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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杨震的要求,从而支持由杨晨坐上工部侍郎之位。
当然,这些都只是流传在私底下,却上不得台面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却谁也说不清。人们只知道一个事实,如今的杨家兄弟二人在朝中的地位是越发巩固了。
于是自三月之后,便有不少人开始秘密投到了他们的手下听用。既然锦衣卫都督的名声不那么好听,那就和工部侍郎多亲近吧。渐渐地,在杨晨周边也有了一些可用之人,或许在经过几年的历练和发展后,他杨侍郎便能真正在朝堂之上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吧。
而这,也正是杨震做这一切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随着在朝中时日越久,他就越觉着自己这个锦衣卫都督能力上的局限性。虽然说他的权柄极大,许多朝臣都要卖他面子,但真正能说话的时候却很少。唯有靠着和天子亲近的关系,才能有所为。
但这显然是不够的。无论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将来,还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他兄弟二人都需要有更大的话语权。而工部侍郎这个位置,虽然论权力不是太大,但好歹已位在高官之列,在朝中也能说上几句话了。所以得到他,便是势在必行的一步。
别人看上这个位置多是为了中饱私囊,但杨家兄弟看上的却是其位置本身。所以当杨晨坐上侍郎之位,有人开始拿审慎的态度来盯着他时,他反而无所畏惧。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了吧。
而之后,杨晨更是用实际行动展现出了自己确实是最适合担当工部侍郎位置的人物。
就在这一年的春夏之交,黄河再生祸端。朝廷自然是要派人治理河患的。
于是,杨晨这个新任的工部侍郎就展现了自己远超常人的治水能力,不但在短时间里调派出合适的人手赶往当地治水,还亲自赶了一趟过去。
在他的亲力亲为和居中指挥下,这场差点淹没一座州城的水患彻底被遏制住,人员的伤亡也远比以前的灾难要小得多。
在见识了杨侍郎的如此本领后,朝中那些还在议论纷纷,对此多有不满的官员们也终于住了口。毕竟不是哪个人都能在面对如此灾情时还敢亲身涉险的。要知道,这不光是到了地方上治水危险,而且若是去了没能成功可是会被那些只说话不干事的言官们的口水淹死的。
只这一番作为,便叫朝中的杂声彻底消失,也让杨晨终于在七月时彻底坐稳了这个工部侍郎的位置。
当然,等他回来时,也没少被杨震埋怨。毕竟这么做的风险实在太大,虽然这次成功了,可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不会有意外发生。
直让杨晨保证今后不再擅作主张,杨震这个弟弟才算是住了口。
待到工部侍郎之位彻底定下来后,朝堂又重新恢复到了前两年的模样。虽然可能偶有人员的调动,但总体框架却不会变。
与此同时,经过这些人员的调整,天子的威信也逐渐提高。这一点就与原来的历史走向大不相同了。
本来在历史上的万历,因为其从小为张居正所压制,最终把他熬死才得以发泄心头怒火,这让他在朝臣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是太高。这也正是之后一系列闹剧产生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张居正是被天子亲手赶出朝堂的,光这一点对万历皇权的增强就是时人所无法估计的。所以,当皇帝对某件事做出决断时,朝臣们的反应比原来历史上就要小得多了,只要不影响他们的地位,不违反大原则,他们便会遵从。
不过,万历却也不知道,一旦当自己想要立郑贵妃尚未怀上的儿子为太子时,这些朝臣又会不会再次如之前般反对连连。好在,现在的他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来巩固自己的权威,和这些臣子们慢慢耗就是了。
就在这平静或稍显微澜的情况下,时间慢慢往前走着,眨眼就来到了这一年的秋天。
当朝廷内外都觉着这样平淡的日子将一直下去时,一匹快马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切,惊得朝中君臣和百姓们久久未能反应过来……
第九百二十四章 八百里加急
大明万历十一年十月初二日。
这一天对北京城的人们来说,实在是太也平常了,自早到将近黄昏都未曾发生任何的波澜,一切看着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就是这秋风刮得有些紧了,让蒙头赶路的人们脚步更急,同时掖紧了衣衫。
与这些百姓相比,守在北边玄武门一带的兵卒们可就要难受些了。他们代表的,是这个帝国和都城的颜面,自然不能像小老百姓或是其他小城的城门卒子那般不堪,甚至连城门洞里也不能随意钻进去,只能顶着已有些刺骨的秋风,岿然不动,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出入百姓的行囊,查看他们是否有带什么违禁之物。
这样的事情,这十多名守卒少说都已干了有十年时间了,所以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练,哪怕天色将晚,快到日落关城门的时候了,他们也没有半点提高速度的意思。若有因此耽误了出入城时间的,那也是他们自家的责任,谁叫他不早些来呢?
作为已有二十年资历的老人,老赵已被提拔为这一队的队正,这让他有了一定的权力,无须跟其他人一般上前动手搜查,只要在队伍的后边盯着就好了。
他一双长眼眯缝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觉有一种主宰他人的美好感觉。现在只消自己一声令下,这些城门内外急着进出的人就得叫苦不迭了。不过,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倒是可以稍微宽限一些时间的。
想到这儿,他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色,默默算了下时间,这才摆了摆手:“关城门了,你们几个,明日还请早吧。”
“啊……”眼看自己都快要排到了,却得到这么个回复,顿时让众百姓一阵喧哗反对,这京城里的人可有的是脾气和后台。
对此,若是新来的守卒早就吓得不知所措,可偏偏他们对上的是有二十年守门经验的老赵,只见他把脸一板,大声呵斥道:“叫嚷什么?这是我大明朝北京城的规矩,别说你们了,就是阁老尚书这时候想打此经过,那也是不准。再敢聒噪,便将你们通通投进兵马司的牢房里去!”
