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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林趁机喝了口水。
“我实验过了,恢复体力快,这种草长得也快,种下去,两天就能长一片。”
“哦,对了,”游小林从兜里掏出一包肥料。
“种下的时候撒点这个,”游小林补充道,“这东西没什么害处,全天然无污染,就是太难吃了。”
谢无渊找了几个人试验了一下。
跟游小林说的一模一样。
饱腹感满点。
短期内也没有什么坏处,就是口感不太好。
于是,崇州的士兵们以及将领们,开始了他们的吃草生涯。
吃草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侦查的人回来。
那人姓曾,单名一个明字。
人如其名,明明白白,干干净净,事情办的十分利索。
曾明不仅听从谢无渊的吩咐,找到了给突厥军们提供军饷的人,更是将潜伏若干天的时间内,突厥采用的三条不同的路线逐个标出,还附有详细的规律,比如——
“突厥通常喜欢走第一条路线,因为隔得近。”
“下雨天,道路泥泞,第一条路线虽然近,但道路湿滑,容易出事。”
“因此,”曾明指着另一条路线给谢无渊看。
“下雨的日子,突厥的粮草大多走第二条路。”
谢无渊盯着三条干巴巴的路线看了半天,忽然蹦出一句话。
“三条路线有一个共同的交点。”
曾明指着路线点头,补充。
“是的,这三条路线都途经卫国与大梁朝的边界。”
绯贺枫恍然。
“的确。”
“行啊,没有地图,凭空就能看出这个来,看来对地势了解的很通透嘛。”
谢无渊随便嗯了一声,示意曾明继续。
曾明打量了谢无渊一眼,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
“提供军饷的人穿的是卫国服饰。”
“说话是芪国口音,吃饭习惯像是荆国人。”
“不好判断到底是哪里的人,小的思前想后,最后决定,画了幅画像回来。”
“嗯。”
谢无渊点头,示意曾明将画像呈上。
这人条理清楚,逻辑分明,随机应变能力极高,一瞧就是做斥候的好料子。
曾明,谢无渊记下这人的名字。
同时下令。
“兵分三路,奇袭突厥。”
“是。”
绯贺枫领命。
奇袭很成功,突厥毫无准备。
在谢无渊的指挥下,突厥的战斗力忽然变得十分低下。
不少突厥甚至被打的措手不及,丢下粮草,哭爹喊娘的跑回军营去。
满满两大车粮草,足够一行将士再撑上一个月。
“速战速决吧。”
谢无渊站在瞭望台,背着手,叹息,下了速战速决的命令。
且说得到粮草,谢无渊严禁将士私自调用,所有用度都由他同一发放。
“为了表现公平,所有粮草统一由郡尉发放?”
张武把公告读的抑扬顿挫,硬生生的读出了不一样的重点。
士兵们再次开始愤愤不平。
“凭什么?这个小白脸是不是想吃独食?!”
“粮草是我们打回来的,凭什么要让这个一直坐在后方,什么都不干的人掌控粮草?!”
军中怨声载道。
张武以及手下的几个心腹,趁机搅混水。
“就是,就是,我们不服!”
“快换个统领!”
张武一行人只盼着把谢无渊赶下台,也好尽快与何资有个交代。
谢无渊充耳不闻。
就连绯贺枫与范景辉,也一前一后的来劝了好几次。
“谢无渊啊,现在军饷紧张,你这样影响不好啊,多少也注意一下。”
“就是啊,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粮草掐在自己手里啊。好歹找个人跟你一起呢?!”
谢无渊笑着应下。
把俩人送出门去,回头又继续我行我素。
在粮草分发上,谢无渊倒是真的公平。
将士与士兵有着严格的规格,谁也不会少了,谁也不会多了。
就连谢无渊本人,拿的都是最低份的士兵粮,没有给自己开小灶。
过了几天,军营中的怨声渐渐消散。
其实,只要不是谢无渊中饱私囊,士兵们再怎么不满意,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的。
又隔了两日,军营一片哀嚎,竟是食物中毒的征兆。
张武刻意引导下,士兵们再次开始破口大骂。
“八成是对我们怀恨在心,偷偷在军粮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趁机整我们!”
“就是!要不是说他小肚鸡肠呢?!”
张武一人开头,大家纷纷应和。
当天晚上,突厥来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更
☆、第 128 章
早前引导大家痛骂谢无渊的士兵,这会儿又想着落井下石。
可这次,不论如何鼓动,军营里的士兵们,全都不为所动。
更有甚者,部分士兵更是却一改之前蔫了吧唧的病秧子模样,嘴里嚷嚷着“冲啊”,“杀啊”,拿起武器,奋勇杀敌。
张武的人一头雾水。
“报!”
突厥大将听完斥候的汇报,一脸懵逼,猛的踹翻一旁的曾明。
“你不是说会在粮草里加料吗?”
“这些大梁朝的人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啊?!”
突厥大将抬脚狠狠的跺断曾明的肋骨。
“他们全都中|毒了,什么叫他们全都中|毒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全都中毒了?”
“这怎么回事?!”
曾明吐出一口鲜血,抹去嘴角的血迹,捂着胸口喘息。
“我去瞧过了,确实是中|毒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还这么生龙活虎的,我,我也不知道啊。”
“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拖出去!”
