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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小宝,不会看眼色,庶自上蹿下跳,一顿饭吃成了他耍活宝的舞台。
“爸爸,你看我!”小宝在爸爸面前显本事,抛起花生米,自己跟个小□□似的,移动脑袋脖子到处接。
周澜笑着教育了他几句,并不真生气,恍然间想起杜云峰十几岁的时候也喜欢这样丢着吃。
“爸爸,快看我。”小宝挑起一根长长的面条,腿脚麻利儿的上了凳子,“我的面条最长,快和我比比。”
“儿子,下来。”周澜一看这孩子平时在家就是惯养的,没被狠吓唬过,就伸手去拍他的屁股。淑梅也赶紧去哄小宝,想把小孩抱下凳子。
周澜这一巴掌就拍到了淑梅的手上。
“哈哈,”小宝及时地幸灾乐祸,“爸爸打梅姨了!喔喔,爸爸打到梅姨喽。”
“小崽子,”周澜呵斥,伸手打算教训教训儿子。
淑梅赶紧把小宝往旁边抱,躲开了周澜的巴掌,她求情道:“孩子还小,你回家了他高兴,平时不闹的。”
小孩子最会看人眼色,有人护着就什么都不怕,嬉皮笑脸,蹦蹦跳跳,哪怕爸爸真的拉长了脸。
“你刚回家,就不要吓唬他了,那么小,懂什么。”姨娘平时最溺爱小宝,现在连亲爹教育孩子,她都心疼。
“别胡闹,下次再不好好吃饭,奶奶和梅姨护着你,爸爸也要揍你的。”周澜一板脸,看着小宝,“记住了吗?”
“哦,”小宝拉长声音,好像正经了,其实眼睛亮晶晶的含着笑,十分调皮,“我记住了,爸爸。”
周澜扫了他一眼,心中并不真的生气,余光里带着笑。
小宝嘿嘿地笑,一下扑到他身边:“爸爸最好了,才不会生我的气呢,是吧爸爸?”
周澜没绷住,笑了出来。
这个小机灵鬼,这死皮赖脸的机灵劲,周澜心里软软的。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贺驷去了英租界。
“比利时租界始终还是不如英租界好,那边没有驻兵,这边的有巡捕房更安全一些,日本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到英美租界乱来,”周澜进了英租界的大房子,边走边和贺驷说,“我娘不愿意离开天津,我也不能硬把她弄走,先让她来英租界住住,始终还是好些。”
“是个权宜之计,”贺驷跟着他上楼,这房子平时留人,有人定期打扫,干净整洁,只是春天刚到,外边的草坪没人打理,略有杂乱,是个缺少人气的样子。
他说:“这个宅子大,老太太住起来也更宽敞些,我调一些警卫班的好手来,看家护院,不会出大事的,你也可以安心。”
“嗯,”周澜点头,这时已经到了二楼,转动把手,他直接进了书房,“这以前是我的书房。”
“我知道,”贺驷跟着他进来,“我以前来过,杜云海带我来的。”
“哦,”周澜想起他在关外时,确实让贺驷来过英租界这个家,那时候云海还在天津念书,这边洋房大,全家都住这边。
“云海以前一直在这边,”周澜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藏了许久的雪茄,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好像还不错,来一根?”
贺驷走上前,从木盒子里抽出雪茄,取了火机慢慢的烤,上等雪茄的香味便慢慢升腾而起。
屋里弥漫出历久弥醇的草木香。
“云海去了北平实习,过几天回家,”周澜看着贺驷烤雪茄的手,把和姨娘的承诺说了出来,“我想把云峰找回来。”
贺驷神情专注的烤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他总不回来,我娘惦记他,她年纪大了,我不想她留下遗憾。”周澜边说边观察着贺驷。
他有一颗坚硬倔强的心,只有那么一点点柔软的面,今时不同往日,他朝对方打开了那一部分。
贺驷烤好了烟,自己吸了一口,火头正好,烟煴的氛围里,他抬起眼望着周澜,“烤好了,要吗?”
