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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还是个练家子。
子清看到两个人,立刻站起来,连喊:“管师傅!召师傅!二位可来了!”
走在前面年长一些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管夷吾,此时他是吴纠的师傅,而走在后面的,对比起管夷吾,似乎没什么人听过他的大名,年轻人身材挺拔,面相俊秀,动作却干脆利落,就是子清口中的召师傅——召忽。
别看召忽年轻,但是召忽也是公子纠的师傅,而且才学过人,他和管仲一文一武,召忽武艺出众,谋略过人,只是脾气略微有些急躁了些。
在公子纠被处死之后,召忽气急,自杀而死,完成了他的忠君之心。
两个人走进来,召忽最先沉不住气,说:“公子,鲁公兵败了!”
吴纠一听,心里一片坦然,竟然没有半分忐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惊讶,毕竟鲁公面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高僖,而且高僖背后站着的还是春秋五霸之首的不世枭雄。
吴纠面色不动,只是靠在榻上,用白丝捂住嘴唇,轻轻咳嗽了一声,召忽见他没有什么表情,立刻惊讶说:“公子?”
管夷吾看了看吴纠的表情,心里竟然有一丝奇怪,总觉得公子醒过来之后,变得比之前更加沉得住气了,公子纠非常聪明,当年管仲和鲍叔牙辅佐公子的时候,都选择的是公子纠,因为公子小白没有人侍奉,所以齐僖公才命令鲍叔牙去侍奉公子小白,可见公子纠的聪明才智非同一般。
但是管夷吾做了公子纠这么多年的师傅,深知公子纠性情急躁,虽然聪明,但是总误大事。
如今公子端端坐在他面前,脸色苍白,却没有一点儿焦躁的神色,大敌将至,甚至面不改色。
管夷吾眯了眯眼睛,就听吴纠又咳嗽了一声,虚弱的说:“两位师傅,齐军这次指挥大军的人,是谁?”
召忽首先答道:“是高僖!”
吴纠点了点头,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完全符合历史,就听管夷吾突然又说:“高僖指挥大军,公子小白亲自临阵督军。”
他这样一说,吴纠终于露出一丝小小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冷静,高僖指挥大军这件事情,是历史上明明确确写着的,然而此时此刻,齐侯小白竟然在临阵督军?这可是历史中没有写过的。
毕竟他们的大哥诸儿,还有堂兄弟公孙无知,可都是因为离开都城行猎,忘乎所以的时候被一剑刺杀,齐侯刚刚登位,竟然离开了临淄城,跑到了齐国和鲁国交接的时水来督战?
这是什么意思?
吴纠心里有一丝奇怪,同时,他的心里竟然萌生出一股生还的希望。
吴纠心里“梆梆”猛跳两下,如果是齐侯亲自来了,那么他似乎还有一点生还的可能性,若是精明的高僖一个人独掌大权,吴纠反倒没什么把握了,此时此刻吴纠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办法。
吴纠眼睛轻轻转着,随即眯起眼来,不知在想什么,其他人则是万分着急,小童子清又要哭起来,召忽也急的握紧手中佩剑。
只有管夷吾冷静,对视着吴纠。
吴纠轻笑了一声,说:“管师傅,有话请直说。”
管夷吾轻轻沉吟了一声,说:“公子,高僖前来时水,曾递过一封信给鲁公,我这里有抄本,如今鲁公兵败,可能会重新考虑书信内容了。”
吴纠说:“哦?信呢?”
管夷吾从袖中将一卷白丝拿出,召忽瞪大眼睛一把抢过来,似乎不想给吴纠看,吴纠笑着说:“召师傅,但看无妨。”
召忽一脸纠结,终于一脸狠色的将白丝递给吴纠,吴纠展开,一瞬间还真有些头疼,毕竟这上面的文字,他并不认识,此时的文字并不是繁体这么简单。
吴纠不动声色,将信递给管夷吾,说:“管师傅替我代念。”
管夷吾恭敬的接过白丝,展开来,上面竟然是血字,白丝红血,异常刺目。
管夷吾声音不大,一字一字的读出来,整封信非常长,出自高僖之手。
信中说,齐国寡君的意思是,公子纠和寡君是兄弟,寡君不忍心杀了公子纠,所以请鲁公出手杀了公子纠,另外的管夷吾和召忽,是齐国的罪臣,寡君请鲁公将这两位罪臣交出来,让寡君带回齐国,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召忽立刻说:“岂有此理!”