血迹斑斑的曾明被突厥的下人拖走,略去不提。
——————
且说,谢无渊再次大获全胜。
三皇子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军营里的人,不是都病了吗?怎么我听着外面,好像是我们赢了?”
“嗯,是我们赢了。”
谢无渊脱下身上的铠甲,走去替三皇子擦掉额际的汗。
“好点儿没,游林一会儿过来,你先忍忍。”
“没事。”
三皇子推开谢无渊的手,抬头望向谢无渊,目光执拗。
“谢无渊,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是藏了私兵?”
“藏什么私兵?”
谢无渊轻笑一声,“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时间啊。”
“今天作战的,都是绯贺枫手里的士兵,崇州军营里的。”
“为什么他们没有中|毒的征兆?”
“嗯,”谢无渊绕到后面去洗了手,拿帕子擦了,这才又回到三皇子身后。
冰凉的手放在脖颈里,三皇子冷的一哆嗦。
“他们没中毒,是因为我昨天压根没让他们吃粮食。”
谢无渊笑着将手沿着三皇子的衣襟往下伸去。
“什么?”
三皇子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昨天的粮草不是全军营供应吗?”
谢无渊笑着摇头。
“不是。”
“你一早就发现粮草有问题?”
三皇子抬眼望向谢无渊。
谢无渊微笑着把人抱在怀里,低头在脖颈上吻了下去,半晌,终于心满意足的将人放开。
反问三皇子。
“你还记得昨天的突厥的反应吗?”
“嗯。”
三皇子点头。
“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谢无渊轻笑。
“我们和突厥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忽然落荒而逃?”
“你那时就在怀疑,突厥使诈?”三皇子抬眼看谢无渊。
“嗯。”
谢无渊点头。
原来,谢无渊拿到粮草后,严禁将士私自调用,反倒先让随行的军医和游医对粮草是否被投毒做了检测。
确认里面的确有毒后,谢无渊索性将计就计。
解粮草的毒后,又去找游林要了几种特殊的植物,往粮草里放了少许植物,混在这几日的粮草中,造成类似于食物中毒的假象。
突厥的安插在大梁朝的人,自然会把这件事情报上去,而谢无渊,也可以根据这个,成功的排除内奸。
请君入瓮。
除了在确认内奸的环节上,出了一点小问题外,整个事情,谋划的十分成功。
崇郡对上突厥,崇郡大胜。
————
投|毒的事情,三皇子想查,却被谢无渊强硬的压了下去。
“这件事情交给我。”
谢无渊说。
三皇子好看的眉眼紧皱,半晌,做了让步。
“可以。”
绯贺枫其实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谢无渊在这个时候把案子要过去,具体打算做什么,谢无渊和三皇子心里都有数。
“曾明啊,啧,不好办呐。”
谢无渊挺看重曾明的,原本还打算着重培养,不过现在嘛。
啧,真是没想到,曾明竟然与突厥里应外合,私下在粮草里动了手脚。
也难怪突厥上次败退的如此容易,竟有些平白来送粮草的意思。
谢无渊略一沉思。
突厥不能动。
小打小闹的,交情放在那里,无伤大雅。
可一旦真的伤筋动骨,谁都不能保证,到底会不会两败俱伤。
日落西山。
谢无渊最终还是做了决定,把这个帽子扣给了张武。
很快查的水落石出,谢无渊的动作一贯的干净利索。
张武对谢无渊和绯贺枫怀恨在心,暗中报复不成,便起了歹心,在军营的粮草里下|毒。
事发之后,张武畏罪自裁,留下若干认罪书,以及与何家的通信记录。
嗯,当然,张武到底怎么被谢无渊派人弄死的,我们就不作讨论了。
总而言之,张武“畏罪自裁”那天,茶钟一直没出现。
张武死后,留下了大量的与何家的通信记录。
在何家与张武的一封封的消息中,透露了很多消息。
比如,崇州地龙翻身。
以及边疆战事起。
还有,军饷粮饷至今未到达。
种种事情的原因,在一份信里也找到了解释。
当然,至于这些所谓的信件,啧,既然谢无渊当年能够找人伪造茅贵妃的手书,那张武的手书,其实也很简单,更何况,张武原本就与何家有联系,这个大家都知道。
栽赃的简直不要太简单。
军饷至今未达到的原因,在信里写的清清楚楚。
何家下令给张武,让张武拦住皇上派往崇州地区的赈灾粮草,同时让张武通知当地的兵部与户部,假装没有军饷粮饷这回事。
又比如,突厥之所以会忽然来攻打崇州的原因,也在另一份张武与何家的通信记录里找到。
且不论旁的人瞧了这些信件有什么反应。
只说三皇子。
三皇子是确确实实的信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眼下人证物证俱在,很难让人抵赖。
“你打算怎么处理?”
谢无渊轻轻拍着三皇子的后背,缓声问道。
“唔,”三皇子在谢无渊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谢无渊伸了个懒腰,“我也不知道。”
“递给皇上吧。”谢无渊在三皇子身后,低声说道。
“好。”三皇子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有些发闷。
————————
消息传的很快。
三年期限眼看着要到了,三皇子的政绩斐然,而四皇子却仍旧与往常一样,不太出彩,何家便起了其他的心思。
诸如此类。
张武的通信被公布出来之后,崇州郡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