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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愿意看见的。
唉,道理谁都明白,只是‘白起狡猾’四个字却也是实情,在上党布下三十五万人就不再增兵,各处兵力继续牵制韩魏楚,明面上是要与我单独决战,其实……”
想到这里,廉颇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抬头望了片刻星空,凝思道,
“秦军绝不会长久对峙,坚固壁垒以做长持之势骗鬼呢。如今已经三个多月了,他们若是不动一动绝不可能。可是如何才能当真将秦军引出来呢?三个月了,大王要我拖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廉颇紧紧皱起了双眉,下意识的转身向西望去,心里头忽然浮现出几个字——是否过于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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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军和秦军谁的军事素质更强实在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却是完全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赵军为数众多的骑兵部队绝对是秦军做梦也没法得到的优势兵力。虽然上党地势险要,但却并非处处都是山峰迭起。步兵能展开作战,远比车兵更加灵活,而且已经得到鞍镫之利的骑兵为什么发挥不了作用?
所以当听说赵军此次参与上党之战的主力军队包括六万余骑兵以后,不论秦王、芈太后还是白起都被着着实实的吓了一跳。不过吓一跳也就是一时之间的心理变化罢了,单就白起来说,他多年的从军经验就已经能完全想到心事骑兵也绝非无敌的,而自己手里铁桶一般的长戟步阵恰恰是他们的天敌,只不过可能需要废更大的劲儿、考虑更多的谋略罢了。
骑兵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活机动性,加上鞍镫更是如虎添翼,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马战,那么要想战胜骑兵,就需要利用地形限制他的优势,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上党正是最佳的选择,但是如何充分利用地形却是个大难题,毕竟这不是几千骑那么简单,数万步阵借山险将其一围,拒马往那一搭,困都能困死他们。
数千骑可以这样对付,数万骑呢?别说秦军根本没有对付大规模骑兵的经验。就算有,在上党这种山川沟壑相互贯通的地方又上哪里找高阙关那种两边扎口袋的好去处?更何况赵军在中原就是玩新式马战的老祖宗,秦军这种蹒跚学步的“孩子”有可能收拾得了赵骑军这样的“壮汉”么?
收拾不了,根本就没有可能。那么要想战胜他只能想别的办法。白起的办法很多,但是有一件事却是他始终都想不明白的,那就是廉颇率领了如此多的进攻利器,为何还要选择坚守,而不是发起强硬的攻击。
明不明白其实也不重要,与其以对方的企图为圆心思谋对策,倒不如想办法将敌人引到自己的思路上来。让敌人围着自己转远比让自己围着敌人转要好得多,所以今天晚上白起就要开始发动变易之势的大阵法了。
就在十数万秦军扑向赵军阵地的同时。已经悄然奔赴安泽群山之中的长壁营垒的白起和司马错同样在数星星,他们俩就像普通士卒那样全副盔甲地坐在篝火堆旁,一边等着消息,一边低低地商议着什么。
“廉颇取守势这么久了。莫非当真是要将我军拖住以求说服韩楚魏举兵?”
“我不知道,这就要看赵王在求什么了。不过六万骑兵却取守势,老将军觉得正常么?”
白起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司马错。司马错白白的胡须在篝火映照下泛出了淡淡的光泽,举目向着夜空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正常……却也正常。人心是最难测的。廉颇此举可以看作用诈,亦可看作胆怯。正如大良造所说,这就要看赵王再求什么了。”
“以老将军之见,赵王再求什么?”
白起紧接着又跟了一句。司马错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以赵国如今国力,赵王能求什么?”
司马错这番不答反问惹得白起一阵轻笑。望着远方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秦自孝公行商君变法到收复河西之地用了三十年,到老将军灭巴蜀用了四十年。到开拓河东之地用了近五十年,到如今止步河东更是整整过去了六七十年,这可是一个多甲子呀。”
“呵呵,那也未必,赵国灭燕又用了几年?万事不可以常情论之,特别是赵国。”
司马错颇有些不认同的摇摇头笑了起来,白起也是一阵讪笑,长长的舒了口气才笑道:
“老将军说的对,赵国不能以常情论之,不然也不会如此快的灭掉燕国,也不会有如此强悍之骑军。不过这些暂时也用不着去考虑,只要上党一役能胜,不论赵王如何不合常情,赵国也得老老实实回去。”
司马错笑道:“就是这个道理。只是廉颇此人一向善攻,此次却来了个固守,实在有些出人意料。呵呵,就看大良造能不能调动他了。引他过来……不容易。”
白起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却又不易察觉的轻轻叹了口气。半晌才道:
“若是不行,只有将蒙骜和王陵调过来拼力一搏或者即刻退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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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悄悄东进的同时,五千余赵国骑兵在李牧的率领之下同样不谋而合的向西奔去,他们的行军速度远远快于秦国的步阵,当一万多秦军行进在空仓岭之下时,后发先至的赵骑恰恰与他们来了个迎面相逢。
这样的遭遇战实在有些出人意料,当远远发现敌踪的时候,不论是赵军还是秦军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就在那里远远地对峙着。
率领这支赵国骑兵的将领自然就是李牧,与数月不动的敌军在半路上不期而遇同样大出他的意料,但同时也让他猛然意识到了廉颇说的那句话——白起绝不可能这样长久的耗下去。
他们不肯耗下去,可这样直白无误的夜袭当真是大王整日挂在嘴边的白起真正的风格么……李牧不由得苦苦思索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牧身边的副将兴奋的催马赶了过来,尽量靠近了低声说道:“将军。秦国人果然动了,看这架势不过万余人,又全是步卒。这里地势开阔,全歼他们一点问题也没有。”
李牧并没有接着回答。又盯着对面已经长戟如林布下阵势的秦军看了片刻,眉头一皱,低声说道: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攻我西垒壁么?就这万余人莫非不是飞蛾扑火?”