调转烟蒂,递上雪茄,那边还有他咬过的淡淡牙痕。
周澜微微一笑,并不伸手,只是垂下眼。
雪茄最终放进嘴里,贺驷的手似有似无的刮过他的唇。
英租界这套房子非常宽敞,而且后院还有个两层的洋房,以前做过烟土库房,现在的土货生意都是直接上了码头进陆白尘的库房,方便也更安全,毕竟陆白尘是侯代英的朋友,还没人敢这对侯家兄弟不敬。
库房收拾一番,二层的小楼驻扎进二十多人,连华界那边的警卫班都一并搬了过来。
这些都不用周澜操心,贺驷很细致,安排妥当,不仅如此,还请工人重做了雕花铁栅栏,花样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只是加高了许多,每根顶端竖起尖尖的黑色标枪,美丽又锋利。
他忙他的,周澜去拜会侯厅长,天津此行需要解决的事情很多,积压了小半年,件件都得亲自出面。
烟土和军火出天津很顺利,过了沧州开始举步维艰,短短一段到保定的路,沿途都要打抽风,成本倍翻,这生意都快做不起了。
与候厅长私人会面商谈了一下午,也未能有大进展。侯家长兄原本就已经尽心,从码头来的货,天津一路从未出过差错,可是出了远郊,警察队伍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候厅长最后提了个建议——
往沧州方向去,正是杜旅的驻扎地,凭着旧交情,候厅长真心建议说,这对杜旅不是难事。
“生意就是生意,周兄,不必太讲人情,划得来就做,划不来就算了。”
周澜不置可否。
第89章 两处闲愁
第八十九章
晚上和侯家两兄弟以及陆白尘凑了个局,去利顺德吃了顿饭,然后开了包厢打牌,侯代英叫了德春戏班的新晋小生和当家小花旦陪场子,被侯家大哥呵斥为胡闹,还被陆白尘一顿嫌弃。
“好好好,反正我里外不是好人,”侯代英举双手投降,叼着烟嘻笑,“图个人多热闹嘛,大哥你总这么绷着不累?”
候代臣:“滚蛋。”
“慕安兄呢?”侯代英转脸,忙里偷闲的躲着陆白尘的巴掌,“小嫂子不凶悍,出来玩玩也没关系嘛!”
周澜挫着牌,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那小生:“我不好这口。”
侯代英闻言,揽过小花旦的腰肢,往他身边送,那小花旦也是这场面见得多了,知道自己的作用价值,顺着力道就跌坐过去。
周澜很绅士的往后一靠,那小花旦就落英缤纷的进了怀里,刚好被圈住。
捏起下巴,他垂眼欣赏了一番,“长得不错,”周澜说,说罢拍拍对方的屁股,“起来吧,”他说,“我更不好这口。”
“诶,”侯代英以为他看不上这俩,就探头过来,“慕安兄,你这眼光忒高,你仔细看看,那脸蛋,那身段,可是顶哏的哦!”
陆白尘不干了,上来拉扯侯代英的衣领子,“你还有完没完了,身段怎么了?你试过了?”一瞥眼看见侯家大哥正眼正看自己,他还是有些忌讳,悻悻便要拿帽子走。
侯代英真冤枉,肉不是他吃,骚却惹了一身,想着有男有女,总能入得了那两人的眼。
他大哥,几十年如一日的守着身体不好的糟糠之妻,虽说不离不弃让人佩服,可是男人嘛,不当和尚总那么苛刻自己,不痛苦?
