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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明朝考科举-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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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朝着崔燮一笑:“叫作《崔公子状元记》如何?”
  这出戏讲的是一位京里官家公子出城时遇到了锦衣卫千户谢某,因帮着谢千户捉到要犯徐祖师,得了皇上旌表,而后又在乡下读书科举,最终考上状元的故事。
  人像大多是《琵琶记》院本里剪下来的,因着院本里原没有崔书生这么个角色,谢瑛便将最早那本《联芳录》里的书生剪下,自己对着崔燮的自画像描了描五官,看着其实不怎么像。不过是他亲手描出来的,崔燮就怎么看怎么好,怎么看怎么像,摸着他描画过的墨线,喜欢得不知怎么说好。
  谢瑛脸上便也露出一点得色,揽着他坐在案边,摆布着那些小纸人待在合适的位置,摆一回唱一段,换个姿势、换张背景就再唱一段儿。
  唱词几乎都直接用的琵琶记戏词,把王家夫妇和黑衣盗的戏份删一删,封云的戏份改一改,恰折成一套曲子。不光曲词老,动作戏排得也不怎么精致,那些小纸人儿只能在桌上立着,不能打斗转身,还不如外头的艺人排的木偶戏。
  崔燮却听得津津有味,有些要要两个纸人接触的时候就拿着小人儿与他对着撞几下,就像小孩子玩玩偶一样,也不觉着傻,反倒玩儿得挺起劲儿。
  谢瑛做这些时心里也觉着傻,所以特地人带来这没下人的新宅子。可是演着演着,见听的人这么投入,自己也脱去了心里那点儿不好意思,认认真真地唱完了一折戏。
  这出戏的结局是崔公子考上了状元,谢千户前来贺喜,两人共谢天恩。
  谢瑛唱罢起身,唱了口凉茶,笑着说:“这出新戏排得不大好,只是尽我的心,预祝你明年中状元了。”
  不对,这出戏还没唱完。
  崔燮摇着头说:“我天资有限,能考上举人其实全靠有名师教导,自己略知上进,恐怕考不上状元。这出戏演得不对,我觉着还得改改。”
  谢瑛笑道:“改什么,哪个书生的故事到最后不是中了状元?本也是人编的,自然是朝着最好的编,考得低了我这唱的人都觉得没趣儿。”
  崔燮点了点头:“谢兄说的是,编戏的确是该编看戏的人爱看的东西。那我还有一件爱的是不是也得编上?”
  他把手里的纸片人搁下,挺直背,看着谢瑛缓缓地说:“我还想听崔书生大登科后小登科,与谢大人成亲的故事。”
  谢瑛手里的杯子微微晃动,水声轻响。他缓缓将杯子搁到桌上,迎着崔燮灼灼的目光走了过去,抚上他的眼角,低声叹道:“可我没备下崔状元与谢千户穿喜服的画儿,这成亲的戏可怎么唱呢?”
  崔燮闭上眼睛,微微一笑:“那就唱谢镇抚和崔举人成亲的戏如何?那曲词我还记着,要么我唱给你听?”
  他胆子也大,调儿跑得多远都敢唱出来,开口就是:“你爱我才高,我爱你英豪……既称了少年心,永团圆直到老。”
  谢瑛静静坐在扶手上听着,忍着那荒腔走板的调门连听了几遍,终于忍不住扯起他一起坐到椅子里,低头吻住了他。
  永团圆直到老。
  他怎么能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呢。
  怎么不想称了自己这颗尚在年少的心,和崔燮永团圆到老呢。
  他也将这首圆满的首子唱了几遍,轻咬着崔燮的耳垂说:“下回我再做两个穿着喜服的小人儿,添上这一幕戏。”
  崔燮叫他咬得胸口发烫,呼吸时都要吐出火星儿了,哑声说:“不用麻烦,下回你不如做两身喜服,直接对着我唱就好。”
  他要能考个状元,连衣裳都不换,正好儿就穿着大红罗袍来娶谢瑛;考不到……考不到就穿谢家做的嘛。
  谢瑛呼吸微顿,慢慢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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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是看过一出戏的工夫,谢瑛又把崔燮送回崔家。
  两人转天一个要坐衙理事,一个要参加鹿鸣宴,也不能熬到太晚,回到家便匆匆睡下了。只是躺归躺了,崔燮的精神却被这场戏彻底挑了起来,哪怕有再多酒精刺激,他也一直处在那种既困倦又亢奋的状态,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将近黎明,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还没睡实着,又叫一个猛然闯进脑海的念头惊醒。
  动画片!