“这,将军的意思是……”
副将猛地一愣,还没有问完,就见李牧双眉突然松开了,低声笑道:“他们就是要攻西垒壁。不过绝不是这万余人。必将是全线扑上,要强夺我关隘。快,即刻遣人回报大将军,秦军大举起兵了。”
副将多少有些不放心的道:“将军。我们只是遇上了这万把人,您以此断定秦军全线扑上,万一想错了可如何是好?大将军可是要全线固守的。”
“谁告诉你大将军要……”
李牧猛地瞪了副将一眼,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急忙收住口低声说道。
“按我的吩咐去禀报大将军,就说秦军必然三卒动一,大将军自然明白什么意思。若是错了,罪责自有本将担着。”
“诺。”
副将不敢再回嘴。连忙催马赶至后军吩咐快骑回禀廉颇。
步骑相遇,除非特殊情况。很少有步军主动发起进攻的,这当口秦军秦军已在匆忙之中布阵完毕。借由一边山壁为凭借组成铁桶阵型,外层长戟如林平举,如同拒马一样拦住了赵军的去路。人缝之中强弓搭满,箭矢也已上弦,就等着赵军上来送死了。他们如此做也是没有办法,本来是要进攻赵军营垒的,但半路上遇上了赵军,并且还是机动性远超他们、人数上又不占劣势的骑军,那么也只有先保住自己再说了。
就在这同时,李牧也已做好了进攻准备,几名副将匆匆一聚,命令迅速发了下去,片刻的功夫之后,就见数千骑兵迅速集结,急速绕到秦军布阵一射之外呼呼啦啦的向西冲了过去。
冲过去了!这是要干什么?秦军如何也没有想到,那数千冲到阵后的赵国骑兵并没有折转马头包围过来,竟然,竟然一直向着西边冲了过去,看那方向,应当是去进攻他们这支秦军在空仓岭之西的城垒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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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垒壁之战异常惨烈,十余万秦军全线突进,于七月十九日凌晨突然对南北数十里的西垒壁赵军阵地发起猛烈攻击。各处人马皆已顺利抵达西垒壁前线,唯独空仓岭秦军前沿营垒遭受赵骑军袭扰,因为主力已于当夜东进西垒壁,乏人驻留而被攻破,只得弃守,且战且退向长壁方向撤离,即将到达长壁的时候李牧所率骑兵果断放弃追击,折返向东加入西垒壁战事。
三日内秦军折损万余人马依然未能攻破赵军阵地,七月二十二日,赵军大集二十万守军全线发起反击,秦军力竭而走,且战且退收缩兵力向长壁方向撤退,数日内又有两万余人马因结阵未密,被追击的赵国骑兵屠灭。
秦军亏就亏在缺乏骑兵,步军不论行军速度还是作战能力都远逊骑兵,只能以人数之优予以相搏,而车军虽然在许多方面远比骑兵有优势,但用于防守可以,用于进攻却缺乏灵活性,在许多崎岖地形上甚至还不如骑兵容易调动,到最后这一战攻守转易,完全变成了秦军边守边退,赵军以骑兵为刀锋,步卒为后盾不断追击的形势。
战事已经对秦军极为不利,但是坐镇长壁的白起并不急,一边暗中命令驻扎晋阳之南、上党汾水以西的蒲阳蒙骜率所部十五万人马即刻增援上党,而王陵部十万人马则全线由蒲阳前抵西阳、平周一线迷惑屯扎离石、大陵的赵军晋阳部,另一边则继续调整部署,利用长壁敞口口袋型的地形,以主力二十万大军布设围歼赵军的半环形包围圈,同时遣派三万人分两路暗中东进向赵军阵后穿插,准备待赵军进入“口袋”后切断赵军退路,完成对赵军的包围。
赵军继续向西高歌猛进,似乎并未意识到即将的危险。然而他们的行军速度颇慢,这其中有秦军以战车为墙节节阻拦的原因,同时也是因为赵军骑步军行军速度差异过大,骑军为获得步军的后援支持,以免孤军深入陷于合围之中,不敢过于放开速度单独猛追秦军,只要达到衔尾而行,不至于放跑秦军的目的即可。
一切都在按照白起的预想发展,这令他非常满意,七月二十九日,西线来报,蒙骜所率大军已越过汾水,三日内即可抵达少水一线。也就是说届时上党长平一带围困赵军的秦军人数将增加到五十万,这一数字至少将是赵军的两倍,即便赵国接着增兵,在上党赵军被围歼之前也不可能抵挡长平长壁一带了。
白起并不在意赵国还能出多少兵,即便还有百万他也不怕,他要的仅仅是全歼上党的赵军而已,只要将这二十余万人消灭,这场大胜造成的震动影响将是最重要的,到那时候天下毕竟为之震惊,特别是对赵国人的震慑力将是无可估量的。
只要震慑住赵国,让他们不敢与秦军抗衡,秦国便再次占了主动,便也达到了白起此次出兵的目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