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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柠的目光望过去,和墨子言的视线交汇,魏柠含笑,挥手和墨子言招手示意,墨子言微微点头告诉魏柠。
魏柠的小手握成拳头,给了墨子言一个加油的手势,张唇,用唇语在和墨子言说:“加油!”
“准备开拍!”
魏柠刚想要收回目光,却见墨子言吊威压旁边的那颗小树后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戏服,应该是群众演员,孤孤单单的,哭得正伤心。
应该是走丢了。
魏柠穿过人群走到小女孩的边上,抱起她,她脸上的妆哭花了,脏兮兮的,魏柠帮她擦干净了一些,“小妹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呀。”魏柠的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意图安慰她。
“痛痛。”小女孩哭着说。
“哪里痛?”魏柠心里有点急,“告诉姐姐,哪里痛?”魏柠蹲下/身子检查。
小女孩眼泪止不住,将她一只小手伸出,魏柠抓在手里卷起她的手袖,嫩白的手臂上竟然有一处很明显的手指掐痕,周边还红肿一片,看红肿的样子不像是小朋友之间玩耍闹的,应该是大人的掐痕。
真狠!
魏柠之前听说不少的剧组虐待小演员的事迹,但都只是听说而已,今天却真真切切见着了,心里甚是气愤,可眼下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这掐痕到底是谁弄的,只能先安抚好,“来,姐姐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魏柠鼓着腮帮子,把气吹在小女孩的伤痕上。
小女孩的情绪被慢慢安抚下来,脏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眼泪,脸更脏了,“谢谢姐姐。”奶声奶气中还带着哭腔。
“不客气,小妹妹最乖了。”
“哎呀,我说你跑哪去了呢?快快快,到你出场了。”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人,把还在哭着的小女孩给抱走了,速度太快,快到魏柠的“唉”都没完成发出,人就不见了。
魏柠站起身,脚有点麻,头也有点晕,五年的监狱生活把魏柠的身体弄得很差,缺血,才蹲了这么一小会就感觉大脑缺氧,晕乎乎的。
魏柠扶着树缓和了好一会,还未缓和过来,听见轰隆一声,吓了魏柠一跳,连接着又好几声连着的轰隆声响起,魏柠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上已经一重。
魏柠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倒在了地上,后背磕得生疼,脸上顿时一阵温湿,带着腥味,黏糊糊的。
是血!
“阿柠~”
“魏小姐。”
“墨子言,墨子言…”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一片,魏柠的脑袋茫然一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快要压得自己揣不过气了,浓重的血腥味道在魏柠的鼻中散开。
她知道,有人受伤了。
“快快快,叫救护车,快~”
医院的手术室前,十几个人围着焦急等待,魏柠的后背靠着医院的墙壁,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亮起的手术室。
一人急急的跑过来,喘着大气,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阳总,医院外边围了很多娱记,都得知墨子言受伤一事了,拦都拦不住,恐怕得你出面压一压了。”说话的人是墨子言的经纪人,墨子言受伤一事刚刚发生经纪人就采取了危机公关,但娱乐记者来势凶猛,粉丝也闹翻了天,已经超出了紧急危机公安能压制的范围内,阳彦希作为《大清时燕》的投资方之一,如能请动出面,效果会更好些。
阳彦希的目光落在魏柠的身上,她在刚才的那场意外中没有受伤,但情况很糟,他想静静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可眼下需要他出面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连这点小小的心愿都被现实搁浅。
“走吧,处理舆论方面。”阳彦希咬牙做出了这个决定,随着阳彦希一走,等在手术室外边的人也都走了一大半,只留下墨子言的助理和魏柠,护士进进出出,脚步匆忙。
又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响起,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股魏柠熟悉的味道充斥在她的鼻息间,许久保持着不动的魏柠终于有了一丝的移动,她微微转头,看见那人身材高大,原本阳泽西应该属于从容优雅的,但此刻却因为她变得那般焦急。
阳泽西终于跑到魏柠的身边,什么话都没说,长臂一揽将她带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魏柠的侧脸贴着阳泽西的胸口,加速的心跳声异常明显,他的呼吸因为跑动而粗重,能感觉得到他身体的发颤。
现在的魏柠真的是很糟糕,脸上都是泥土,脏乱不堪,衣服上残留着已经干了的血迹,是墨子言的,拍摄现场爆炸的那一刻,墨子言以最快的速度飞扑过来将她扑倒,挡住了本该属于她的伤害。
“不是我的血。”魏柠的手怀着他宽硕却精瘦的腰,熟悉的味道让她渐渐心安。
“魏柠~”阳泽西低低沉沉的喊她的名字,下巴压在她头顶上,手指在她短却柔顺的头发上抚摸,揽着她腰肢的另一只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魏柠最先迎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很急的语气。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只是失血过多,已经及时输血,并无大碍。”
听到医生这么说魏柠担着的心才放心下,回头握紧了阳泽西的手,“他没事,他没事了。”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
护士推着还在昏迷中的墨子言转到了住院病房,墨子言的助理守在身边,魏柠跟着走了进去,墨子言的头上包了整整一圈的纱布,还没醒来。
“医生,会不会伤到脸?”墨子言的助理问。
“不会,放心吧。”
听到这样的关心魏柠感到一丝心寒,这些人只关心这场意外会不会给自己的事业带来不好的影响,竟然不关心是否对墨子言的身体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这就是现实呀,即便魏柠再不愿听到这样的关心,还是真切的发生着。
此刻,住院部的一处安全通道口上,阳泽西冷沉着一张脸,“怎么回事?”