  谢瑛都给他弄出了剪纸动画来,他一个现代人难道还弄不出个手工动画片儿来给他看吗?
  大清朝就有拉洋片的了,这玩意儿不一定要有电才能看哪!他现在又有铅笔,画图容易得多了,要是画一套简单的连环画,像胶片一样缠在轴上转动,再叫人磨个玻璃或水晶的凸透镜……
  等他考中进士,再把这东西弄出来,叫谢瑛看一场真正能活动的《崔公子状元记》,不,《崔公子娶亲记》,岂不美哉?
  就是做不出动画片,先画成连环画也行,到时候再做几身儿和画里一样的衣裳,他们俩对着画书,穿着相应的衣裳,搞SPLAY也挺好的。
  崔燮激动得躺也躺不住,拿出纸笔打草稿定神。画了不知多久,天色微亮,崔启就跟着小松烟一起过来敲他的门,叫他早些换上新衣服,去参加鹿鸣宴。
  崔启见他两颊生晕,满桌稿纸,正勤奋地低头运笔,还没看见上面是书是画就先夸了他一句:“公子真勤谨,这么一早就起来准备了?今日鹿鸣宴上你做的诗定能压倒众生,给李学士挣脸了!”
  唉哟!谢恩诗!
  崔燮把铅笔一扔,匆匆敛起草稿,红扑扑的小脸儿顿时有些发青,闭上眼去翻李东阳的文稿文档——现在他是憋也憋不出来了,赶紧参考参考李老师的旧作,看能不能借鉴一首出来了!


第167章 
  乡试发榜后第二天便是鹿鸣宴; 考完试还留在京里的举子们都要参加。其中京籍举子最多; 别府的也不少,吃完这顿后略赶赶; 回乡还能再参加本州县大令主持的筵席。
  这经验也都是代代吃出来的。
  每到乡会两试; 外地考生们赶京举试前; 县里就要先设宴践行,还要送车马人夫银供他们路上用。因家乡的宾兴宴都吃熟了; 京里这顿就愈发不能错过; 众举子们一早上都整整齐齐地换了新衣新帽,备着一肚子学问来换美食。
  京籍的学生们虽然经验不足; 但长在天子脚下、繁华之都; 又有师长们教导督促; 见识也都不浅,早早备下了新衣裳诗文,好在宴上一争高下。
  参宴的主考、同考们就更不必说了。他们在考场里连关了二十来天,内外帘官连句话都说不了; 每天评卷评得眼睛疼; 排名更是要多方比较; 费尽心思。如今终于圆满完了差使,出来赴这荣耀,自然也都精神振奋,要好生考察自己点取的门生们。
  鹿鸣宴就开在顺天府里。
  主持宴会的新任府尹吴玘刚从云南布政使司调回来,事事力求精当,不仅叫人备了鸡、鹅、羔羊、鱼虾蟹贝; 还特地叫人买了几头鹿来应景。
  宴开时众人依着古礼分桌而座,两三人共一张小案:解元独踞一张,坐在考官们下首,经魁两人一案,剩下的就三人一案。每张桌上先摆了高盘盛的缠糖做的看盘,里面摆着用麦芽糖印成的小狮子。看盘下又是一盘盘时令瓜果和蜜饯、银杏核桃等物,因时近重阳,还有些糖丝裹的菊花瓣。
  崔燮穿着新制的举人冠袍,依着次序座在第八席,与六七两位的举人互相道贺。
  那两位寄籍在京师考试的官家子弟,看过他的科举必读笔记,昨天还听人传了他在酒楼讲的模考经验。一见着他,就想起那段推算科考时间的恐怖数学题,心头乱跳,面部失血,脸板得比见着考官还僵,拱手答礼:“贤弟不必多礼,我等今日能预此宴,还要多谢贤弟主持编书的善举。”
  崔燮心里暗叹着“举人真严肃”,低头谦虚了一声:“两位兄长过誉了,我哪里做了多少事。都是祭酒、司业和翰林诸位大人苦心教学,兄长们自身努力,才有今日。”
  底下考生们正互相认识说话,上头的吴府君已起身致词,众生连忙停下话头,起身听他讲话:“我国朝稽古定制,敷言之义,宾兴之礼,取诸虞周……”
