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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不敢痴心妄想,主子不要取笑。”厉青岩装作很忙的样子,反复拉扯着被单。
“我准许你痴心妄想。”厉轩皱眉,不想再看见他的背影,上前一步抓紧他的手腕,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终究会腻的,何必呢。你是主子我是奴才这样就很好。”厉青岩笑的竟然有些凄惨。
厉轩不知道哪里神经不对,看见厉青岩这样笑,现在这种时刻居然很想亲亲厉青岩。
厉青岩看见厉轩的脸凑了过来,直觉想要转过身快点跑掉。哪知厉轩伸手拦住,步步紧逼,更是不肯松开他,一点点贴了上来,竟不给他一点躲避的机会。
历青岩跌坐在床上退无可退,不敢抬头。
厉轩本就是有意为之,看见厉青岩的样子索性顺势而上,制住历青岩的双手,将历青岩压在身下。厉轩目光柔和,轻声笑道:“可如果你是仆役,随从,我就不能这样对你了。”
“无所谓了。”厉青岩目光飘渺,蓦然想起了小夏,苦涩弥漫心胸:“主子开心就好。”
“怎样都无所谓吗?”厉轩赌气,重重吻下,厉青岩来不及闪躲。
“真的无所谓吗?”
恢复目光清明的厉青岩看向厉轩,坚定道:“无所谓。”
厉轩应该怒急,却反而笑了,一连说了一个好字,自己已经将真心坦诚摆在了他的面前,为何他还可以如此这般的视而不见,仿佛顾左右而言他?
厉轩一把拽开床幔的绳索,遮住荡漾春光。
小夏,你看,我是还要重复那一世的命运吗?厉青岩恍惚的想着,我不敢想,你该有多痛。
第二日天刚亮,厉青岩已经清醒了,他一夜未曾睡得踏实。
转头望去,厉轩睡的正熟,紧紧的抱着他,脸上带着莫名笑意。
他没有挣扎,无趣的睁着眼睛看窗外飞来飞去的鸟儿,起的真早。
良久之后,主子翻了个身,厉青岩解开束缚,望向天花板什么都不想的继续出神一会,方慢吞吞的爬起来,在地上捡拾衣物,认认真真的穿好。
回头望去厉轩仍在熟睡的脸庞,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
主子的脸上写满言魇足,这种样子是你们都看到过的吧。
完全放松警惕,如此依赖样子的他。
宋齐,小夏,齐夏…
可是,又能怎么样?有没有真心,有没有利用,都是会腻的啊。
是怕了便不敢了,如何让去赌,再赌一次无法感知的真心?
沉默良久之后,主子还没有醒,厉青岩实在无趣,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心里茫然但直觉的向屋外走去。
厉轩恍惚间觉得做了一个梦,梦中都是对另一个人的厌恶,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唰——厉轩能看得清那人的脸了,,不由得被吓的一惊,居然是青岩。
满脸哀怨的厉青岩,头上鲜血淋漓,厉轩心里觉得莫名其妙而又理所当然。
“醒了?”一个妖媚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性别,厉轩不知为什么心生厌恶。
“你是谁?”
“不必在乎我是谁,只要知道你是谁…就好…”
故意拖长的尾音让厉轩心里犹如扫过一个老鼠尾巴,说不出的恶心。
“何必故弄玄乎!来者何人?”厉轩带了命令的语气,厉声道。
“怎么这么凶嘛,这么就不见,依旧这么暴躁,真是让人家伤心啊…”
“好好说话!学什么娇嗔的语调?我和你很熟吗?”厉轩不屑的喝道。
“好歹也是许久的熟人,几百年不见,口气依旧这么张狂呀…”娇媚的嗓音叹气,却也犹如唱腔一般婉转。
许久的熟人?不知为何,厉轩心里生出不耐烦的暴躁,想要张口怒骂些什么才好。
“真是伤了人家的心呢。。。”
厉轩刚刚适应黑暗,那人不知从哪里找出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一片阴影中,闪烁的微弱烛光下,厉轩居然可以看清那个人大致轮廓。
“是你?”
厉轩心里奇怪,这个人自己明明不认识,可却偏偏好熟悉的样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人丹凤眼上挑,眉飞入鬓,明明是男子,却能比女人更妖媚的笑道:“可不正是我?看来,你肖想我许久了呀。”
“我记得你,当初见到你,恍惚觉得你能解答我一些疑惑,我才去了苗疆。”不理男人的闲言碎语,厉轩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一点点的贯通开来。
“苗疆一行,你不也收益颇丰,知道了想要的是什么?”
那人一步步摇曳行来,贴在厉轩身边坐下,手指不安分的顺着厉轩的腰一点点向上婆娑。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俊秀呢。。。”
厉轩皱眉,直觉想要向后躲闪,和这个人过于的亲近,会让他的心里产生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躲什么呢?”男人低声笑着:“难道你不喜欢我这样么?”
“为什么要喜欢?”厉轩勉强拜托男人的纠缠,站起身来,绝决的要往外走着。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厉青岩突然间不理你了?”
那人突然出声,成功的让厉轩止住了脚步。
男人靠近厉轩,对着他耳边不断呵气,语调带着诱哄:“真的不想要知道?”
