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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这岂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况且,我……我也没有帮他们……”
“你有。”
“我没。”
“你就有!”
“我没帮!”
“你帮了!!”
…………
……
等等……等等……等等……
神仙……和……神兽……纠缠不清?
既然白忧是神仙……那么……
也就是说……
主上……也就是孤鬼……是只神兽?!!!
主上 = 神兽?!!!
一旁的冥衣水影被太上老君刚刚的话震得瞠目结舌,根本无暇顾及面前的两人争论不休。
“若从一开始就彻底斩断他们的藕断丝连,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你……!!!好,很好!”说着说着月老就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早知你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初打死我也不会答应这白貂的愚蠢提议!成了孤魂野鬼还得受这遭罪,这是何苦!!!”
本还理直气壮的太上老君在看到月老直发抖的模样,嘴上口气也松了下来,连忙扶过月老到一石凳上坐下:“我若真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当初又何必冒险行这帮他逆天之举。只是眼下我也无计可施。孤鬼之所以会进入假死的深度昏迷状态,除了伤势过重,还有他自身意念的原因。”
“……?”
“他不愿醒来。”
“为何?”
“他已经没有醒来的理由,白忧在新婚之夜,亲手刺了他一剑。”
亲手……刺了……一剑……!!!月老难以置信地望向太上老君,嘴巴张得大大的。三千年来,一直都有照看着孤鬼在人界的状况,倒也还好。谁知不久前,其实也就是孤鬼偷偷跑出沩山初次去找白忧前不就,月老便被天帝委派去驻守在广寒宫门外,游说嫦娥仙子,直到她愿意见天帝为止,否则不得离开。而先前天界的姻缘事宜则均交与徒弟打理,白貂这边也只有拜托太上老君替他照料。
有太上老君在,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可谁知……
这才在天上过了几天没过问人界的事,等来的,竟是这结果!短短几年,人间就跟翻了天似的!
乍听到太上老君的小门童传的消息时,还难以置信,连忙急急赶了过来。
这白貂对白忧的执念之深,月老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超过他们自己本身,可如今……
如今,白忧竟亲手刺了孤鬼一剑……
虽知白忧是因为没了前世的记忆,可即便如此,他亲手在新婚之夜刺得这一剑……
对这白貂,怕是深入骨髓,伤透肺腑的痛彻心扉……
的确,没有醒着的理由。
“那……”良久,又听月老哆嗦问道:“难道……我们就不能从外界施法将他唤醒么?”
“……”摇头,指了指石室的结界和包裹着那抹红色身影的剔透冰片,“如你所见,外界根本无法近身。”
“这结界……是……他设的?!!!”
点头。
“他……不是……昏迷了么?!!”
“没错,他是昏迷了。但,结界和回梦却都是因他存在。”
“这话是何意?”
“眼前这股源源不断的无形力量,正是来自他的体内。明明已经毫无意识,却还操纵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不奇怪么?”
定睛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一幕,晶莹透亮的纯白色结界内,回梦花开,妖冶异常,猩红似血。
“还是说……”只见太上老君突然凑近,沉声道,“你也觉得……在哪里似曾相识?”
“……”
“当初……你没对我说实话……对吧?”
抬头,对上太上老君波澜无痕的眼底,月老肩膀猛地一颤。
“孤鬼他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神兽……当初白忧之所以撇下孤鬼独自回天庭,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对这白貂的感情……对吧?”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太上老君又道,“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撇下孤鬼独自回了天庭呢?月老,你快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道来听!”
孤鬼……不是……一般的……神兽?
————当然不是。
当年。
当年的事……
至今回想,都觉得百花仙一定是跟着喝醉了,不然怎会那般胡言乱语。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修成上仙的百花仙在灌醉白貂后,径自回了天庭,居然是主动去恳请天帝削去仙籍,甘愿贬为凡人。
疯了。
“当真下定决心了?”月老不死心地又问了遍。
“嗯。”
“要知道,成了凡人,就再也无法踏入天庭一步……”
“嗯。”百花仙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为了那小白貂,甘愿放弃一身修为,舍弃至此,当真值得么?
这一定是疯了。
第55章 第 55 章
这一定是疯了。
听到如此要求的天帝也着实震惊了一番,还以为听错了,一向无所不能让他引以为傲的天界上仙居然自削仙籍,不做神仙去做凡人?