  吴府尹在上头引经据典,从举试历史讲起,鼓励学子们再接再励,搏明年春试,说得人昏昏欲睡。
  崔燮想人想了一夜,写诗又写了一早晨,再叫这催眠的声音在耳边催着,眼皮都快撩不起来了。幸好他们学子都要微微低头,官人们在上头看得不甚清楚,不然他老师就得先去把他拽起来。
  直到府尹一声饱含感情的“必砥砺名节,卓然为第一流人!”在庭中震响,才把他从昏沉中拉回现世,重又听到了官长威严的声音,闻到了下人们流水价送上来的菜香。
  他看着桌上的炙小羊肉、烧鹅、炒鸡、整只蒸蟹和鹿肉脯,精神微振,只等府尹准他们开席。
  然而府尹讲完了考官们还要讲。
  主考李东阳当先肃容而起,劝举子们“士之自负于天下亦重矣,当奋志倍力,以率先天下”;副主考谢迁则叫他们“保名检竖功业”;提调官、八位同考与两位监查官都笑呵呵地起来讲个一两句,要不是菜盘底下有炭炉温着,桌上的肉都要凉了。
  好容易熬到考官讲完,学生们排着队上去拜了主考和取中自己的房考官为师,吴府尹笑吟吟地看着才子们雍容趋退之状,一挥袖,庭前钟鼓响起……该唱《鹿鸣》了。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正是这鹿鸣宴名字的由来。
  崔燮混在众生当中,开口就唱,口型十分标准,就是不出声。台上的李东阳倾耳听着下面歌声,没听出什么特别出格的调子,偷眼看自己的弟子也唱得十分投入,便以为他可能是预先唱熟了这诗,拿准调子了。
  李老师满意地跟谢迁说:“我这学生别的说不上,倒还算认真。知道要参加鹿鸣宴,先把这首鹿鸣诗练出来了。”
  谢迁不知道崔燮唱歌什么调子,但看李东阳这一脸复杂的神情,大概也能猜着,点了点头,附和道:“当初我也动过心想把他收归门下,可惜慢了一步,叫李兄抢去了。不过看他今科试卷,果然还是李兄会教导学生,若在我门下,只怕难给他改出这么清雅庄丽的文章。”
  张璞提起他的试卷就遗憾:“其实他那份也不比欧铮的差,若非学士要避嫌,将他的名次压低了,落在前三也不过份。”
  吴玘听他们都在夸崔燮,不禁问了一句:“这个崔和衷的父亲真是那位见任云南布政司左参议的崔大人?”
  李东阳道:“可不是他。吴大人是从云南布政使任上升迁回京的,想来认得那位崔参议?”
  认是认得……吴大人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气,横空问了一句:“崔燮他可……成亲了吗?”
  李老师对他家里的事略知一二,摇头答说:“这倒不曾。拙荆原先还想帮他牵牵线,他却不肯,说是要把两个弟妹的婚事都操持好才肯提自己的事。我看他年纪不大,又正准备科试,也就没多管。莫非吴大人有什么人选?”
  吴大人倒没什么人选。
  吴大人只是在云南当右布政时,差点儿当了崔参议的媒人,看到他儿子有点好奇。
  崔榷带了两个美妾上任,到任上又要求娶官长之女,这个儿子竟肯负责任照管起庶出弟妹,而不是求着老师给他找个好岳父,实在不肖其父。
  也幸亏不肖父。
  他原本因为崔参议之故,对崔燮也少少带了些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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