他太清楚这些自以为有后台家伙的底细了,就看他们那模样,就知道所谓的后台不过是七拐八绕的存在。那些官员是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与自己过不去的,而且若真有那脾气大,肯出头的,以京城里的那些急着挑人错处的言官御史们的做法,也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此时的老赵是索性放开了手脚展现自己的权威,也好叫手下的兄弟们更服帖些。
见他都这么说了,旁边那些兵卒便立刻动起了手来,将内外的百姓驱赶离开的同时,开始转动起了大大的绞盘,把沉重异常的北京城门一点点地往下落去。
几丈高的城门洞,那门自然不可能像平常小县城的门户般简单开关,而是用上了河闸的道理,靠着绞索用铁链将之吊起或闭合的。此时既要关门,便得把绞盘重新转回到底部,而这,没有七八名兵卒是根本玩不动的。
随着一阵叫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北京城的玄武门终于一点点地要将这座城池与外间隔绝开来了。很快地,就只剩一人多高的缝隙,这让本来还有所期盼的百姓们不觉一声叹息,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城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马蹄声,那马来得好急,刚听到蹄声,转眼就能瞧见一条虚影从数里之外如利箭般急奔而来,那四个马蹄都似乎不沾地了。而马上的骑士则是横身紧紧贴在了马背之上,从而能让胯下的骏马能以更快的速度向前。
眼见这一人一骑不管不顾地直冲而来,城外的百姓又是一阵哗然,慌忙让开了道路。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看到了骑士背上所插的那两面小旗,这正是边关加急军报的醒目标识了。
边军急报,不是六百里加急就是八百里加急,这可是全天下第一等的要紧大事,报消息的铺兵那是不能有丝毫耽搁,一路之上换马不换人的。而且路上但有阻挡了他去路的人,那都是可以直接杀死都不用论罪的。
京城里的人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自然懂得其中的轻重。一旦确认其身份,当即就迅速闪出了一条通达的道路来,让这一骑人马畅然无阻地冲向了城门。
门内的老赵也已瞧见了来人架势,心里也是一愣。眼看这城门就要落得更低,那一人一骑若是进来很可能被压到,就赶紧尖着嗓子急急叫了起来:“快,快把城门拉起来,别伤了人!”这时候的他,完全顾不上什么威风,什么规矩了。
那些兵卒听到这话,也是一懔,赶忙七手八脚地用足了吃奶的劲儿重新拉升那将要彻底落下的城门。好在他们的反应还算及时,总算在这位冲到门下时将城门抬到了一人多高。
但这一番举动,却也耗尽了众人的体力。这城门绞盘的力道可着实极大,不下五千斤的铁门全靠它来运转,每转动一下都是千斤之力,这样反复是个平常人都受不了哪。所以在看到那人安全通过后,他们便是一泄劲,那绞盘复又往回拨落,居然就带着城门轰然一声砸落在地,直砸的地皮都是一阵颤动,让附近的官兵和百姓都是一阵心悸。
不过这一切对那马上的骑兵来说却根本算不得什么。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些,再快些,赶紧抵达兵部将自己身上所负的重要军报送过去。
虽然多日的奔驰已让他浑身酸疼,双腿内侧更已血肉模糊,就是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花,但他还是紧咬着牙关,不松这最后一口气,驱策着胯下这匹其实已油尽灯枯的骏马朝着宽阔的大街一路疾奔。
这一路,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不少人因为他的疾驰而闪避不及,差点为马踏死。但这却根本不在他的眼里,直到终于瞧见兵部衙门的牌匾时,这位铺兵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三日时间就从山西宣府将重要军情带到北京城,这速度和效率已足以震惊朝堂。不过更叫人震惊的,势必是他所带来的这个可怕的消息。
随着猛一拉缰绳,那马儿终于在兵部衙门前止住了奔势。早有发现情况的兵部守卒慌忙上来搀扶,这样的情况他们也见过一些,自然知道这时候的急铺兵是个什么状态了。
可结果却还是让他们有些吃惊了。就在其停下马儿的同时,那马四肢便是一软,就这么一头往地上栽了下去,却是拿生命的最后一点余力将之送达了目的地。
这一下搀了个空,马上骑士也因此被惯性带得扑倒在地。众人一愣之后,方才团团围住,将他搀扶了起来:“却是哪儿的重要军情?”
那铺兵被这一摔,整个人更像是彻底散了架一般,半晌都回不过气来。直到众人又问了一遍,他才解开背上的军报,递到面前一人的手里:“宣府急报……鞑子大军十五万猛攻,府城即将不……”最后一个守字尚未说完,他已脱离昏迷了过去。
拿着他递过来军报的那名兵卒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才脸色一白,赶紧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就直往里冲,这时候什么规矩体面都已顾不上了。
兵部衙门可着实不小,位于第三进院落之中的尚书大人处,更是远离大门,所以虽然外间已闹成一片,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