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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夜里难以入眠; 即使是睡着了也会做一些噩梦?”
唐锐愣愣的点了点头。
“对。”
唐风继续问道,“那是不是总是不想吃东西,觉得自己腹中并不饥饿?但是一旦用到猛力之处便会觉得有些耳鸣眼花?”
唐锐直直的点着头,看着放下药箱写着药单的唐风,“你真厉害!”
会医术不说; 还比他会念书。
一想到自己落榜的事儿,唐锐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他去参加完应试回来的时候还和不少人吹了牛呢。
唐风将写好的药单吹了吹,待上面的墨迹干了后,他站起身。
“你才多大?机会有的是,要是你这样浪费光阴一蹶不振那你就该错过了下一次的应试了。”
说完后便提着药箱出了房门,将手上的药单递给守在外面的唐锐阿父,低声道。
“在我走后他要是觉得饿了想吃东西,您就不用来找我抓药了,要是他还是吃不下,您再来找我。”
唐锐阿父没想到中了秀才的唐风居然对自己这么客气,连忙应下。
唐风瞅了瞅泛着星光的天,得,不用火把也能看得见回家的路。
唐风走了不到一刻钟。
唐锐的脑袋便探出了房门,“阿父,还有东西吃吗?”
唐风借着星光回到了唐家,这药箱子还没放下地呢,院门又被敲响了。
难道那小子真那么钻牛角尖吃不下东西?
觉得自己不可能“老谋失算”的唐风打开了院门。
“哟!唐大夫麻烦你了!我小儿子身体不适,麻烦你去看看吧!”
来人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脸上布满了细汗,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唐风识得他,是吴飞的阿父。
这是怎么了?没中榜的生病了,中榜的也生病了?
再次跟着吴飞阿父上路的唐风很是不够理解。
吴飞家离唐家有一刻钟的距离,
两人脚下的速度并不慢,到吴家的时候也快。
吴家的房子还是木头的房子,院门有一边都已经坏了,吴家的家境确实不怎么好。
吴飞有三个哥哥,他是最小的,从小就性子腼腆的很,据说是抓周的时候抓了一张纸,吴家老爷子便立刻做了决定,等吴飞长大懂事一点后,便送到隔壁村开的学堂念书去了。
小青山村并没有学堂。
一是那会儿只有一个老秀才,二是没找到好地儿建学堂。
这里建学堂可不是随便一个地儿都行的,得去找风水师傅来看,再做决定,唐父找了还几个风水师傅,都说这村里没有一块宝地适合,于是学堂便没有再被提过了。
吴飞的三个哥哥都是汉子,也都成了亲,有了孩子,这一大家子挤在一块儿确实够呛。
吴飞是和他大哥的两个儿子住在一间屋子里的。
唐风走进房门,除去满屋子的人外便见到吴飞在床上抱着肚子喊着疼。
撒在脸上的头发都被冒出来的冷汗给打湿了。
“这几日回来也没干过什么事儿,刚刚突然就说肚子痛,你看看这事儿闹的。”
吴飞的阿父叹息道。
“唐大夫,我们阿飞可不能有事儿啊!他可是刚刚考上秀才老爷啊!”
一个中年阿么冲过来大力的扯着唐风的衣服,他后面的一个年轻汉子连忙拉住他,“阿么!”
唐风也不耽搁,来到痛的快曲成一个虾子的吴飞旁边,伸手按了按他的阑尾部分,没有反应,唐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的表情。
这一查看,果然。
“这是吃多了,几天都没有上过茅厕,随我回去拿点可以拉肚子的药材就是了。”
吴家一屋子的人:。。。。。。。。。
听到自己病因的吴飞:。。。。。。。好丢人。
原来吴飞考上了秀才,吴家便觉得好好地庆祝庆祝,便去买了些肉和其他不常吃的东西回来,比过年还吃的好呢。
而作为吴家的“功臣”吴飞自然吃的也不少,可是他一直都有便秘的情况,这几天下来吃得又多,又没有上过茅厕,自然肚子涨的不行,疼了。
这一个个的,不是吃不下,就是吃多了,真行!
将可以拉肚子的药拿给吴飞的大哥,并交代了如何处理之后,唐风用锅里温着的水再次洗了洗脚丫子和脸后,才轻轻地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林雨早就不知道睡着多久了。
唐风好失望,原本以为今天可以好好地温存一下呢。
头天夜里被折腾了两次的唐风第二天醒来时旁边和往常一样没有人了。
扭了扭脖子,唐风穿好衣服出了房门。
“昨儿你回来的很晚?”
饭桌上唐父问道。
唐风点了点头,“亥时过了。”
林雨和唐阿么闻言都抬头看着他。
“怎么这么久?唐锐那小子病的很严重?”唐阿么道。
唐风埋头咬了一口饼子,“不严重,后来又去了一趟吴飞家。”
“吴秀才也病了?”
唐父觉得这事儿新奇了。
第55章
这没中的病了; 中了的也病了。
吃过饭唐阿么便背着背篓去伍家了; 伍阿么家的鸡帮着唐阿么孵小鸡仔呢; 这不今儿就能逮回来了。
地里该除草了。
唐风和唐父扛着锄头一前一后的往地里去了,路上遇见不少下地的村民。
“怎么唐秀才也要下地啊?”
