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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琛郡王摇头。
他是这么说,但成大总管还是让人搬来了太师椅以及火盆,秋桐送上热茶,他也不喝就拿在手中暖手。
“主子,这些人怎么办?”他出来了,成大总管就不能私自做主了。
“哪来的送回哪去,记得先把人废了。”琛郡王抿口茶,眼皮都不抬。
“是。”成大总管应声,准备叫人动手时,变化突生。
“郡王饶命!”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起身,扑向琛郡王,“奴愿意伺候郡王,奴不要身份,只要能留在郡王身边,奴什么都愿意!啊!”
她完全没扑到琛郡王面前,被秋桐一脚踹飞了,她本就是被绑这,这一脚让她脸在地上磨破了,一条条小擦伤连在一起看着也很触目惊心!
“你算什么东西!贱蹄子一个!也敢高攀主子!”秋桐收回脚,冷呵。
“秋桐。”琛郡王眼皮抬了眼,却是看向秋桐,“她就不用送回去了,按府里的规矩来。”
“是。”秋桐行礼,手一招,立刻有侍卫上前,她手一指女人,“拖下去。”侍卫行礼,上手拖人,拖出院子,不多时响起了女人的惨叫人,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让不少人心中发颤,秋桐扫了他们一眼,“都听好了,这话我就说一遍,府中但凡有丫头爬床,一律乱棍打死!”
院子中有长的有些姿色的女子听言,白了脸,不得不说她们有打这方面主意的。
琛郡王轻打哈欠,茶杯往一边放,有仕女半行礼接住茶杯,他起身,“回了。”轿辇抬来,他登上轿辇再次打哈欠,眯着眼。
“主子,回去再睡,仔细冻着。”秋桐话是这么说,却从仕女手中接过一条锦面薄被给他盖上,吩咐轿夫,“脚下都稳着点,惊着主子,当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秋桐姐您放心,小的们一准小心。”轿夫应声,小心的开口。
“嗯,走吧。”秋桐吩咐道,回身对成大总管行礼,“成叔,这里就麻烦您了。”
“行了,有我呢,你就照顾好主子就成了。”成大总管浅笑着摆摆手,她再行礼,起身跟着轿辇往正院行去。
成大总管转过身,收了脸上的笑,目光微冷的看着外院的人。
那天夜里,林涛他们这些外院的人被立了一…夜的规矩,也是从那夜开始,外院的人明显“老实”了很多。
林涛也庆幸那天夜里他没有去夜探,不然下场还真不好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娘亲生日!心情棒棒哒!
第4章 (四)年礼
那夜后,郡王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自然有一部分人“受不了”而离开,当然这些人再也没有出现在都凌郡,林涛猜测他们恐怕连离开都凌郡城都没有,只有心虚的人,才会离开,毕竟郡王府的待遇非常的好,没歪心的平民百姓哪里舍得离开,所以,离开的必然是有问题的。
林涛所住的屋子少了两个人,又被安排进了两人,其中一人还是他的熟人。
“阿吉?”林涛做出很自然遇到熟人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司吉一看林涛心里先是转了几个圈,听他一问,立刻明白了,“还不是因为日子不好过么!这走镖又危险抽成又高,我还想着娶媳妇呢,我这没局的镖师,那点银子都不够伤药钱。”
“也是,你那日子确实不好过,要不是金老门主走了,今年我能把你拉到金沙门来,可这老门主一走,少门主掌权,别说拉你一把了,我这也要另寻出路。”林涛轻叹,把话交代了个清楚。
“行了,能进这郡王府,也是咱缘分,好好干呗!”司吉露齿一笑,脸上出现一个小酒窝。
“有你在,我到放心了。”林涛想了想,“一起找个酒馆喝点?”
“你请?”司吉笑问。
“我请就我请,走!”林涛上手一揽,揽住他的肩,两人往外走。
所幸他们俩今天都放休,勾肩搭背的出了郡王府,拐进一条巷子后……
别说勾肩搭背了,两人立刻动起手来,招招逼命绝不手软,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功夫,同样的内力,不相上下,最后两相制约,谁也压不住谁,分不出胜负,两人同时撤了手,后退数步,都揉着手腕看着对方。
“你来干什么?”林涛冷着脸问。
“怎么大师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司吉反问。
“我是有公事要办。”他心中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有几分心寒。
“大少说多个人多条路,你探你的,我查我的,谁得手功劳是谁的。”司吉说的无所谓,心里也不大舒服,没想到派他来不算,还派了林涛!
果然……林涛心中微寒,有种对方不信任他的感觉,抬头看司吉,眉皱起,可也不应派这人来!
相柳山庄中,林涛虽为大师兄,但,这天赋最好的却是司吉,只学了四年,已经能和学了十几年的林涛打成平手了,天赋让人羡慕,让人妒嫉。
要说这人无完人,司吉天赋是好,却心思狠毒,本是相柳山庄的家生子下人,从小到跟在柳承远的院中,从他院中的打杂小厮到后来成了院中管事,仅用了三年,并不是他有精明,而是他够狠,把眼前的障碍一个一个的排除了,偏生是这样的人,到入了柳承远的眼,见他有习武天赋便送到了柳霈和身边教导,之后被柳承远带在身边。
林涛一直没明白,像司吉这样德行欠佳的人,柳承远为什么要留在身边。
“这里不是相柳山庄,也不是侍郎府,你别乱来,捅了娄子,可没人给你收拾。”林涛冷言,转身离去。
“大师兄不是说要请我喝酒么?”司吉吊儿郎当问,“怎么就这么走了?”
