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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辞-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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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几日了。”叶绍卿答了,自然地伸出手去支在宋景仪腰后揉抚。
  叶铭修见他动作,淡淡一笑,“倒是好日子。”
  叶铭修带了许多礼物,随行的小厮一一呈了上来,大多是给央回的。最末,是个长三尺有余的条形盒子,盒面是银红锦缎,看上去便华贵非常。
  叶铭修是亲自接过,放于桌上。
  “这是?”叶绍卿探出头去。
  叶铭修打开锦盒,里头是一只金漆木雕嵌银丝长盒,工艺繁复,上头松花鹤栩栩如生。淡雅香气袅袅而出,那是上好的沉香木。如此一个木盒,已然价值不菲,这登封之工艺,也便只有……
  叶绍卿笑容消了下去。宋景仪仍旧静静看着叶铭修将木盒取出,面上无甚反应。
  叶铭修将盒子推到叶绍卿跟前,“这是那位……让我带给回儿的。”
  “既然是礼,你便打开吧。”宋景仪见叶绍卿不为所动,轻声道。
  叶绍卿看他一眼,又见央回眼巴巴等待的样子,叹了口气,开了盒。
  用如此昂贵木盒装的,竟然是泥人。
  盒中呈现的,是秦淮河边的热闹景象。
  那粘土重现了荡漾河水,画舫楼阁,还有各式小贩游人。薄袖长裙的姑娘,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安然垂钓的老人,三两戏耍的小童,神态之灵动,让人仿佛回到那秦淮岸边,耳边低弦高歌,吆喝笑谈,世间繁荣都尽收于此。
  “哇,真好看!”央回趴在桌上,捧着脸蛋惊呼。
  叶绍卿怔了一会,小心翼翼取出其中一个泥人,翻过来一看,果然脚底下有个“金”字。
  那是他年少时,河边有个摆泥人摊的大叔,做的泥人最为精巧逼真,他每回总要去买上一两个。大叔姓金,所以做的泥人脚底便会写个金字,以示艺出谁手。
  叶绍卿有次带周容则出宫,也买了好些泥人,藏在衣服里想偷偷带回宫去,不料最后都碎了,懊恼了好一阵子。
  金师傅早已不在岸边摆摊,到如今,也是个垂暮老人了。想是只有皇家高权,才能让他重拾旧艺,做这整整两岸街景吧。
  他与周容则的回忆,不知何时,剩的少得可怜。他记着,周容则也记着。
  “回儿喜欢吗?”叶绍卿把泥人递给央回。
  央回细细把玩,不停点头。
  “那便放央回房里吧,要好好爱护哦。”叶绍卿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将盒子盖回,不再看了。
  御赐之礼,叶绍卿待之与寻常之物无异。
  宋景仪与叶铭修对望一眼,皆无多话。
  用过午饭,张卓然与沈寄望先回去了,顺道将叶央回带出去看镇上的舞狮,宋景仪身上疲乏回房小憩,剩下叶铭修叶绍卿兄弟俩,因叶铭修低调而来,又是生面孔,不便出门,于是二人在园中吃茶说话。
  暖阳高升,园中积雪缓融,如碎晶般闪闪发亮。
  叶铭修谈了些金陵城中的近事,叶绍卿听了半晌,笑道:“往先我倒是别人口中谈资,如今再听这些事,反倒觉得久远极了。”
  叶铭修看这个弟弟,叶绍卿依旧清瘦,气色却比当初分别时好了许多,眼里那股子恣意疏狂倒是被压了下去,显得沉稳内敛了。于是他喝了口茶,“这里倒是你的世外桃源了。”
  叶绍卿听了,心生愧疚。他离家卸任,躲进这一方小山小水,过起了不问世事的生活,而叶铭修仍旧担着叶家声名与重任,守着边疆沃土,跪拜朝堂龙椅上那人。
  “大哥,我对不住你。”
  叶铭修似乎料不到叶绍卿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先是一愣,继而笑道,“你能独善其身,已让我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了。”
  “你与景仪都是犯了情劫的,他是个难入世之人,你是个宜出世之人。”叶铭修继续道,“这方天地,对你二人是再好不过了。”
  “还是大哥看得通透。”叶绍卿抱了抱拳。
  叶铭修征战沙场,又身系朝堂,鬓间已有淡淡斑白,他忽然道,“这次回西境前,我将与沈家三小姐成婚。”
  “哦……”叶绍卿怔了片刻,才想起道贺,“恭喜……”
  还未等他再多说几句,安宁急匆匆跑过来,“老爷!公子……公子要生了!”