至于周澜,那是实打实的朋友,这些年来往密切,除了知道他家里有那么一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女人,还真没见他和红尘场子哪位交往甚密,至于他钟意男女,还真是个谜。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赶紧好言好语的去哄陆白尘,周澜拿出一叠钞票,递给那对小粉嫩的人儿。他说:“出去吧,今晚不用来了。”
那二位白得了钞票,又不用使力气,捧着打赏千恩万谢的出去了。
侯家大哥其实最看不得弟弟和男人乱掺和在一起,不过顾忌到陆白尘的地位,和他弟弟的面子,也不好当场发作,总之牌打了没多久,大哥便面色不善的先走了。
“我这是图嘛?”侯代英一嘴津片子口音,“哪哪不落好儿!”
周澜拍拍他的肩膀:“候兄好意我心领了,实在无福消受,先告辞了,改日我们再叙。”
侯代英安抚陆白尘,陆白尘翻了个白眼,一手撑头,一手作势打侯代英的嘴巴子,并不真打,嘴里还配上“啪啪”的声响,他懒洋洋的往后靠。
周澜估计着,这二位恐怕是要在利顺德过夜的摸样。
他便起身告辞了,一个电话打到英租界,贺驷很快驾车来接他。
侯代英亲自送周澜到楼下,路上还好奇的问:“就真的男的女的都看不上眼,真那么寒碜?”
周澜笑,他倒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愿主动和外人暴露自己的喜好。
临走之前,他说:“都很漂亮,但男孩不是我的菜,那女孩嘛,就更不是了。”
他钻进汽车,贺驷关好车门进了副驾驶,几名护卫站上车阶,将车玻璃严严实实的挡住,转眼,黑色的轿车就消失在黑暗里。
侯代英半晌才品出这话的意思。
有点意思,他想。
男孩不是,男人才是!
后半夜进了英租界的洋房,除了汽车发动机响,再无其他的声音,小伙子们跳下汽车轻手轻脚,好似飞檐走壁的侠客,完全不会扰人清梦。
家里有老有小,周澜本来想去看看小宝,但是想到小宝可能和淑梅在一起,便作罢了。
进了二楼的大卧室,佣人白天已经做了彻底的打扫,从浴室洗好澡出来,他拉开衣柜,涌入眼帘的是挂得整齐的一排排男士服装,有他的,有杜云峰。
□□的愣在大衣柜前,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摸摸这件袖口,抚过那件衣襟,最后停留在双色缎面的围巾上。
他想起那年杜云峰的样子。
青缎子面的围巾,配上那双乌黑眉目,说不出的俊朗。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把围巾拉到面前,他的身体先于他的脑子,试图寻找熟悉的气息。
好像有,好像没有。
他安静赤条条的伫立在大大的卧室中,心神归一,轻嗅围巾,眼前是挂得整齐的男士衬衫马甲外套,非要宽肩阔背的欣长身材才能挑得起来那种。
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咚咚”忽然想起低低的敲门声。
周澜吓了一跳,慌手慌脚的把围巾扔了回去,随手抽出毛巾浴袍穿上。
门没锁,贺驷慢慢拧开黄铜门把手,探进半个身子,眼神探寻。
周澜脸色潮红,无声的一扭头,示意他进来。
进门,反手关门,上锁。
贺驷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重新落回周澜的身上,两百烛光的水晶吊灯下,周澜宽松的穿着及膝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纷乱,腰带系得潦草。
贺驷大步走过去,紧紧得抱着人,轻声询问:“怎么了?”
周澜:“没事。”
“我晚上在你这,”贺驷低声说,他微微低头,目光撩上来。
还没等周澜回答,贺驷已经行动了,他大步走过来抱住对方,几乎把对方撞得一趔趄,“行吗?”他问。
周澜下意识的搂住他,感觉那腰背硬得很,隔着薄薄的衣物,都能感觉到紧致皮肤下精壮的肌肉线条,周澜心里有点慌,掩饰着心虚,窝在对方颈窝里说道:“好。”
贺驷吻他,双臂一架,就把他抱到了写字台上。
灯那么亮,刺得他不能直视。
写字台太硬,咯得他后背生疼。
而贺驷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