一个短衫汉子看见唐风他们惊讶的问道。
这也是,村子里的王老秀才是家中只有两老口所以时不时的下下地; 文书可是从来不到地里干活的,不管是中秀才之前还是中了秀才之后,而新出炉的唐秀才居然挽起裤脚扛着锄头; 一副下地的装扮。
“田地是养活我们的根; 咋能不下地呢!郑叔一块儿走吧,咱们两家的地是连在一块儿的。”
唐风轻轻的笑着; 看着一点也没有书生的清高劲儿。
郑大叔自然乐意,能和秀才老爷一块儿下地干活; 那也是喜事儿不是,说不定这喜气回去就能沾上自家小孙子身上; 长大后也能中个秀才老爷回来给列祖列宗看看。
“你家小孙子的满月定在多久办啊?”
唐父笑道。
郑大叔闻言脸都开了花,“这是月的二十六,是个极好的日子。”
二十六?
唐风想了想; 那天正好是林壮和吴德成亲的日子啊。
唐父也想到了; “那天的日子是好,村里我记得有好几个喜事儿都在那天办。”
“就是因为那天办喜事儿的人多,所以才定在那天,好沾沾大伙儿的喜气嘛!”
郑大叔想的和许多人不一样,大多数人不愿意在喜事多的日子里办; 怕抢了孩子的福气,而郑大叔却觉得这是孩子蹭人家的喜气才是。
真是有趣,唐风暗道。
别说,四月的天虽然不是特别的暖和,可是挥两下锄头后汗水都会冒出来。
唐风不过锄了半亩地的草身上就热的不行了,看了看脑袋上的昏昏阳光,唐风将锄头固定好,走到土坎处,将外衣脱了下来。
唐父早就脱了衣服了,他半辈子都在地里打滚,自然比唐风知道的多。
“阿风啊,我觉得你郑叔说的有道理,你都考上秀才了,就别跟着我们下地了,你瞧瞧文书和吴飞,你这哪像是秀才老爷啊!”
唐风活动了几下肩膀,舒服多了,“我过去这么多年都在家带着,闷!就喜欢出来走动,对了阿父,咱们村要不要建个学堂啊?”
“学堂?”
唐父听到唐风的话后,叹了口气,“我想的倒是多,可就是找不着好地儿啊!”
“这还不简单,就建在我们唐家,王老师傅,吴飞还有文书这几家的中点不就行了吗?”
“中点?那是什么宝地?”
唐父停下手中挥动的锄头看着唐风问道。
“那倒不是宝地,但是也可以用来当作宝地。”
唐风是估算过四家人的位置的,刚好有一块小坡就是四家的交集点,那小坡周围的农家不是很多,靠着村边,只要把小坡给铲平,学堂就有着落了。
“你只说是四个秀才的交集点,才运非常的集中,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唐父非常的激动,要是村民能够认同那个地儿,那他们小青山村也就有自己的学堂了,孩子们也不用跑到隔壁村启蒙。
再者就是束脩,去别村上学堂,交的束脩都比别人多一点,这才是最可气的!
下午地里的活儿完了以后,唐风和唐父就这么扛着锄头来到了唐风所说的小坡面前。
“这得让大伙儿铲平啊?”
唐父拍了拍手下的土说道。
“对,过十多天地里的活儿就松了,大伙儿出把力,就能做好。”
唐父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可是,“建木屋?”
唐风笑道,“当然了,木头我们自己上山砍去,这上课也就一两个时辰,农家的孩子哪有时间呆一天在学堂的。”
“这倒也是,那今儿晚上我就去找几位族叔说说这事儿,这要是成了,咱们小青山村出去腰板就能挺得直直的了!”
作为一村之长唐父最大的心愿当然就是村子越来越好。
回到家中,吃过晚饭唐父便去找几位族叔了。
唐风则用坎回来的竹子砍成一节一节的钉在鸡栏里,只是给小鸡仔留的位置。
钉好以后,唐风伸手将七八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黄鸡一手抓上一个的放了进去。
“你伍阿么实诚,尽把长的壮实的鸡仔给了我们。”
唐阿么将剁好的细嫩叶子丢进小鸡仔的小窝中,看着它们争先恐后的争食,眼里透露着喜爱。
“多吃点儿,今年年底你们就能为我孙子的阿么补身子了。”
唐风听的一头汗,怎么就对着这么小的鸡仔将它们日后的命运给说出来了呢。
咚咚咚。
“唐大夫在家吗?”
“在。”
唐风正在洗手,听到敲门声后,擦干手开了院门。
门外张磊的阿父,张叔。
“张叔进来坐吧。”
张叔点了点头,进了院门。
“其他人都歇息了?”
张叔随着唐风进堂屋门,没看见其他的人便问道。
“这倒没有,都在各忙各的,张叔,你这是?”
唐风见张叔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也不坐在凳子上,脸上也是带着尴尬。
“我是来,看病的。”
张叔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说话这么小声,姿势又是这么怪异,唐风想了想问道。
“是否大号处一侧疼痛不适,坐卧不安,行走不便?”
张叔一惊,他还没好意思开口呢!唐风就将他的症状说出来了,于是便急忙点头。
“来,张叔我给您看看脉象。”
张叔急忙伸出手。
“是不是大号的时候带血?有坠感?”
“对!”
“张叔,我瞧着你这症状应该有半年了吧。”
张叔急忙点头,面上一红,“虽说我岳父是大夫,可这处地方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于是就一直拖着。”
唐风点了点头,撤回了手,“张叔,我倒是有偏方能够治您的病,可是手里的药材不够,您就得自己去镇上抓药了。”
张叔一听有法子治,当即点头,“好好好,你只管开就是。”
到时候让张磊那小子去抓药。
蒲公黄、黄柏、赤芍、丹皮,桃仁,土茯苓,白芷,“水煎外用,每日一次,煮沸后过滤去渣,将药液倒入普通盆内,将患处放进去泡一泡就行了。”
张叔听的极为认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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