亮闪闪的小圆盘掉到地上,拾起来抹掉血迹,即使已经变形了,宋书栋也认出了那个到底是个啥。
  那是一只彻底坏掉的怀表,纯金的壳子,一颗子弹洞穿机芯,贯透整个怀表,被严重阻挡的子弹,最终嵌在了胸骨上。
  宋书栋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刀伤药粉全都倒在了胸口上,然而血很快就渗透过来。
  他没别的办法,只好撕了一块床单,用又长又宽的布条把杜云峰缠起来,缠的时候手上用了十成的力气,幸亏缠的是胸口,如果是脖子,杜云峰能被这傻小子当场绞死。
  死马当成活马医,瞎猫撞上死耗子,他还真把血给止住了。
  他接下来两天还挺高兴的,觉得这人是救回来了,可是杜云峰一直都没醒。
  如果当时有个医生的话,他会告诉宋书栋,杜云峰的昏迷不是枪伤造成的,他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没死简直是奇迹,可是这一路石头,树木的磕磕绊绊,简直就是粉身碎骨式的拳打脚踢,他那脑袋,都快磕成一锅浆糊了。
  如果不是下落的过程中,他被几棵歪脖树东击西打,最后又落进厚厚的雪窝子,那他就和其他几具尸体一样,等着做狼群的晚餐吧。
  当下,杜云峰光溜溜的躺在被窝里,宋书栋放下药碗,掀开被子,伸手戳他胸口。
  破床单的布早就拆了,因为就在止血之后的两天,杜云峰整个胸口肿老高,都发光锃亮了,宋书栋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不干净的床单容易感染。
  连续多日的高烧,宋书栋也不敢出去买药,杜云峰就这么挺过来了,十分的命大。
  他不知道,他那伤势之严重,绝不比跌下悬崖要好到哪去,他没死到宋书栋手里,也是老天的造化。
  “水”他含含糊糊的说,望向宋书栋手里的碗,他看端碗的人十分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到底是谁。
  贺驷回到团里到警卫班转了一圈,他手下几十人人,他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动向,谁是个什么状态,他都心里有数,不然团长近身的人,要么不出问题,出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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