厉轩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那人满意的笑了,姿态摇曳的向后退了几步,厉轩如被蛊惑一般机械的转头望向他。
“想不想知道你和厉青岩到底有什么纠葛?你来,我告诉你。”那人向着厉轩魅惑的勾勾手指,厉轩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你等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厉轩心里应该清楚,但却意识茫然的感觉,不受控的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白茫茫的一片,两边景色大约是一片森林,雾气萦绕着视线,看不清远方也看不清脚下踩着的路。
虽然看不清前面有什么,但直觉告诉厉轩,一直走下去,厉轩迷迷糊糊就这样一直走着。
两边景色仿佛是一面镜子,不断流动的画面闪过。
恍惚可以看到毓华痴缠的样子,自己满脸厌恶,发自肺腑的那般讨厌一个人。
齐夏心动,心里的嘲讽,轻视。
过了新鲜期之后,小少爷对于曾经宠溺一个男人的厌恶。
厉轩的心好似冷硬了几分,对了心不耐烦的厌倦。
“你想想他的所作所为,你多么厌恶……”那声音妖媚中带着魅惑,几乎要迷失人的本心:“想一想那些令人作呕的亲昵。。。”
不!不是的!
耶律齐虽是逢场做戏,却是真心沦陷,死时只愿同葬。
屠夫从来不是厌恶,是想要给他最好的,被误会也不想要解释的默默付出。
是有过真心的,从来不仅仅是假意而已。
厉轩想起来了。
全部的想起来了。
那人看到厉轩睁开眼睛,眼冒精光,周身气度突变。心里明白事情妥当了,也不敢想是否有变故,赶紧掐了咒,迅速跑了。
厉轩懒得理会,默默的站着整理思路,嘴角扬起一抹释怀浅笑,幸好……不是人。
幸好真心已动,才没有被他的蛊惑拖着走。
若是这样说出来,下次见了还要谢谢他呢。厉轩嘴角噙着一抹嘲笑的想着。
☆、第 50 章
遥遥九万尺上富丽堂皇的天宫内,金狐单膝跪地,神情恭谨不敢乱动。
“武道帝…可是醒了?”身着华府锦绣的中年年纪的男子,神情高深莫测的负手而立。
“回陛下,已醒。”
“与毓华尊者…怎样?”
“臣远远的观察了一段时间,虽有真心,更有假意和不愿告知的事情。”
“那为何不一鼓作气,搅了两人如同前几世一样分道扬镳?”
“这世。。。武道帝好似同前几世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天地怒道:“不都该是一样的厌恶同为男子的毓华才对吗?”
“臣下无能,但的确这世。。。”
“不就是元始守着?有什么大不了?你们九尾狐一族,最善不是狐惑人心吗?区区两个凡人也不能蛊惑?”
“陛下明鉴!元始天尊一直守在这两人身边,臣实在无从下手,千等万等偷了个空子,对武道帝下手,请陛下明鉴!”
“既然得了空子,为何又是这样的结果?”天帝强按耐着怒火,冷冷的看着金狐问道。
金狐有些忐忑,不敢直言出口:“武道帝神力觉醒,虽只有一半法力,可臣下…”
破空而来一方砚台,重重的砸在了金狐面前的地方上,溅起金狐一身墨渍,不自觉一凛,下意识退后躲闪。
天帝的神情愠怒,低声骂道:“废物!我要你办事何用!这么点差事办不好?”
金狐忙双膝跪地,伏在地板上诚惶诚恐的请罪道:“请陛下宽恕,陛下明辨!臣并不是不尽心,奈何人的感情不被我所控制,有所偏差实属无奈,往陛下明鉴!”
天帝不耐,不想和他再多说纠缠,皱着眉头懒得再看金狐一眼,摆手示意他退下。
金狐顾不得眩晕,忙不迭的退出殿内,方才扶住了墙壁,慢慢的喘息着。
这几个头…磕的有点狠了…
没办法,办砸了差事,总要受些苦楚。
金狐扶着额头,忍不住咧嘴,真疼……
金狐离开了殿内,天帝实在气郁难平,匿去身形的星君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还藏着做什么?”。
星君们忙不迭的现出身形,恭敬的拱手,不敢抬头看向天帝。
“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
“陛下,算着日子,武道帝该回来了。”太岁星君向前一步,恭谨道。
天帝低声应了声,端起茶杯,啜饮一口。
“陛下应该早做打算才是。”太阴星君苦口婆心的劝着。
“怕什么?”天帝冷哼一声:“凭他武道帝有什么能耐,还能翻过天去?”
天帝笃定的自信,让在场的星君们定神许多,又隐约觉得不妥。
三岁稚子皆知盘古开天辟地,耳熟能详上古神话,自然也知开天辟地时三位帝尊诞世。
轮德帝,武道帝,文修帝。
而厉轩便是从浩瀚洪荒一直走过来的武道帝。
人间动乱,世间不宁,他们便斩妖除魔,平定世间安稳,扶持秩序发展。
嘴角含笑的厉轩仍旧站在原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静静的回忆着所有的过往。嘴角一点点僵硬下来,又一点点缓和着无奈的笑。
厉轩垂下头,默默的想了一会下凡历劫的这几世,红了鼻子。
终究亏欠了太多。若是要说偿还,真不知如何表达才好。
每一世所犯错误,虽死不能弥补其伤害一二,着实后悔晚矣。
越是这样想着,越是心存愧疚,恨不得即刻做些什么什么弥补才好。
他一生都在追寻着一种稳定的感觉,但一直寻找不到,他最初以为是别人的问题,换了一个又一个,带给他的心安依旧都是短暂的。
他浪迹人间,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寻到,几度想要放弃,仍旧追寻着蛛丝马迹,想要原因的去了苗疆。猛然发现,只有在厉青岩身边,原来他才会有心安的感觉。
而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原来如此。
剥茧抽丝,最后看到的真相,对青岩何其残忍。
他曾经如何忍心,做下那些错事。
沉默许久之后,厉轩试探性的伸出双手,真气萦绕融贯全身,厉轩满意的笑了。刹那神情一凛,手掌抓合,刹那恢复了法力,虽被限制只有一半,到底还能暂时自保,厉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