阳泽西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魁梧身材,是训练有素的保镖,自方妙妙一事发生后他在魏柠的身边安排了两名保镖暗中保护,日夜轮守,竟然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保镖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阳泽西,“黑狼先生,是我的失职。”
“是意外还是人为?”阳泽西又问。
“已经查清楚了,是蒋美美。”
魏柠安抚哭诉小女孩的位置刚好是这场动作戏的爆破点,在拍摄之前已经插好了旗子,被蒋美美偷偷拔掉了,等进入拍摄工作后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专心工作,没有注意到魏柠进入了爆破区,如果不是墨子言…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阳泽西脸色冷冷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先休假吧。”
这位保镖在阳泽西帮费兰集团做收购案时就跟在他身边,多年来对他的处事风格很了解,一旦出现状况,弃之不用。
阳泽西是一个有极端英雄主义的人,所有被他划圈在他世界里的人都是他的人,只要敢动他的人就是找死。
阳泽西从安全通道出来,先给李翔拨打了一个电话,交代李翔派人跟着蒋美美,敢在他面前玩花样,不知死活!
从事情发生到墨子言送进手术室的这段时间里魏柠所有的感知都扑在墨子言的生命安全上,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事情,但现在墨子言已经无大碍,魏柠在开始想着这起突然的意外,《大清时燕》因有上世影业这一影视集团出资,请的都是最专业的团队,像今天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呢?十有八九是人为的,拍摄现场那么多人又那么多机位,往这方面查或许能查出蛛丝马迹。
真是要好好查查真是意外还是有人冲着她来的!
魏柠从墨子言的病房里出来,阳泽西在外面等着她,看见他紧抿着的唇线,走过去,冲他一笑,宽慰他:“阳总,别担心,我没事。”
阳泽西牵了魏柠的手,他的温热从手上传遍她的全身,她的思绪得以放松。
阳泽西牵着魏柠一直往医院外边走,在医院旁边的一处酒店门口停下,魏柠不解的看着他,“干嘛去?”心里闪过疑惑,他不会是想大白天开/房把她给办了吧。
“一身脏,洗澡换衣服。”
好吧,想美了,白想了。
因只是洗个澡,房间号选在了二楼,魏柠进入房间时看到床上竟然已经多了一套衣服,哎,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一切的,魏柠认识的那么些个人中,真的只有阳泽西一人能办得到。
魏柠抱了床上的衣服,临进浴室时,魏柠转头问他:“阳经理,你那招助理吗?你看我合适吗?”想要抱大腿的意图很明显。
阳泽西抬眼,看她,“招,你来,终身制合约,十倍年薪。”
魏柠扬着唇,“真是土豪。”然后走进了浴室。
热水漫过皮肤洗去了心情上的沉重,换下来的衣服上全是泥和血,魏柠不准备要了,穿好衣服打开浴室的门,阳泽西就站在边上。
“怎么,你还想偷看我洗澡呀。”
阳泽西的身体突然压过来,魏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抵在了墙壁上,心里闪过的想法是:我靠,壁咚!
一直以来魏柠认为阳泽西都是走的高冷范,面瘫,没什么表情,偶尔笑笑也只能算作是高冷男神走下神坛吹吹风,总体的高冷范是不变的,尽管高冷,可他很温柔,那种温柔好似是天生的,从他骨子里自然而然表露出来。
因而当这个吻带着猛勇澎湃之意席卷而来时,着实让魏柠吃不消,吻得她透不过气来,但没想过要逃跑,只因现在能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她在想如果今天没有墨子言救她,受伤的肯定是自己,自己真的遭遇了不测,再也见不到他了,可能变成鬼都得再哭死,哭得灰飞烟灭,永生永世都没法投胎转世了。
魏柠的手移到他的腰上,紧紧的抱着,承受着他真实的吻,回应着。
很久很久之后,魏柠即使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推开他,“阳经理,我快断气了。”
阳泽西深深一笑,将她抱着。
从酒店出来后,魏柠想去再看看墨子言,却被阳泽西牵着一直走,走了许久。
“你这是准备拐走我吗?”魏柠的笑声不停。
阳泽西脸色的阴霾随着魏柠的笑声一扫而空,“带你购物去。”刚才魏柠洗澡的时候阳泽西上网查了查怎么样能让女生心情变好,一溜溜下来的回答都是带去购物,阳泽西对这个大众答案深信不疑,有了目标后进行了手机地图定位,知道附近有个购物广场。
只要是女人都喜欢购物,不是非买不可,而是喜欢享受买单结账时的那一刻感觉,魏柠再能干也还是女人,故此听到阳泽西带她去血拼时,笑声更持续不断了,嘴上却说:“阳经理,你这样纵容我败家,不好。”
哎,魏柠这话出口时内心都有点鄙视自己,明明就很想,非要口是心非。
“花的不是我的钱。”
额…魏柠突然来了兴趣,“是不是可以走公/账报销的呀?”
魏柠管理魏氏这么久,如这类事情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