“没钱。”林涛浅淡的回了两个字,司吉嘴角直抽。
抠不死你的!
深秋之时郡王府突然热闹起来了,各路官员见琛郡王一直没招见,自发的前来拜见,却不同程度的吃了闭门羹,是一个都没见着琛郡王,当然也没有被撤职,只是各府衙多了监管一职,都是一水的参将出身,熟知各衙内之事,不免查帐,各官员的日子顿时不好过了。
当然这不是热闹的关键,关键是,一批批的年礼提前送达到郡王府,因为数量之多,护院也被调动起来,接收年礼,因为年礼不光是物品,还有人。
林涛和司吉就被派来接侍这样的一份,据说是从都京送来的年礼,五辆马车,两车物,三车人,一水的年轻男女,这些年轻男女分坐在两辆马车上,听说正主单独在一辆马车上。
“啧!那小郡王才多大?这么多吃得消么?”司吉嘴欠的嘀咕一声。
林涛没搭理他,虽然说琛郡王十五了,可看身量,说十二、三也会有人信的,他不明白给琛郡王送少男少女的人是什么打算,他看着这些少男少女,总是感觉不像是用来做那事的,却又带着那么一股子的媚劲,一时让他也分不清了。
“嘻嘻,两位哥哥是来接我们的么?”少女低昂的声音,似是带着小勾子,让人心中莫名的一颤,然而,奇怪的是只有这么一下,颤完了生不出其他的心思。
“这种话还用问么?不接我们要接谁?”少年声音高扬,尾音上挑,不似有意,到似习惯。
林涛眉头轻皱,身边的司吉嬉皮笑脸的正要开口,一声轻呵传来。
“一个个的干嘛呢!”一名胖妇人从年轻男女身后走了出来,“都发什么嗲!闲得你们!”那妇人看着好似鸨妈般,让林涛的眉皱的更深了。
有少女嘟起嘴,“常婶这一路无聊死了,好容易到地方,我们也就戏弄两句而已。”
“就是啊,这路赶的,不让唱不让跳的,我这闲的都发慌了!”有人附和。
“行了,行了,行了!”常婶好似嫌弃一般,“真当自己一个个是角儿了?怎么的?老娘找两个人伺候着?哪天早上没等你们吊完嗓子,踢完腿才走的?你们谁要是有里面那位的本事,有那位的名气,老娘给你们提鞋也乐意!”她手一伸另一辆一直没来人的马车,“不然就给老娘憋着!”
少男少女扁扁嘴,见常叔停稳马车,有人似真似假的抱怨,“常叔!你也不管管!你看婶子就会欺负我们!”
常叔憨厚的笑了两声,“我家我媳妇当家。”众人撇嘴,你个耙耳朵(怕老婆)!
司吉听着还有些糊涂,上前同常婶搭话,“大娘打哪来?”
“准川郡来的。”常婶掸掸衣袖,“我家郡王爷是琛郡王的外侄,我家爷知道琛郡王喜欢听戏,这可特意找来的戏子,别看年岁轻,可个顶个的好嗓子,那里面的那位可是位名角儿,是我们爷从都京城请来的。”她说的一脸得意。
“都京城啊!”司吉眼珠子直转,“难道是观月楼的那位?”
“啧!”常婶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不是府里的。”
“呵呵,请大娘指点。”他也不恼没皮没脸的开口。
“观月楼的满江红敏姑娘那是刀马旦。”她笔划了个身量,“我家爷到也不是请不来,这不琛郡王不是喜欢听折红梅么,我家爷特意请了都京城第一花旦天山雪冬姑娘来给琛郡王唱,这位天山雪冬姑娘那折红梅唱的可是绝了!”她比了个大拇指。
司吉点头正要开口时,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厢打开了,先露出来的是素面水蓝的绣鞋,而后是冰澈蓝绣着雪花纹的衣裙,最后才是一张看起来平淡清冷的脸,实在不能让人想像这样的人能唱出折红梅那般惊艳的戏。
“冬姑娘。”见人出来了常婶立刻凑了过去,“这一路上睡的还好?”
“还好,多谢。”天山雪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如同她的人。
常婶还要说什么,突然有人急步而来,“可是戏班到了?”秋桐快步而来,上手就拉住天山雪的手腕,“主子要听戏,你跟我来。”侧头又吩咐常婶,“马上搭台,让人上上妆,我带她先给主子清唱几段,你们快点。”她说着拉着人就往里走。
“慢点。”天山雪淡言。
“慢不得!泼侯子把主子给气着,报春梅一对花瓶都让主子给摔了,再不快点,不定摔什么呢!”秋桐语速又急又快,脚步也不慢,林涛司吉心想着好十几万两的花瓶说摔就摔,也难怪这秋桐心疼,这厢刚想完,那边传过一声……
“几个破瓶子摔就摔了,万一伤着主子的手那可了不得!”这话一出,众人默了。
“行了,都别愣着了,上手吧!要让是那位等久了,我们老两口最多是打出府去,你们有没有命可就不知道了。”常婶扫了众少男少女一眼,“我可听我家爷说了,琛郡王长的好,这脾气可不好,这过了冬节,要留要走可都是琛郡王一句话的事样,你们可都警醒着点,别动歪心。”
“多谢常婶提点。”少男少女行礼,他们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无论是留是走,先保住这条命才是正经的。
林涛司吉护送众人前往戏园,还没进入戏园就听到天山雪的清唱。
七魄悠悠赴阴曹。
阎君殿前冤诉告,
这才准我状一条。
这时林涛猛然想起,折红梅是出鬼戏!
司吉更是不知为何后背发凉。
琛郡王怎么喜欢听这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