吴纠一听,却默默皱眉,信中的内容,似乎和历史又有些出入,历史中只提到齐侯赏识管夷吾的才能,要让鲁公交出管夷吾,但是没有提到召忽,而这封信里,也同时提到了召忽。
吴纠沉默了一下,声音仍然很虚弱,但是却非常笃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说:“稍安勿躁,帮我准备三样东西,我要阵前见齐侯。”
第3章 甚是想念
子清今天二六年纪,然他却是跟在公子纠身边的老人了,公子纠是先公的二公子,也是先公众多公子中最聪慧剔透的一个。
公子诸儿虽然居长,但是行为粗鄙暴虐,通奸妹妹,残杀妹夫鲁公,行径简直是惹人唾弃,完全没有办法和二公子纠相比。
而三公子也就是幼公子小白,年纪最轻,是三个人里最稳重的一个,别看他是最小的,比大公子诸儿小了许多,比二公子纠小了几岁,但是他为人非常老成持重。
子清觉得,就算三公子老成持重,但是也万万赶不上他家二公子,因为三公子虽然持重,但是仿佛一块榆木疙瘩,怎么点也点不透。
就由三位师傅来说,当年先公给三位公子拨师傅,这三位师傅可是朝堂中的栋梁之臣,扛鼎巨擘,分别是鲍叔牙、管夷吾和召忽。
三人感情也非常好,叔牙年纪最长,是为大哥,管夷吾居中,召忽年纪最轻,活泼急躁,是为幼弟,三人一见如故,约为兄弟,而且还曾经立过盟誓,以后三个人一定要同时辅佐新君,壮大齐国,否则死了也愧对齐国的列祖列宗。
当年先公给三位公子选师傅,这三人不愧是亲如手足,同时看中了才华横溢的公子纠,公子纠气度不凡,面如冠玉,而且才华过人,这三个人同时选定公子纠。
先公苦于大公子诸儿和三公子小白没有师傅,这才强行使鲍叔牙去做三公子的师傅,召忽去做大公子的师傅,不过召忽得了便宜,大公子诸儿看不上召忽,毕竟召忽年轻,比大公子还小了许多,基本和他二弟同年,让一个小自己的人做师傅,岂不是叫别人笑掉大牙。
大公子羞辱召忽,遣他回来,召忽反而不觉得耻辱,高高兴兴的同做了二公子纠的师傅,鲍叔牙就不乐意了,一向稳重的鲍叔牙还闹了一通别扭,称病不出,两位兄弟百般劝导,怕他惹恼先公,鲍叔牙无奈之下,只好辅佐三公子。
子清对这件事情是知道的,还是从召师傅那里听到的,从这件事情就能看得出来,当今朝中巨擘都对二公子青睐有嘉,偏偏二公子的母亲是鲁女,不得先公宠幸,先公对二公子冷冷淡淡。
二公子最为聪明,子清可是万分自豪的,不过这次二公子醒来之后,变得有些不同了,子清也说不上来怎么不同,但是好像分外稳重了,说什么话都淡淡的,说得话还很奇怪,让子清摸不着头脑。
就譬如方才,子清险些听不懂二公子的话了,二公子吩咐他准备三样东西,有了这三样东西,就能阵前见齐侯。
子清以为这三样东西可能是无价之宝,或者扛鼎之师,再有就是什么能臣异士了,但却不然。
这三样东西是——一箪菽,一把胡麻,一块石蜜。
这三样东西,如此粗陋,从何说起呢?