“百花仙,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小仙知道。近来小仙私自下凡游乐荒废天庭大事良久之事想必天帝也已知晓,心不在此,碌碌无为,屡屡失职,已不配再做神仙,天帝知晓却未降罪,得此偏袒小仙无以为报,天恩浩荡,为不让其他众仙心寒,故特此登门谢罪,自甘受罚,还望……”从后来的盛宴酿酒起,百花仙就一直在犯错……但天帝意外地都没有追究,直到这次竟然直言放弃太子傅一职,自认无才管教,私自下了凡,一去就是好几月。
“骗人!!!!”不待百花仙将话说完,却听大殿外传来一声音,却是天界太子。只见他径直走到百花仙面前,气势汹汹道,“你说谎,你是故意这么做的,这几月来在人间只顾陪着那白貂四处游乐,对天界之事不闻不问,想激怒父王让他降罪于你好削去你仙籍,遂了你的意,借此机会与那白貂双宿双飞,逍遥人间!”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
一瞬间的慌乱,百花仙很快恢复了一贯从容:“小仙不才,不知太子所说何意。”
天帝虽是听得目瞪口呆,但看那百花仙淡定如初的样子,反倒觉着应该是太子又胡闹了:“住口,身为天界太子,不得莽撞无礼。百花仙曾对你教诲在先,不可出言不逊。”
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的太子见天帝宁肯相信百花仙也不听自己解释,内心愤怒之情可想而知。加之这些日子以来亲眼所见白忧与那白貂在人间的嘻戏游玩的温馨画面,嫉妒愤怒之火被一触即燃,彻底爆发了。
看着愤愤跑出大殿的太子,其他人未作多想,只当他又任性胡闹了,晾着冷静冷静这事便就过去了……
可……
可万万想不到……
直到现在,月老都在后悔,若是知道天界太子对那白貂的嫉恨强烈到如此地步,当初无论如何都会竭力将他拦下,不给他下凡捉拿白貂的机会。
不然……天界太子也不会因为嫉妒得失去理智为鬼族所利用,答应鬼族打开通往天庭的咽喉要塞南天门,以此为条件,交换白貂的身世之迷。
如果那日拦住了天界太子……鬼族便不可能借太子之手引起天庭内乱。他们意欲借天庭的力量除去白貂这一威胁!如此,白貂的身世就不会被天帝知晓,他就不会被押进天牢还被夺了从未离身的冰魄草,也就不会恼羞成怒一时力量暴走伤了天帝,而被打伤的天帝那一刻看着面前莽撞无所畏惧的白貂后怕了,起了杀心……
一个身世之谜,却足够让白貂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他的父亲,曾是力量强大到可以与天帝相抗衡的万古神兽——九天月狐!
天性好动不喜约束,但又因法力强大,故成为六界不受天庭管制,独立于神仙体系之外,却承担着和天庭一起维护六界安定有序神圣职责的唯一特殊存在。
但也正因为他的唯一独特,天帝一直对他耿耿于怀颇有微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而一万年前南天门那场惊天动地的鬼神混战中,九天月狐更是骁勇作战勇者无敌,然而却无法抵挡鬼族使魔的炎火,在天界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天界自顾不暇,六界大乱。
若要灭了那无尽的炎火,就只有彻底消灭使魔,所以最后,他选择与犯上作乱的鬼族使魔同归于尽,捍卫天界。六界这才得以安生。
虽然每每谈起往事,六界都说鬼神混战之难多亏了天帝,但暗地里大家都清楚:九天月狐才是真正的战神与信仰,而天帝,则是个只顾权力胆小无能的懦夫!
六界已安,九天月狐已死,天帝却依旧没放过那些曾与九天月狐联系密切或是暗地“菲薄过”自己的一众神仙,一一查处贬低。前月老就是其中一个,因擅自替九天月狐收尸后被贬为看管火羽国皇宫地牢的土地神。惩治了一拨仙人后,仙位空缺严重,天帝又另外提拔自己中意的仙人,同时还鼓励凡人修仙,而资质聪慧的白忧便是在那时凭借出众才华修得仙位,位列仙班。
专注自己权力的天帝忙于杂碎事物无心撤清余孽,殊不知,却让鬼族使魔的子嗣免于灭顶之灾,继而惹来三千年的又一场浩劫。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贪婪自私,九天月狐的后人——也就是小九天月狐,才得以逃过此劫,活了下来。
天帝的恻隐之心九天月狐早已察觉,所以直到小九天月狐出世,都无人知晓它的存在。与鬼族使魔一战,九天月狐明了会是凶多吉少。
决战前,找来前月老,托了两件事。
一是让他在自己将死那一刻,将自己元神仅剩的神力封印在怀里那株冰魄草内,算是遂了死后化作回梦的花仙子,也就是小九天银狐母亲的唯一心愿,与她花草终伴。
早有耳闻,“人间求花,仙界愿草”一说——说的便是那回梦花与冰魄草。
回梦花可令人容颜回春救回垂死之人,冰魄可增仙力,甚至挽救神仙性命。(当然,若是魂飞魄散的神仙,另当别论。)
听到这里,太上老君终于明白当初那白貂在大殿嚷嚷的“还我冰魄草!你这个虚伪的家伙……”所谓何意。
被封印了九天月狐神力的冰魄草,神力可想而知。那时白貂大概不懂何谓冰魄草,天帝也不知那不是颗普通的冰魄草,但他的贪念却是可见一斑。
第二件事,则是将那小九天月狐带去人间,借用回梦和冰魄草的力量,封印他的神力,将他变成一只白貂伪装下去,做只人间普通的野白貂,虽然无人照看可怜了些,可毕竟有神力护身,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大概是希望他再也不要和天庭扯上任何干系。如果可以,愿他永生只是人间一只普通的白貂。
所以在凡间的这千百年来,那白貂始终长不大,独自漂泊,虽是难免受些伤,却从无性命之忧,只是无所依。
后来他与白忧相遇,随着上了天庭,天性好动不喜管教的性子与他父亲简直如出一辙,而一贯清冷不易亲近的百花仙却又对他偏袒再三,所以在天界还引起过不小的轰动。好奇之下,月老尝试过查看这来历不明的白貂的元神,却无法看清,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专测元神从不曾失误过的天月水花镜,竟然也失败了。
连天月水花镜也失败了!
六界内,天月水花镜无法显现出元神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天帝……
另一个则是——万古神兽九天月狐!
知晓此事后,月老大惊,忙找了白忧商量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