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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在告诉太后,他是和士族划清界限,最起码也是不想掺和到眼前的朝局之争中来。”张华耐心的解释道。
杨芷细细一想,确实如此:“依张大人之见,哀家该怎么办?”
“太后只需驳回,继续挽留,他辞几次,您就留几次,朝局评定之日,他自然就不会再辞了。”
杨芷点点头:“就这样办吧。”说完,转头看了看蒯钦问道:“大军班师之后迎接的事宜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蒯钦恭声道:“启禀太后,一切准备妥当,而且出奇的顺利。cd王十分卖力的筹备迎接大军凯旋的事,自告奋勇充当天子迎军使,届时杨太尉也会亲自去迎接,臣反而插不上手了。今日臣领太后懿旨巡视了一遍,礼部、吏部均已准备妥当。”
杨芷沉吟了片刻问道:“唐大人和文候回朝了没有?”
“还没有,唐大人只是差人给臣来了一封信,说回乡之后病体沉重,还需要将养一些时日,一待病体康复,立刻回朝。文候巡查京都近卫军营,非十天半月时间不可,现在行程估计刚刚过半。”张华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哀家今日老是觉得有点心绪不宁。”杨芷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
刘伶劝慰道:“太后今日想必是过于操劳了,还请保重凤体,朝中的繁杂琐事,臣等愿为太后分忧。”
“有劳几位大人费点心吧,临晋侯身子不适,哀家也想去探探病。”杨芷听到这句话,略微有点宽心,毕竟这些人都是弟弟杨柯千挑万选出来的近臣亲信,办事也比较得力,所以,尽管心中有点没着没落的,但还是有自知之明,如果他们想不到和疏漏的地方,自己也未必能考虑周到,与其空费心力,不如让他们放手办差。
三人一起辞出了大殿,一路往宫城大门方向而来,刘伶看看四顾无人,压低声音对张华和蒯钦道:“两位大人,可觉得有些不对劲么?”
张华是厚道君子,玩弄权谋本非他的长项,蒯钦虽然办事尽心,但机变不足,听到刘伶的这句话,均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诧异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劲?”
“cd王此次办差如此积极,任劳任怨,我们几乎没插上手,他就将迎接大军的事情弄得面面俱到,井井有条?”刘伶说道。
“也许是cd王刚来京都,急于借着这个机会向公子示好,也好让自己能在洛阳站稳脚跟吧。”蒯钦说道。
“不对。。。。”刘伶缓缓的摇摇头:“cd王素来都是心高气傲的性子,身份又尊贵,当年贾谧权倾天下,贾后一手遮天,他都敢当面泼贾谧的面子,这不是他素来的个性。”
张华沉吟片刻问道:“刘大人的意思是?”
刘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说道:“适才我是在宽太后的心,但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一来近日cd王与士族往来频繁,据朝中传闻,这一行人还专门泛舟洛河之上饮酒作乐。cd王折节与士族下交,必有所图。二来杨太尉与临晋侯公然反目,引得朝中大臣公议沸腾,人心思变。三来张子平处报来的消息越来越少,我们竟然如聋子和瞎子一样,完全不清楚对方在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说到这里,刘伶停了一停:“还有,老夫子称病归乡、文候巡视近卫军营同时发生,而且在公子班师,cd王入京,杨太尉和藩王士族走到了一起这几个大事交汇的当口,他们和公子竟然都好似视而不见一般。这些事每一样单单一件,都不是了不得的大事,但这么些事碰到了一起,就一定是大事了,我们竟然都摸不着头绪。”
蒯钦心直口快:“如果有什么变故,公子不可能不告诉太后,可你看,连太后都毫不知情,老刘是不是太多虑了?”
张华将刘伶的话放在心里揣摩来揣摩去,心中暗暗心惊,他虽是君子,但君子与小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不会将人性朝着最坏的地方去想,而不是因为小人的计谋就一定要比君子告上一筹。诚如刘伶分析得那样,这些事情每一样拆开来看,都不值得大惊小怪,但碰到一起来了,就十分反常了。张华皱着眉头,极力思索着,想在这些看似互不相干的事情当中找到相互关联的线索,这样一来,越想越深,越深就越是惊心动魄,张华突然蹦出一句话:“不好,这里面只怕有着天大的阴谋。”
张华一向厚重端方,老成持重,从不大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不仅是蒯钦,连刘伶都被吓了一跳,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紧张的盯着张华。
“第一,这件事情一定要对太后保密,让她安心如常,不要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常之处。第二,蒯大人你和裴瓒还有些交情,待会你就去他府上走一趟,以访友喝酒为名,暗中探探他的虚实,但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至于刘大人,你在洛阳交游广阔,务必要设法打探一下cd王与士族近日都有什么样的风闻和消息。如果有重要的消息,立刻派人十万火急送至公子军中。”张华面色凝重的向两人一一交代。
“张大人您呢?”刘伶问道。
“我要派人火速出京都,立刻赶到公子军中向他面陈此事。如果老夫没有料错的话,洛阳城中我们此刻已经调动不了一兵一卒,权柄尽数归于cd王和杨太尉之手了。”张华看着宫城上方渐渐笼罩的苍茫暮色,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就坐镇宫城,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太后,太后如果有什么闪失,公子的根基就毁了。”:appxsyd