子清当下就挠了挠头,不只是子清,就连一向料事如神的管师傅和召师傅,也是面面相觑,互相目询,竟然不知道二公子是怎番意思。
吴纠见他们面面相觑,只是轻笑一声,说:“只管准备。”
吴纠脸色不好,苍白的厉害,子清去准备东西,召忽去叫医官,只是去了半天,医官都不曾见到,鲁公已经兵败,显然不像之前那么殷勤的对待吴纠了。
吴纠伏在榻上咳嗽,让召忽取了水来,在水中照了照自己的样子,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但是太纤瘦了,满脸憔悴,弱不禁风,怪不得说几句话就喘的厉害,这幅病怏怏的样子,还真是可怕。
召忽气的踹翻了旁边的小几,管夷吾皱眉说:“三弟,不可在公子面前造次。”
召忽这才收敛了一些,但是愤愤然,握着宝剑的手直打颤,显然是被鲁公的作为气着了。
吴纠眯着眼睛,一点儿也不着急,因为他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本是“偷”来的命,再不济也能活一个月。
再有就是,吴纠也不生气鲁公的所作所为,鲁公显然欺软怕硬,之前觉得公子纠居二公子,齐国无君二公子继位名正言顺,鲁国怎么也算是公子纠的姥姥家,沾亲带故,如果公子纠继位,鲁国就是大功一件,可以处处牵制齐国,这样一来鲁国才如此卖命,如今鲁国大败时水,鲁公那性子,说句不客气的,吓得屁滚尿流,此时此刻怎么还能护着公子纠,估摸着就差冲过来斩下他的头,亲自送到齐侯面前去了。
吴纠不在乎这些,毕竟鲁公和他,只是生舅关系,亲父亲尚且能杀了他,更别说这些虚无缥缈的关系了,吴纠已经领教过心灰意冷,这些并不算什么。
吴纠躺在榻上,一派安详的样子,管夷吾看在眼里,心里却波澜万千,若是公子能早些持重如此,也不至于落难。
子清很快准备好了这三样东西,夹着抱着就回来了,这三样都是简单的东西,而且特别粗陋。
一箪菽,其实就是一碗黄豆,黄豆是这时候的主食,非常好找。
一把胡麻,其实就是一把芝麻,那时候还把芝麻叫做胡麻,用胡麻做的饼子,就叫做胡饼。
一块石蜜,这个更好理解,就是蜂蜜,不过那时候的人不吃蜂蜜,更别说白糖了,调味里面也不曾放糖,若是吃,也是饴糖,而且饴糖是贡品,平时用来进贡周天子,或者祭祀大典,只有国君才能食用一些,蜂蜜倒是好找。
子清有些摸不着头疼,更让他受惊吓的是,公子竟然带着这三样东西,进了膳房!
子清吓得差点下跪,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但是也是默认的道理,膳房里都是奴隶,粗鄙的人,公子身为国公之子,千乘之躯,怎么可进膳房这种地方。
召忽也目瞪口呆,唯有管夷吾静静的看着吴纠,还伸手去扶吴纠,说:“公子大病初愈,且慢些。”
子清瞪着眼睛,看着一向持重的管师傅,竟然陪着公子胡闹,急得不行,但是也不敢说话……
齐侯一身黑色玄甲,肩披猩红大披风,手搭腰间宝剑,拔身立在阵前,看着烈烈时水。
时水位于齐国和鲁国之间,因为半年干涸,半年流淌,所以又有个名字,叫做乾时。
齐侯眯着眼睛,盯着此时流淌不惜的时水,一切和他所料一样,鲁国兵败,鲁公请和,一切都和他经历过的一样,按照他所需要的轨迹,往前推进。
只不过这一次,他在初登侯位的时候,亲自来到了时水督战,其实道理很简单,他要亲自迎接上卿大夫,他的师傅管仲,同时还要迎接一个,上辈子措施的良才,那就是召忽。
齐侯想着,轻轻一甩手,转身进了幕府,坐在府中静想。
鲍叔牙管夷吾和召忽三个人,可谓是齐国的大鼎三足,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