  叶绍卿手一抖,热茶就泼了自个一身。
  叶绍卿还没冲进宋景仪卧房,便在半道被叶铭修生生拉住。
  原来过得书房,叶铭修眼尖瞧见宋景仪在里头写字呢。
  “你怎么不回床上躺着?”叶绍卿大惊,气喘吁吁地推开书房门。
  叶铭修回避去了别处。
  宋景仪执着笔,案上是长条红纸,他正在写春联,并不抬头,“早得很,躺着作甚。”宋景仪午睡时便觉腹中阵痛,想是孩子要出生了,先遣安宁去传大夫,又将就睡了一会,实在躺不住,便起来写会字。
  叶央回出生那会,宋景仪重伤,回军营时早已动了胎气发作许久,叶绍卿见到的他都是在床上躺着的,便以为生孩子一开始都要躺床上的,压根没想到还有“早得很”这一说。
  宋景仪写了一会,停住笔,撑住桌沿长长吐了口气。
  “痛了?”叶绍卿赶紧上前,手探到宋景仪腹上,果然是坚硬的。
  “比央回那时倒缓得多。”宋景仪掐了掐腰,比起腹痛,腰上的酸沉反倒更难耐些。
  叶绍卿心中惶惶,去看那春联,“天上庆雪呈瑞采”,采字的尾巴有些歪了,显然是宋景仪痛时失了分寸。
  “你身上这是怎么了?”宋景仪点点叶绍卿衣襟。
  “茶……茶洒的。”
  “你接吧。”宋景仪见叶绍卿脸比自己白得都快,把笔递给他。
  叶绍卿瞧见他嘴角的笑意,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雪消云散,梅花在大片素白中缀了点点朱红,昳丽非常。他和宋景仪的第二个孩儿即将出生在这么个美景吉祥天。
  焦躁被压下去许多,叶绍卿倒是有些期盼自得了,提笔续完,“堂前明日丽春光。”
  到了晚上,宋景仪痛得逐渐厉害起来。
  因叶铭修在,算得上最名副其实的团圆饭,宋景仪强撑了半柱香时光,最后还是叶铭修看不下去,把人赶下饭桌。
  “……什么时辰了?”宋景仪身上只剩了亵衣,也被汗水濡湿大半,叶绍卿正扶着他走动,闻言想了想,“应当在祭三神?”
  话音刚落,爆竹声噼啪响起,偶尔有央回撒欢大叫的声音。
  看来是祭神刚结束。
  宋景仪望向窗外,“今年是不能陪回儿去看镇上的烟火了……嗯……”宋景仪拧起眉毛,低头按住腿根。
  孩子走得靠下,下腹沉痛至极,脐下至大腿根痛成一片,里头的骨头都仿佛裂开一般。生央回时,情势复杂紧张,宋景仪大部分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倒反对疼痛感受得没有那么深切。
  “你给他添个妹妹,他肯定比去看烟火要高兴得多。”叶绍卿给宋景仪擦汗。
  安宁在外头扣门,“大将军请老爷去祭祖。”
  三神祭完,当是去祖宗堂祭拜先祖了。
  “好,”叶绍卿想将宋景仪扶回床上,“我去去就来。”
  宋景仪拉住他,“我想与你同去。”
  “这……”叶绍卿愣住了。
  七夕那日,他与宋景仪在祖宗堂定下终生盟约,今日除夕,宋景仪想同他一起祭祖,他能理解这份心情。
  “孩子还没这么快出生,我三炷香还是能上得及的。”宋景仪轻抚肚腹,神色坚定。
  叶绍卿看向大夫,大夫过来检查了一下胎位,踌躇道,“胎水未破,胎儿虽然靠下了,应该还有几个时辰,只是……”
  “既然还有几个时辰,那便够了。”宋景仪打断他,“安宁,更衣。”
  叶绍卿虽然也觉不妥,但眼见宋景仪禁受了这半天痛楚,早已心疼得要命,宋景仪想要怎样就依他去了。
  叶铭修见两人穿戴齐整一起出来,挑挑眉,也没多说什么。
  叶央回做了盛装的打扮,穿了枣红银云锦卦,外罩翻绒绀青碎花小袄,踏着青缎小靴,抹额,长命锁,小银镯一样不少,简直像个贵族小公子。
  他半天没见着宋景仪,扑上去踮起脚小心地摸了摸宋景仪的肚子,“小妹妹还没有出来吗?”
