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狁顺手朝凌深比了个打晕的动作,而对方显然也心领神会,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朝他竖了三根手指。三么?看到这陌生且意义不明的动作,于狁一时有些懵了,不过他到底还记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赶紧集中了注意力。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分别一人一个搞定了这两个士兵。于狁更是动作迅速地扒去了其中一个的衣服,等完成了手上的活儿,他抬头看向凌深,却见他有些呆愣地望着他,手上没有任何动作。
“怎么了?”于狁无声地询问他。
凌深回过神来,见于狁脚边的士兵只着了件白色中衣,还觉得不可思议,这人平日里脱衣服也没这么快的,怎么扒别人的这么顺畅。最后,于狁看不得这人呆愣愣地一动不动,主动帮把手,也将他手上这人的盔甲扒了下来,那动作叫一个利索啊。
可怜这两个士兵,被扒了个精光不说,还被捆绑了起来,就藏在木头堆子中间。
趁着凌深藏人的时候,于狁也迅速换上了那身盔甲。四年没有触碰这玩意了,不得不说当于狁看着自己穿上这身禁军服,一时还是有些感慨。然而这样的感慨也仅仅一瞬,他很快振作起来,带着凌深去了海边。
两人抵达海边的时候,正缝浪潮汹涌,海浪拍打着木桩子发出“哗啦啦”的巨大响声。就在此时,大猫仔对着那汹涌的海浪发出一声怒吼,配合着海浪声,很快便吸引了正在附近搜索的士兵的注意。
大猫仔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赶紧往另一边跑去,等那些士兵差不多能看到沿岸的时候,正好瞧见一个人跳下水去,那身影模糊,不过那人身上的衣服却极为显眼,是这次负责搜寻的禁军之一。而岸边还有两个人,一个身着禁军服的人押着另一个人,就这么站在那儿。
那些士兵急匆匆地赶了过去,等到了,这才发现是他们的同伴抓住了之前那名俊美男子,但奇怪的是附近并没其他人,就连之前跳下去的另一名同伴也毫无踪影。
他们都是被临时调派过来的,统共百人左右,却都是从不同指挥下调派而来的,每个指挥几百人众,却只抽取十几个人到这里来,哪里会个个认识。眼下过来的士兵也只是觉得面前这人面生,却是不会怀疑这人的身份。
“就你一个?跟你同队的人呢?”其中一名士兵问道。
“他……”假装成士兵的于狁欲言又止,随即面上露出惋惜又神伤的表情。
对面的人一见这人这种表情,心里顿时“嘎达”了声:“刚刚跳下去的人果然是……”
于狁依旧垂着眸子,尽显低落:“他刚才急着追另一个人,连盔甲都来不及脱,不过下水以后估计就脱了,刚还看到他往东边游去,也不知何时回来。”
“东边么?兄弟几个也有水上好手,挑几个人下去赶紧去追。”这人说罢,他身后果然出来了几个人,他们迅速脱去增加负重的盔甲,猛一个栽头,下了水便冲着东边游去。
待他们往东边游去后,那人终于将目光落到凌深身上:“刚韩副将说得便是这人吧,啧,真可惜了这张脸……”
这人说着竟是把手伸向凌深的脸,若换成往常,大当家的早一脚踹过去了,但眼下这不是特殊情况么,虽然眼前这人蠢得不要不要的,但为了稳妥,他还是将这冲动忍了下来。
凌深不动,却不表示于狁也同样无动于衷,眼看着这人的脏手就要碰到凌深了,于狁微微往前一送,恰好令这人的手错过凌深的脸,甚至还让人看不出这是故意的。
果然这人微微愣了下,而于狁则趁着这人愣神,开口问道:“现在这人要怎么处置?”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着实不妥,轻咳了声,说道:“当然是带回去交给韩副将,让他将人交给孙将军。”
于狁点点头,却又问道:“你押过去么?”
那人厚着脸皮点点头,末了又安慰于狁道:“放心,我会告知韩副将,这人是你抓到的。”
这种事情于狁当然是不在意的,但作为一名小兵,却不得不表现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来。只是往日里他也不是个极会表露的人,当下也只是颔首点了点头。
那士兵自然是满意的,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犯人”,然后押着凌深,又带着装成小兵的于狁往外围走去。
☆、第八十章 解围
那士兵口中的韩副将,便是方才指出凌深的那人。凌深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但隐约猜到这人很可能是当时跟随那孙睿的五百人中的一人。
凌深被那士兵押过去的时候,那韩副将正跟人说话,但面红耳赤的模样俨然是跟人吵起来了。倒是站在那韩副将对面的男人,一身紫檀色锦袍长身玉立,肤色惨白,面容冷峻,身形消瘦,仿佛被风一吹就会被刮走似的,然他站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力气,一看也是个练家子。
许是这人的气质太过特别,凌深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而那人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头看过来时,那冷峻的面容竟稍稍缓和了些,待对上他的目光,那幽沉似深潭的眸子忽得泛起了少许笑意。不过这样的变化也只是转瞬之间,等这人回头又对上那韩副将了,眼神立刻又变得冰寒料峭。
凌深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便生出回头去问于狁的念头,然而他也知道这会儿可不能这么干,只好努力憋着,安静地等待时机。
恰这时,那韩副将身边的人转告了抓到人的事情,那韩副将听罢,总算将被激恼的目光“刷拉”一下转投到了凌深身上。
凌深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拧起了眉,实在是这人一看便是个极易暴躁且爱迁怒别人的人。果然这韩副将在确定面前这人就是要抓捕的其中一人,也不客气,带着几分冲动地大步走到凌深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冲那种俊美得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打了一拳。
这一拳太过突然,是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但并不包括凌深。
凌深早在这人走向他时,就隐约料想到会变成眼下这种局面了,所以他早先就有了准备。他以往虽不会特意训练挨揍的本事,但也清楚知道如何在被揍的情况下尽量减少伤害,所以这一拳在别人眼里看似严重,实际上并没有多疼,只是嘴角擦破了点,流了点血丝罢了。
那韩副将发泄了自己的怒气,之后又瞧了眼凌深被打的左脸,看到他嘴角的血丝,似乎很是满意,勾着嘴角哼笑了下。不过当他往上看去,对上凌深那无所谓。仿佛这一拳只是给他挠痒痒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拳头又要打下去。
于狁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当下冲上去干掉这人的冲动都有了。当下他不由自主地跨前一步,只是没等他有进一步行动,有人竟比他更快一步一把抓住了那韩副将的手腕。
“韩大人,你这是干什么?”身着紫檀色锦袍的人皱着眉,冷着声音质问道。
那韩副将被人阻止了,也不乐意了,手一甩就挣脱了那人的钳制。紧接着他一边揉着被抓过的手腕,一边斜眸蔑视地看着他道:“我不过教训犯人,还需要经过你同意么,侯大人?”