第一零九章 声东击西
烈烈旌旗一片肃杀,数万将士陈兵于城门之下,除了偶尔的战马嘶鸣,三军鸦雀无声,一众将佐在马隆的带领之下齐齐的站在军前,众亲兵护卫的杨柯的车驾就在身旁。司马颖宣读完诏书之后,三军山呼海啸一般的回应之声气贯长虹,声振寰宇,看着这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司马颖心中却没有多少新潮澎湃,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封闭得严严实实的杨柯的车驾。
随着马隆一声令下,除了随同自己参与陛见的七八个受封的高级将领之外,其余将校各归其位,军令之声此起彼伏,大军分作几路,如黑压压的潮水一般退去。
礼仪官高声唱道:“万岁有旨,着大将军马隆、监军杨柯及一众十一人入城受封。”
马隆带队,领着部下,带着亲军护持的杨柯车驾缓缓步入了洛阳城,时间刚过正午,司马颖抬头看了看城楼,刺眼的阳光照射着城头的旌旗,一片血红。
禁军护卫之下的一众人进了宫城,适才夹道相迎的百姓刚刚散去,往来不绝,顶盔带甲,全副武装的禁军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似得,刚刚欢声笑语,一片祥和的气氛荡然无存,洛阳的各处城门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纷纷关闭,城楼和街道之上,满是军兵。直到马隆等人入了宫城,宫城也开始四门紧闭,朝臣和百姓们隐隐都察觉到了有一丝异样。
马隆等人进了宫城之后,才发现偌大的广场之上除了迎风而立的司马颖的上千亲军,竟然空无一人。
“王爷,这是。。。。。。。”马隆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司马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一旁的礼仪官,礼仪官大声喝道:“黄门宣旨。”
亲军之中一人越众而出,原来是一名宣旨的太监黄门,手捧圣旨,高声宣读:“万岁有旨,革去马隆以下十一人兵权,着即交出符印,暂由cd王代为掌军,监军杨柯有不臣之心,锁拿下狱。”
话音未落,司马颖的亲军立刻将车驾围了个水泄不通,护卫车驾的杨柯的亲兵立刻被控制住了,也没人反抗。
“王爷,这人是个假冒的。”事先负责带队抓捕杨柯的人见过杨柯,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也顾不得什么出疹传染了,将冒充之人一把从车里拖了出来。
司马颖猛的扑了上去,也顾不得什么王爷的体面了,刚才的沉稳淡定和风度翩翩荡然无存,死死的抠住那人的脖领子,双目血红,声嘶力竭的吼道:“你是谁?杨柯在哪里?快说,快说,否则,本王灭你九族。”
看到那个冒充杨柯的人一言不发,卢志冲上去拉住了司马颖:“王爷,不过是杨柯的一个死士而已,问他也没用了,咱们命悬一线,中了圈套了,立刻去万岁寝宫,万岁可以救我们。”话音未落,潮水一般的禁军突然从广场四周的宫殿内涌了出来,将通往皇帝寝宫的要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杨大人,杨大人,杨济呢?他怎么没来?”司马颖心中抱着一线希望。
卢志大吼道:“咱们上了杨济的当了,他是渔翁得利,咱们和杨柯一个是鹬,一个是蚌。王爷休要慌乱,进宫的路堵死了,速速下令亲军护着我们退回王府。”
司马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卢志不由分说,大声命令亲军道:“赶快搀着王爷,速速冲出洛阳城,回到军中,咱们还有希望。”一众亲兵架起了瘫软在地上的司马颖,亡命的向宫城外冲去。防守宫道的禁军也无人上前阻拦,任由这些人逃出了宫城。
马隆和唐彬等人此时反而成了壁上观的看客,一直冷眼打量着司马颖的亲兵和皇宫禁军之间形势的风云变幻。
“太尉有令,各位将军请暂归府邸。”禁军之中一人走了出来,确是禁军统领裴瓒。
司马颖和卢志在一众亲军的护卫之下,一路横冲直撞向着城门方向狂奔而去,沿途就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这上千人的队伍闹出来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引得大街之上一片大乱。远远的跑到了东门,从此处出城也是离司马颖大营最近的一座城池,所以卢志才选了这里作为第一个目的地。众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时候,突然一起停了下来,城楼上下密密麻麻,以逸待劳的禁军肃立如山,正冷冷的看着这些人,手中的利箭闪着森森的寒光。
“出不去了,出去不了,赶紧退回王府。”卢志心中清楚,此时此刻不能有片刻的犹豫,一旦对方发起攻击,凭借自己手中这上千人的亲军,只怕立刻要土崩瓦解。慌忙下令转道退回司马颖的王府。
杨济的对面坐着张昌和裴瓒,门外流水似的军报不断送达。
“报、司马颖已经离开东门,退往王府方向。。。。”
“报、万岁寝宫已经被禁军包围,万岁无恙。。。。。。”
“报、太后寝宫已经被禁军包围,太后无恙。。。。。”
“报、禁军开始净街。。。。。”
杨济看了看张昌:“还没有消息吗?”
张昌摇摇头:“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过应该是快到了。”
他的话音未落,杨柯一袭白衣,依然是纤尘不染,缓缓的走进了大堂,恭恭敬敬的向杨济大礼参拜:“拜见叔父。”
杨济淡淡的一笑:“我没有看错你,起来吧。”
张昌和裴瓒等人片刻之间,无声无息的退了个干干净净,连仆役都没有留下一个,只留下了杨济与杨柯叔侄二人,在宽阔空旷的大堂中对视而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杨济不动声色问道。
“从张昌紧急送达军前的那封密报开始。我就知道串通刘渊的藩王正是司马颖,而前方激战正酣的时候,司马颖没有出兵与刘渊前后夹击朝廷大军,相反传来了司马颖要入朝辅政的消息,