  “回儿今天真俊俏,”叶绍卿把儿子抱起来,“我们去求长辈们保佑小妹妹平安出生好不好?”
  叶铭修把酒盅递给宋景仪,“不用勉强。”
  宋景仪脸色苍白,但眼神宁静清亮,他微微颔首,“谢将军。”
  他这一谢,是谢叶铭修大度提点叶绍卿与自己定合卺之事,谢他允自己入祖宗堂祭祖,更远的,是谢叶铭修七年多栽培关照。
  堂中已设酒宴,红烛高亮,寂静无声。
  四人依次排开,先为先祖敬酒。
  叶铭修身为长男,便行主持一事,他沉稳道,“将有五年,我兄弟二人得以再聚,期间长别,儿循愧为兄长,先向父亲大人,列祖列宗请罪。”
  “今日实算团圆,敬请列祖列宗饮这杯团圆酒。”
  “孙儿央回请列祖列宗喝酒。”叶央回也敬得有模有样,显然是被教过的,叶铭修点点头,眼神赞许。
  他点了香,一一分束,送入三人手中。
  “跪。”
  叶绍卿伸手想去搀宋景仪,被他轻轻拂开了。
  宋景仪掀开袍尾,神情肃穆,慢慢跪下,堂内灯火通明,宋景仪玉冠高束,叶绍卿分明看见他裸露的脖颈覆着密密一层汗水。即使身上不便,宋景仪依然跪得腰杆笔直。
  “拜。”
  叶绍卿俯低身体时在心中不停念叨,请祖宗一定保佑景仪和他腹中孩子父子平安。
  接连三拜,直到最后一拜,宋景仪起身才比其他人都晚了一些。这次,叶绍卿去扶他,他才没拒绝,叶绍卿只觉自己手腕都被他攥痛了,不由忧心忡忡。
  好在上完香就算结束了。
  叶铭修,叶绍卿跟叶央回依次上香,最后才轮到宋景仪。
  宋景仪走近牌位,又是低腰一拜,“晚辈灵蕴,这幅模样前来祭拜,怕是唐突了先祖们,先领罪了。”
  “七月晚辈与绍卿斗胆在此盟定齐眉,晚辈深知家父罪孽,不敢奢望先祖欢心,但晚辈对绍卿情深不渝,定终身相伴,永不相负。”
  他声音低哑,语速缓慢,显然是痛得狠,但语意坚定毫不动摇,“这个孩子即将出生,想来是命里带福的,”他抚上侧腹轻轻揉抚,“晚辈和绍卿定会像教导央回一般悉心教导它,请先祖们放心。”
  “望列祖列宗保佑叶家子孙一生福祚绵长。”叶铭修朗声道。
  叶绍卿听了宋景仪那一席话,才幡然醒悟,宋景仪坚持要来祭祖,不单单是想成这团圆之事,尽这子孙之礼。
  他是要来彰示自己身份的。他宋景仪是和叶绍卿行过夫妻之礼的,叶家两个孩子都是由他所出,叶绍卿此后余生,也将只会由他一人陪伴左右。
  叶绍卿是他宋景仪的。
  看来那盒泥人,是踩了宋景仪的尾巴了。
  宋景仪还是那个小心眼的宋景仪,只不过之前他不争,他觉得自己无权去争;如今不同了,他寸步不让,因为叶绍卿给他了权力。
  出了祖宗堂,叶绍卿的笑意早就掩饰不住,刚想出言调笑两句,宋景仪靠在他身上托着腹底,几乎要站不住,“绍卿……我不行了……”
  这是叶绍卿守过的最漫长煎熬的岁。
  祖宗堂那一长跪,让宋景仪在回房的路上就破了水。
  房外叶央回隔片刻就要嚷一声“妹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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