“我本不欲管这些事的,但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闲扯一下这都城里的规矩,韩大人。先说一句,这里可不是镇北关,在镇北关里你尚且只是个副官,从五品罢了,按品级来说,你自然是比不得我的,再论官职,都城的治安本就是我的职责范围,眼下这种情况,我是不是可以上奏一束,说你越俎代庖,或者是孙将军不想再镇守边关,而是打算回京任职?”被称为侯大人的人依旧冷峻着面容,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仿佛细水流淌,虽不闻轻视,却满满都是威胁。
那韩副将乍然一听,脸色就变了,那瞬间惨白的面容都能赶上面前这位侯大人了。
凌深到了这会儿,才猜到这人的身份,大概便是之前别人与他提过的那位掌管都城十万禁军的中郎将了,还听说很久以前,当所有人站在他家那位对立面的时候,只有这人替他说话了。
凌深心想这人该是不错的,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此时离得近了,他才赫然发现这人的肤色真是白得毫无一丝血色,几近病态得白,阳光落在这人脸上仿佛都能穿过那层皮肤照到底下青色的筋络,他的眼睛也不大,还有些狭长,幽深的眼眸被局限于那缝隙中,却依旧不减神韵。
此时,这位侯月滨侯大人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惨白着脸的韩副将,慢悠悠地问道:“不过既然韩大人说这人是犯人,我姑且问一句,此人所犯何罪?”
“这……”那位韩副将欲言又止,显然是不愿意跟他说的。
侯月滨也不介意,回头对自己的手下睇了个眼神,就见那手下上前两步,站到抓着凌深的士兵身边。这人也是生得高大魁梧,这么站在边上,足足比那士兵高了一个头不止,阳光打下来,整个将那士兵笼罩在阴影中。
那士兵吓了一跳,抬头见这人的面容,却也是熟悉的,当下全身冒起冷汗。
“干,干嘛?”那士兵忍不住退后一步,押着凌深的手都在颤抖。
那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韩副将见此,眉头倒竖,眼见着就要发作了,不成想他最后竟然忍住了,咬牙问道:“不知侯大人这是打算干什么?”
侯月滨冷颜说道:“既然韩大人说不出个罪名来,那我只好代为将人放了。”
“不,不行,这人你不能带走!”韩副将急忙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士兵在侯月滨说完话后,就主动松了手,将仍被绑着的凌深推到了那人手下那边。
见人到了自己这边,侯月滨总算将注意力落到那韩副将身上:“韩大人,你有意见?”
“我,我……没有。”韩副将低垂着头,沉默了好久,终于还是妥协了。
“那好,这人我也一并带走了。”侯月滨抬手指了指跟在那士兵后面的人,见他注意到自己了,随即一笑,“你,出来。”
对此,韩副将仅仅扫了眼,在大头都被这人带走的现在,一个小士兵实在不算什么。他扫了眼,便再也没朝那小兵看上一眼了。
没多久,那侯月滨便带着自己人,凌深及装成士兵的于狁一起离开了。
看着人都走光了,那韩副将面上忽青忽白的,气得直想杀人。他抬手一甩,差点就赏了手边的人一个耳光,眼见这人险险避过,他哼了声,道:“赶紧去通知大人,就说人被带走了,不过确定已经到都城了。”
被命令的人道了声是,就迅速退下了。
站在另一边的人见此,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现在要干什么?”
说话的是原先负责这里的一个小长官,之前便是他收到命令,严加盘查码头的。此时要找的人被人带走了,严加盘查已然失去意义了。
那韩副将被问了,本就心情不爽的他更加不耐,狠狠瞪了眼说话的人,道:“你该干嘛还需要我说?”
那人本还想说什么,被这么噎了一句,立即禁声了。而那韩副将见他不做声,哼一声,袖子一甩也离开了。
另一边,侯月滨带人一直到了城东。城东位于码头西南面,走过去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因着靠近码头,附近酒楼客栈特别多,也因此延伸出了一条颇为繁华的闹市区。
他们走过城东的时候也算低调,便是如此,被那手下押解的凌深还是不可避免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